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威見此心理咯噔一下。
心說這下多少還是在九叔面前暴露了點東西,刺青符被破壞之前,一切行為有人背鍋,刺青破壞之後,沒把秋生吸乾反而不符合常理,成了精的僵屍都不帶這樣的。
以任威並不豐富的做僵屍經驗都知道,僵屍吸血都是越越嗨,哪有能進去之後又能停住,然後自己拔出來的,九叔怕不是把他這小小僵屍腦補成危害甚大的大魔了。
任威也不後悔,索性不演了。不理會拍門的阿威,一步跳到釘板床旁邊,拎起還在掙扎的傻兒子任發,跳上房子。
秋生和阿威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即秋生面露驚容。
秋生對九叔急道:“師傅,我被僵屍咬了!”
九叔正想著“竟有邪道控屍害人、吸靈血養屍、還帶走新僵屍,任家墓地的事情定有蹊蹺。”
“不要緊,回去敷一敷藥就好了,去找備用鑰匙,打開牢門。”
九叔一邊安慰秋生,一邊吩咐被嚇傻的阿威。
“哦,師傅,剛才的任老太爺有古怪啊,他身上有個符。”
秋生說出自己的猜想。
“是啊,心術不正之輩控屍害人,此人心思縝密,竟在任老太爺身上下了不止一道符。不過此人應該是不敢得罪茅山,算你命大,拜了個好師傅。”
九叔猜想,此人沒有控制僵屍乾掉秋生,應該是懼了茅山派的勢力。
...
話分兩頭。
任威提著任發跳出監獄之後,看見牆邊的自行車,又起了心思。
這車對他有大用。
任威將任老太爺仍在自行車後架。
一個起跳...
褲襠落在了自行車大杠上。
不要緊,僵屍不懼刀槍,定然也不懼自行車大杠。
任威草草檢查一番褲襠,果真毫發無傷。
一邊擺弄自行車,一邊想著區區一兩寸的事,反正沒什麽用,即使壞了也無所謂。
手不好使,不要緊,雙臂放到車把上。
一腳踩地支撐,一腳放在腳蹬子上,用力…
“砰!”
自行車倒地,後架s任發摔地上蛄蛹著要起來。
任威放棄,一手提著任發,一手提著自行車,飛快奔向任家。
要做就做徹底,任家還有個修道的文才和任婷婷,監獄鑰匙都在他這,秋生又受傷,多少能拖延一番。
...
任家。
任婷婷哭哭啼啼的給任發燒紙。
任威來到任家牆外,毫無回家的感覺。
松開任發,任由其落地,然後將自行車小心翼翼的壓在任發身上。
看了眼,車應該不會被任發破壞。
隨即不理掙扎的任發,一步跳進任家大院。
任婷婷仍然在哭哭啼啼,文才一邊欣賞婷婷一身孝,一邊安慰她。
“轟!”
任家又一門板炸裂。丫鬟驚叫一聲。
文才見僵屍果真來了,一把將婷婷拉到身後。
任威沒興趣跟他倆玩你追我趕,將二人逼至將牆角。
神識視野見二人正在閉氣。
時間緊迫,實在是沒空欣賞文才在這表演肺活量,任威抬手抓住任婷婷,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一口下去,兩顆大尖牙直接插在任婷婷胳膊上。
高高的。
多吸無甚大用,就當了結任威勇給自己身子的因果了。
“憋氣竟然沒用!”文才大驚!
估計婷婷這下沒了,正要抬腿逃跑,只見任老太爺那邊已經松口,又向自己伸出邪惡之手...
文才隻覺一隻胳膊被大力死死鎖住,隨即另一隻胳膊一痛,腦袋開始發暈。
糟了,是失血過快的感覺。
“要死..要死..要死!!”文才心慌。
不知是因時間緊迫還是天賦使然,任威吸血效率極高。
剛要松嘴走人,又想文才這SP竟然惦記自己孫女,這如何使得,然後多吸了幾百CC作為懲罰。
松口,轉身,順著來時路跑去。
今天吸了妖血、文才秋生二人的靈血和任婷婷的“親人血”,任威肢體協調很多,跑路動作仿若常人,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那點殘留的腦血栓後遺症的樣子。
隨便一跳出了院牆,只見自行車倒在地面,輪子轉悠悠,底下不見了任發蹤影。
“嗯...?”
神識一轉,發現任發在不遠處牆邊,正不停的上跳下落,看樣子是想進去被牆卡住了。
任威走過去心道:“你也想喝點啊?”
“啪!”
對著任發後腦杓就是一巴掌。
“親生女兒都不放過,禽獸不如!”
“啪!”
“讓親爹倒栽蔥二十年,不孝!”
“啪!”
“讓你動我自行車!”
簡單發泄一番自己變成僵屍的情緒,任威估計九叔一行人也快來了,一把抓起任發。
然後...
扔進院子裡。
“但願能干擾老銀幣一陣。”
也不管任發到家後如何行事,扶起自行車。
然後一跳...
嘗試一番,還是不能像正常人一般騎車,不過這次難不倒任威。
吸血之後,任威雙手勉強能用。
掌握車把,雙腳也不蹬腳蹬子,直接騎著大杠,雙腳在地上一蹬,自行車滑出去的同時,兩腳拖在地上,防止摔倒。
僵屍力大,體力仿佛無窮,自行車朝著褐袍修士相反方向飛馳。
幸得任威勇生前腿長,不然自行車大杠怕是沒幾步路就得報廢。路上任威一邊感慨僵屍也有優勢所在,一邊回憶著穿過來之前看過的板磚拍褲襠、圓木撞褲襠等修行方法。滑行一陣,任威逐漸熟悉,已經偶爾能將腳放在腳蹬子上。
解決了胸口刺青,此時任威隻覺海闊天高,連周圍的花草樹木都親切起來,仿佛在迎著月光對自己唱歌。
...
九叔背著法器帶著受傷的秋生領著阿威和一隊背著槍的保安隊員,跑向任府。
跑到任府門前,九叔借著月光隱約瞥見遠處一個身影騎著自行車飛馳。
沒做理會,一群人衝進任府,聽見房間裡仍在喧鬧。
又見一隻僵屍卡在花壇邊對著房間一跳一跳反覆不停,僵屍正是任發。
九叔自背後快速掏出牢裡畫好的黃符,一個閃身貼在任發額頭。
任發登時不動。
隨後九叔又掏出一張黃符,右手劍指對符,一道靈氣激射,黃色符籙“砰”的一聲憑空燃燒,隨後丟向任發。
任發爆燃。
不再管燃起來的任發,九叔又領著眾人衝進屋子。
只見一臉蒼白的文才正安撫胳膊受傷正一臉驚恐的任婷婷,旁邊的丫鬟爺又急又怕不停跳腳。
“婷婷!”
阿威見婷婷受傷,非常心急,當即過去擠開文才。
九叔聽得文才描述,又是僵屍任老太爺咬人逃跑,被咬者隻傷不死。
道一聲:“果然有邪修控屍害人!”
不過眼下沒空去追控屍邪修,要緊的是把眾人的傷治好。
“先回義莊,處理傷口。”
義莊是九叔主場,材料多、易布防。
又讓阿威喊趕快去買糯米。
這時,秋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事一般。
“我自行車呢!”
“再不回去治傷命都要沒了,還要什麽自行車...”
九叔帶著眾人趕回義莊。
...
村口,褐袍修士聽著村裡的喧鬧,悠閑的倚在樹上。
心想,讓僵屍多吸一會。
手上抬起水袋喝了一口,心裡暗暗想著“再吸一口“親人血”,就可以準備僵屍進階事宜了。飲了妖血親人血,僵屍必然更加靈活,探險、與人鬥法、抽取陰氣煉丹用途大有提高。”
又過少傾,村裡喧鬧漸消,褐袍修士正欲施法控回僵屍。
卻見一眾人從村裡出來,形色匆匆。
褐袍修士躲回樹後。
聽得路過眾人說著什麽僵屍真可怕,問著為什麽一燒就著之類的問題,褐袍修士心理升起不好的預感。
待眾人遠去,褐袍修士立即掏符做法。
半晌...
“我僵屍呢...”
“我那麽大一隻木行僵屍呢...“
褐袍修士如同多年投資打了水漂一般,神色落寞,喃喃自語。
心有不甘,褐袍修士朝村裡任府裡走去...
次日。
義莊。
文才秋生和任婷婷三人正在榻上運動。
榻上鋪滿糯米,三人胳膊纏著繃帶,來回蹦跳。
九叔正在布置法器法陣,以防僵屍再次來襲。
任婷婷搬到義莊暫住,邪道若要繼續培養僵屍很可能會衝著任婷婷來。
“屍毒很烈,你們不想變僵屍就不要偷懶啊。”
九叔叮囑一句。
“切,僵屍也沒那麽可怕嘛。“
秋生嘴硬。
文才也有同感,被咬時嚇得不行,事後沒死屍毒也有辦法處理。
至於任婷婷什麽感受...
我叫任婷婷,是一名練習時長六年半的化妝師,任家村人氏,頗有家資。
最近,父親打算給爺爺遷墳,將我從省城喚回。
父親對風水一事極為重視,認為家族興旺、子孫綿延都受到先人影響。
我是不太認同的風水之說的,但是父親含辛茹苦,如今年齡漸老,我隻想讓父親開心。
不知為什麽,最近總是遇到些倒霉事。
父親約了道士算日子,那道士看起來頗有英正之氣,就是他的徒弟不太對勁。
我對風水的事不感興趣,想起村裡好像有賣胭脂水粉,正好過去看看哪些能用來化妝。
倒霉的事情又來了,我被那賣胭脂水粉的小廝當成對面那座什麽院裡做那個的。
令人討厭的小廝竟然也是剛才那道士的徒弟,我頓時覺得父親他是不是被道士騙了。
三天以後,我與父親一起上山,山很荒涼,不過這麽多人在這,我也不怕。
就是表哥阿威有些難纏,還有九叔的兩個徒弟,最近實在倒霉,三個大男人在這不停糾纏。
看著棺材被吊了出來,我知道,儀式要開始了。
棺材落地,氣氛變得不太一樣,周圍的鳥雀飛走了。
棺蓋打開,這是我第一次看見爺爺的樣子,爺爺身穿壽服、頭戴紅頂圓帽、手裡拿著一副金算盤,脖子帶著一串玉石長鏈,面容十分年輕,不過看起來不太安祥。
有點害怕,不過我趕緊跟著父親跪下行禮。
道士九叔說要燒掉爺爺,父親沒有同意。
父親跟九叔商量好,說是先把爺爺放在村外的義莊,然後再選個好墓擇日下葬。
第二天,倒霉的事情又來了。
趁父親和道士談事情,表哥阿威竟然開始對我耍流氓,我很慌。
表哥平時雖然討厭,但也很有分寸,今天像是受了什麽刺激。
昨天父親說家裡連走霉運,是爺爺墓地出了問題。
可今天這事情怎麽看也不像是跟爺爺有關。
晚上,我聽見外面十分吵鬧,父親還大吼了一聲。
我不知發生了什麽,非常害怕,按照父親平時教的應對方法躲了起來。
快到凌晨,丫鬟和管家傳來噩耗:父親被人害了。
我傷心極了。
上午,家裡來了許多人。
表哥阿威沒查到凶手是誰,九叔說是僵屍乾的,阿威又說九叔有嫌疑。
一時間我覺得紛亂無比。
父親去世,現在只有做保安隊長的表哥能算半個依靠,我得堅強起來。
表哥讓人抬走了父親遺體,我守在靈堂,等著眾人前來祭拜。
晚上,九叔的徒弟文才留下來保護我, www.uukanshu.net 說變僵屍的爺爺可能會來害我。
相處幾天,我覺得文才和秋生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之前的事情是個誤會,文才還告訴我憋氣能躲僵屍。
深夜,守靈一天的我隻覺悲傷不覺累。
正給父親燒紙時,大門轟的一聲碎了。
爺爺果真變成僵屍,我害怕極了,文才拉著我躲在牆角,按照之前說的方法憋氣。
文才錯了,憋氣對僵屍沒用。
爺爺一把抓住我,我隻覺胳膊很疼,心生絕望:爸爸,我也來了。
我萬萬沒想到,人生中第一次被爺爺抱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意外出現了,爺爺松開我又去咬了文才。
很快,爺爺跑了,我捂著胳膊,隱約間看見爺爺背影,步履似有蹣跚但總體與常人無異,僵屍是這樣的嗎?
九叔帶著表哥來了,秋生好像也受了些傷。
表哥說父親也變成了僵屍,還差點衝進屋裡,已經被九叔施法火化了。
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我甚至開始顧不上悲傷。
看著逐漸亮起的天色,徹底失去父親的我可能開始長大了。
現在,我胳膊上敷著九叔秘製蛇藥,正在和文才秋生在榻上踩糯米。
是的,我中毒了,九叔說爺爺的屍氣通過牙齒進入人體後就會變成屍毒,如果不及時排毒,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僵屍。
想想爺爺屍變後的長牙、尖尖的指甲,我趕緊又喝了一碗糯米水。
阿威表哥帶隊出去了,說是去找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