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殿內縈繞著一股濃鬱的藥味,即使有安神香的遮掩也熏的人直皺眉。
淺色的紗簾下躺著一名清瘦的中年人,正是如今的大秦皇帝陛下,嬴添溢。
嬴添溢乃是已經突破鍛體期的修士,練氣一層的修為。
只是如今病魔纏身,他渾身上下都纏繞著沉沉的死氣。
許是聽到了聲音,他死魚般的眼睛有了些靈氣,扯出一抹笑容:“啟兒…”
他是真的開心,為人父母,腦癱多年的兒子突然開了智,他比誰都高興。
只是如今病魔纏身,怕是要不行了……
“兒臣見過父皇。”按說嬴啟是應該跪下的,但畢竟底子上嬴啟是個現代人,又跟便宜老爹不熟,他想了想,只是彎腰一揖。
嬴添溢沒在意這些,只是伸手握住了嬴啟的手。
“你……明天……就……登基……”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句話,嬴添溢便陷入了昏迷。
嬴啟一哆嗦,無助的看向母親。
這是啥意思啊?見了兒子一激動歸天了?
“不用擔心,你父皇這幾天一直渾渾噩噩的,時醒時昏,禦醫說至少這幾天你父皇還能挺著。”
母親擔憂的看著嬴添溢,把手搭上嬴啟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父皇說的對,你突然開智,定是上天降下祥瑞,佑我大秦。
母后這就差人去準備登基大典,你明天就繼位,登臨大寶,以安民心。”
便宜老爹都躺好幾天了,平常也就算了,秦國屁大點地方也沒什麽急事處理。
但是如今唐軍犯境,每天都有重要的軍報需要處理,嬴添溢不理朝政的危害可就大了。
嬴婉在前線督戰,不好輕易走開。
至於唐皇后,讓她輔政倒是一把好手,但總領國家大事她可就力有不逮了。
因此,國內群臣大亂,群龍無首,民心不穩,社稷動蕩。
如今要是嬴啟借著所謂“天佑大秦”的大旗繼位,無疑是一枚定心丸,強心劑。
“聽憑母后安排。”嬴啟又是一禮。
……
臨歸城,皇室祖廟。
此地乃是除了皇宮以外的第一要害之地,建有聚龍大陣,溝連大秦龍脈,鎮壓國運。
今日在此鎮守的眾禁軍都格外的緊張,眼睛瞪的老大,生怕出了什麽岔子。
吩咐完緊急籌備登基大典後,唐皇后就急急忙忙的拉著嬴啟來到此地,準備溝連大秦國運。
溝連大秦國運後,不但皇帝本人實力可以提升,連帶著大秦社稷也會穩固不少。
太廟,地下室。
下來的只有嬴啟一個人,唐皇后留在了太廟裡面,無他,這裡只有秦國宗室可入,誰也不能例外。
嬴啟眼神幽邃的看著大陣中稀的幾乎肉眼不可見的淡金色粉塵,陷入了沉思。
就在看到這東西的一瞬間,他腦子裡的傳國玉璽有了反應。
首先便是他莫名懂得了一部功法,名曰《祖龍吞天訣》,玄奧無比,修煉層次目前可達練氣層。
他可以溝連國運,借助玉璽的力量,用國運修煉,改善資質,增強實力……
這只是目前的功能,想必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和秦國的強大,很有可能玉璽還會顯現新的功能。
接著,傳國玉璽微微一震,他便冥冥中與大秦有了聯系。
他隻感覺一股清涼直衝天靈蓋,腦子登時都靈活了不少。
他舒服的呻吟一聲,急忙盤腿坐下運轉功法。
腦海中傳國玉璽綻放金光,幫助嬴啟進行修煉。
……
良久,瘦了許多的嬴啟睜開雙眼,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身體常年泡藥浴,吃大補之物,正常來說先天之前是沒有瓶頸的。
但由於腦癱無法修煉,血肉精華之力都變成了脂肪,只是讓他變成了類似於相撲手的胖子。
現在回想起來,他剛開智時一腳好像給狗兄踹出去了五六米遠……
祖龍吞天訣本就玄妙無比,再加上玉璽提升天賦的奇效,他很快就煉化了脂肪,成功晉升鍛體一層。
最直觀上的感受就是他從接近於米其林輪胎人的體型變成了只是有些胖的普通人。
鍛體一至五層也被稱為後天境,這階段的修士,或者說武者更為合適一點,主要的任務便是強健體魄。
有成者大多都是膀大腰圓,虎背熊腰的體型,無論男女。
而六層至大圓滿則又被稱為先天境,以煉精化氣為修行任務。
鍛煉出的真氣可以開辟丹田,打熬體魄,為後續引靈入體,法力衍生,進階練氣期打下基礎。
他扭了扭頭,隻感覺一陣神清氣爽,渾身是肉的感覺可不爽,如今終於輕松了。
目光閃動幾下,盯著眼前漂浮著金色塵埃的陣法。 www.uukanshu.net
這是可以匯聚國運,使國運具象化的“龍騰鎮國大陣”,乃是築基期修士才可以布置的大陣。
秦國太祖當年可是築基四層的修士,揮手間數千凡人分分鍾身首異處。
當年的秦國雄踞五郡,擁兵十數萬,在滄瀾大陸東北部的眾多小國中也算是個強國。
只是子孫不肖,數代之後便衰敗下來,退入了臨歸郡。
這龍騰鎮國大陣自然是嬴啟祖先們連著陣基摳下來帶過來的。
一個國家的國運強弱由人口,兵力,修士修為,穩定度等等方面共同決定,就秦國目前這個國運,離滅國估計也不遠了。
目前的當務之急自然是擊退唐軍,如此不僅嬴啟可以避免身死國滅,秦國國運也會大大增加。
搖了搖頭,嬴啟轉身離去。
……
皇宮,文華殿。
嬴啟扔下手中的折子,心底一陣複雜。
倒不是因為局面太差,而是因為……他不識字。
他腦癱了這麽多年,學會基本的生存技能都費了大勁,怎麽可能還會有功夫去識字。
滄瀾大陸的文字跟地球的語言體系不說毫無關系,也不是嬴啟可以隨便看懂的。
硬要形容的話……像是用日語書寫方式照著甲骨文臨摹出來的楔形文字。
嗯…至少能確定這是個象形文字。
無奈的他只能把目光移向一旁的唐永淑。
唐永淑掩嘴輕笑,這才是正常的表現,若是嬴啟識字她才覺得奇怪,甚至要懷疑嬴啟是不是被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