林浩在三玄商樓給褚專開了個靜室,等他開脈完畢後,又送他去道院測天賦。
與前世相同的答案:
火土金水木,天賦得分:四四四三二。
火土金三屬都得四分,這天賦比林浩可強多了。
並不是說三屬四分就比兩屬四分強那麽多,而是火土金三屬盡頭,正好對應著三位道君。
火土金三屬,都是傳承完備,前途明朗,極具培養價值的方向。
對於林浩這種,只有火木兩系四分,火屬的重要性明顯比木屬高出好幾個檔次,在火屬靈根停擺之前,林浩是去都不去木屬班的。
但土金兩系不同,雖然火屬依舊比這兩屬更強,但也並沒有強出幾個檔次;按照前世走向,褚專會三系同修——當然,這也的確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如此天賦,不僅是墾荒城的道院院長被驚動,甚至連墾荒城城主,聞訊都差人過來送了份禮物,聊表心意。
當然,也就是聊表心意的程度,修行依靠的,可不僅僅只有天賦。
出言不遜被人暗殺了的天才,比比皆是。
中間急功近利,斷了道途的天才,也是屢見不鮮。
卡在築基圓滿的瓶頸,一輩子突破不到結丹,只能當個高級打手的天才,更是不勝枚舉。
處事,財富,背景,甚至運氣,在修行道路上,都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在潛力變現之前,那些已經擁有力量的前輩,只需要適當表現一些善意,就夠了。
最後,在院長的安排下,褚專進了金屬班。
原因也很好理解——院長最器重的兒子教金屬班。
當然,由於褚專三項四分的天賦,他可以任意去火土金三屬班上聽課。
但名義上的老師,依舊是院長兒子。
……
一應事務做完,褚專如夢初醒,對林浩行了個大禮:“林道長此番相助,不亞於再生父母……”
“褚專,你現在也是‘道長’了。”林浩笑著說道,“叫我林道友吧。”
“林道友,教訓得是!”褚專點頭承認,隨後一整顏色道:“真的非常感謝林道友,能在這番時節伸出援手。
“你的慷慨和仁義讓我感激不盡。因為你的幫助,那個原本讓我一籌莫展的問題,現在立刻就是迎刃而解。
“如果以後林道友,還有任何需要我協助的地方,請務必不要猶豫,隨時告訴我。我必然會放下手裡的一切,全力相助!”
“好的,以後我可不會客氣。”林浩靜靖聽完這段文縐縐的感謝詞,輕松道,“我現在住在修士集散處的客棧,住處還沒定下來,以後要換地址時,我會去道院告訴你。”
褚專點頭道:“我家住在城西槐花巷第六戶,家裡最近還有些麻煩沒有解決,就先不獻醜了,等此事過後,請林道友,務必要來我家做客才行!”
“一定會來。”林浩點頭。
按照褚專現在的身份,一個被道院院長重視的天才,連城主都發來賀禮。
這身份與褚專之前的普通凡人相比,已有天壤之別。
可以說褚專面對的麻煩裡,但凡他的敵人稍微正常一點,這事情半推半就的,也就過去了。就算是褚專家裡欠錢要被收房子了,都顯然能被寬限幾天。
但是怎麽說呢,怕就怕敵人不正常。
比如地位過高的。
比如本來就刀口舔血的。
比如實在沒什麽文化的。
比如精神不太穩定的……
林浩這麽一算,突然發現褚專的境況,好像也並沒有因為開脈,而變好多少。
“褚專,你家裡暫時有些事,不想和我說,我理解。”林浩這樣開頭道,“你可能會覺得,我已經幫了你許多,老是麻煩我也不好。
“你可能會覺得,有些事情不方便往外說。
“你還有可能會覺得,如今你的身份改變,應該足夠震懾你的敵人。
“這些想法都沒有問題,我也不是非要刨根問底,我只是想以,你前輩的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安全第一。”
褚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安全?這從何說起呢?”
林浩略一沉吟道:“我給你講講我的事情吧。之前我在另一個城市,有人覬覦我義父家的房子;
“他們暗中毀了我義父的道基,用絕焰草讓我的火屬天賦停擺,將六欲散送到我義姐手中,讓她染上癮症。
“如果不是我及時發現他們的目標,或許我還會以為是我們一家人,是這段時間走了霉運,啥壞事情都往我們身邊湊。
“但是呢,我發現了幕後操控的那隻手,發現了他們的謀劃。”
褚專顯然聽進去了,咽了下口水:“那你是怎麽做的?”
林浩低聲道:“我把幕後覬覦的房子,掛上房市,當天房子就被買走了,整個交易過程順暢得不可思議。
“然後我用賣房得到的錢,治好了義父的道基,義姐的癮症;之後,我們三人離開了那座城市。
“先去邊郡城繞了一圈,確定甩掉了背後可能存在的追兵,來到墾荒城,遇到了你——簡而言之,面對幕後黑手, 我慫了。”
“這……”褚專斟酌一番,選了幾個相對柔和的詞匯,“忍下這口氣可不容易。”
林浩嘿嘿一笑,湊到褚專耳邊,謊言張口就來:“幕後黑手,是我所在那座城,的城主。”
褚專像是被摁住了喉嚨,張張嘴,沒能說出話來。
“你的前輩告訴我,一念心中起,頓覺天地寬。”林浩勸諫道,“如果你的敵人很堅定,請你一定要考慮‘退讓’這條路,安全第一。等修行有成,再把你的東西要回來,也不遲。”
褚專依舊不想承認的樣子,問道:“那如果,我以後一直不能修行有成呢?”
“你這說的是什麽虎狼之詞?”林浩笑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嗎?沒有力量支撐,你何來的勇氣,敢佔據好東西呢?”
褚專沉默下來,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沒有找到該從何反駁起。
於是林浩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是說,必須要讓你在這件事上退卻;如果你的敵人能被你現在的身份震懾,那自然皆大歡喜,我也會為你祝賀。
“但若你的敵人是個瘋子,沒什麽文化,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人,身後有大靠山,完全不在乎你的身份變化。
“那麽我還是之前那個建議,請你一定要考慮‘退讓’這條路,安全第一。等修行有成,再把你的東西要回來,也不遲。”
褚專長長呼出一口氣:“多謝林道友提點,讓您費心了。”
“我知道這麽些東西,也是靠你那位前輩的費心提點,他幫過我很多。要謝,就謝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