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匕加入戰場之後,不到一分鍾,右匕便氣急敗壞地叫喊了起來:“紅發!你光會跑,算什麽本事!”
是的,林浩跑得太快了。
實際上這才正常,畢竟紅發的身軀高高壯壯,腿長又力大。
雙方都用靈力增幅速度,輕裝上陣的左匕都追不上林浩,更何況是帶上個幾十斤圓盾的右匕了。
“只會跑當然不算本事。”此刻的林浩距離右匕已經有了很長一段距離,他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左匕,雙手持劍,衝向對方。
左匕這才驚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如果與右匕分開,那不就是一打一了?還叫什麽一起上?
但林浩停步是早有預謀,他卻依舊維持著追擊的姿態,此刻只能勉力停下,並雙手持匕,作防禦姿態。
攻擊是不可能攻擊的,左匕的匕首,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十公分;而林浩的長劍,隻算劍身就是一米出頭,加上林浩臂展也長……
一來一回之間,林浩的攻擊距離,能比左匕長出接近一米。
這意味著,林浩把左匕捅穿了,左匕的匕首都碰不到林浩。
對此,雙手持劍的林浩,自然也是心裡有數。
雖然林浩沒有系統性學過劍術,但湍流煉體術裡,還是學過對距離的把控。
一劍下去,確保自己能夠砍到對方的同時,對方伸全了手臂,也碰不到自己。
林浩的劍路數很好判斷,一路向前,沒有變招。
左匕拿著用來攻擊的匕首抵擋長劍,心疼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
那長劍如同巨錘一樣砸下,破爛歸破爛,砍不斷歸砍不斷,但力量切切實實地傳導過去了。
左匕雙手發麻的同時,思考著林浩是不是想趁機殺了自己。
沒有考慮出答案,第二劍已經再次砸下。
左匕只能繼續雙手持匕,攔在長劍的前進道路上。
下一刻,匕首被砍飛了出去。
左匕看著眼前高大的身影,隻感覺嗓子有些乾涸,他想著這麽近的距離,自己到底來不來得及掀開底牌。
這個時候,林浩卻停下了腳步:“你們輸了。”
右匕大聲道:“你耍賴!”
左匕卻是呼出一口氣,搖頭道:“輸了就是輸了。”
右匕多有不滿,卻也只能安靜下來。
“沒關系,再來一次吧。”林浩無所謂道,“反正你們也不服氣,咱們最好,能有一方確定,不要生起不該有的心思,比較好。”
左匕看著林浩遞過來的匕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那就,請多指教了。”
第二次較量。
林浩這次沒有打算將兩人分作前後兩位,而是徑直走了過去。
左匕和右匕嚴陣以待,右匕持盾上前,一副要盯死林浩的樣子。
林浩也任由右匕靠近,偶爾右匕伸出匕首攻擊,林浩則提劍格擋。
畢竟提著個盾牌,幾十斤重的東西,對右匕的體能也是個極大的消耗。
呆在後方的左匕意識到情況,三步並作兩步,來與林浩遊鬥到一起。
於是乎,林浩完全陷入了兩人的夾擊之中。
想要追擊,便會被右匕攔住去路。
想要躲閃,便會見到右匕的匕首伸出來,限制自己的騰挪動作。
短短一點時間,能夠配合到這等地步,不得不說,兩人之間這麽多年雙胞胎兄弟不是白當的。
但林浩這邊也是幾次三番,閃過了兩人的夾擊。
無它,學過。
並不是說多麽系統性地學習過騰挪閃避,而是他在學習《湍流煉體》時候,有接觸過相應的內容。
雖然不能與法術配合,招式威力低了兩三個層次,但終究是道君推演,無數天才提供資糧的招數。
只是打兩個偏院地區的野修士而已——好吧,快速撕開口子奠定勝局有點難度,但僵持下去,卻很簡單。
而僵持下去,對林浩就是有利的。
對面兩人的靈力在消耗,林浩的靈力也在消耗。
大家都是同時增幅了力量,體質,速度,甚至隱約有了氣,連武器和盾牌上都帶上了靈力。
但對面兩人的靈力上限是五,林浩的靈力上限是十,就算林浩在兩人的圍追堵截下耗費得稍微多點,但有身軀的力量速度打底,優勢依舊在林浩這邊。
不多時,右匕那邊傳來聲音:“大哥!我的靈力已經消耗三點了!”
一時間,雙胞胎兄弟發現,這樣下去他們又得輸。
於是,他們不再考慮節省靈力,而是加快了速度,提升了攻擊頻次,想要快速結束戰鬥。
林浩在適應了戰鬥節奏之後,《湍流煉體》裡的招式用起來越來越熟練,對上兩人的快攻,反倒是越大越輕松。
他隱約可以感受到, 在這樣快節奏的戰鬥中,右匕對盾牌的使用,也在肉眼可見的成長。但他一個人靠天賦,在一片茫然中自己摸索;能比得上道君高屋建瓴,無數天才添磚加瓦的招數?
在靈力儲量和成長速度都相差一大截的情況下,結局毫不意外,是右匕那邊的靈力最先消耗完畢。
這時候,林浩的靈力還剩四點,左匕還剩一點。
“你們輸了。”林浩將右匕的盾牌挑飛,後退兩步,飲下小半瓶靈血。
左匕和右匕兩人相顧無言,左匕一聲長歎,左匕哼了一聲。
“繼續吧,感覺你們依舊不服氣的樣子。”林浩建議道。
右匕立刻來了脾氣:“當然不服氣!再打一把!”
左匕的手掌放到右匕肩上:“來,弟弟,你告訴我,我們應該怎麽打?
“我單獨追上去打不過,你單獨一個人打不過,我們兩人一起上,同樣打不過。你告訴我,再打一把,我們應該用怎樣的戰術?
“難道是,你放棄盾牌,跟我一起,上去找紅發遊鬥嗎?他剛才靈活的步伐,可不像無法閃躲的樣子。”
右匕張張嘴吧,遲疑了兩秒,梗著脖子道:“怎麽不能打了?我們還有……”
左匕的手掌在右匕肩上一按:“多大的人了,還這麽浮躁。這種話,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右匕這才回過神來,低下頭來,不再說話了。
左匕見狀,也是微微點頭,轉過頭來:“紅發,我和右匕服氣了。之後在試煉裡,你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