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詭異的夜色詭異的林,詭異的世界向我敞開大門!
我低聲問道:“你是誰?”
怪物一愣,仿佛看到了希望:“大神!我是加加!在此修煉三千年了!”
我皺皺眉,加什麽加。算了,問別的吧:“你知道,你怎麽了嗎?”
怪物扭曲掙扎,嘴上苦苦哀求:“大神我錯了!我知道,我得罪了大神!我有眼無珠!”
我愕然,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我來個乾脆的:“你知道這個火焰是怎麽回事嗎?”
怪物:“知道!這是大神的神通!是給小的的懲罰!小的罪該萬死!望大神息怒!小的修煉三千年,得此法身,實屬不易,望大神慈悲!”
我有些沒耐性了:“這火焰是什麽?知道叫什麽嗎?為何漆黑如墨,又如此冰冷?”
這回,怪物終於懵了,她聽見了這個世界最好笑的笑話,有個家夥施展了神通,卻不知道這個神通是什麽。
她笑不出來,他怔怔的盯著我,甚至忘了火焰在燒她的屁股!
怪物誠懇的說道:“大神,神君,加加!您寬恕我吧!我把我三千年煉製的珠子都奉獻給您!求您收回神通吧!加加願意為奴為仆!終生侍奉神君左右!在那!在那!”
加加手指向一棵老樹,老樹有一個樹洞。看來,那就是她的洞府了。
別說,我心動了!可是,我特麽得會收回神通才行啊!
我試著伸出刀,接觸火焰。我的想法很簡單:火焰是由刀發出的,那麽就應該由刀收回。
結果是肯定的,白扯!
眼見希望破滅,加加再一次慘叫著,翻滾著,扭曲掙扎。
我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絲憐憫。太特麽殘忍了!我獵殺獵物,總要給獵物一個痛快死法,我真的,於心不忍。哪怕是,眼前的是剛剛要吃我的怪物。
我搖搖頭:“抱歉!我不知道怎麽收回神通。”
加加淒慘的笑了笑:“你是不是連自己怎麽發出神通的都不知吧?”
我很誠實的點點頭,再次說道:“抱歉!”
我也搞不明白,我特麽給她道個毛線歉。
加加幾近瘋狂:“我恨你!我詛咒你!我要發血咒!我要用我三千年修為點燃天地發血咒!我要……”
我打斷她,倒不是怕她發什麽狗屁血咒,她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做了。
我淡淡的說道:“我能給你一個痛快!”
我深色冰冷,態度卻極其誠懇。
掙扎中的加加不再言語,蠕動了一下身體,仰面躺下,咬著牙,忍受著火焰灼燒之痛。
她指了指心臟部位:“這裡,用力!快!”
我雙手反持斷刀,對準了她的心臟,高高舉起尚未刺下之時。
加加動了!如鳥喙般的鼻子刺向我的心臟!她特麽要跟老子同歸於盡!
這一次,斷刀沒有發出任何示警,也許是因為我已經在殺她,所以無需警示?
“完了!”我心裡默默的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噗!”我的刀刺穿了加加的脖子。
“嘭!”加加的鳥喙鼻子卻如同撞在了城牆上。
我驚訝不已,低頭看著周身七色流光。神樹!是神樹!我幾乎要吼出來。我帶著劫後余生的興奮,拍打我幼小脆弱的心臟。
“好,你個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將你碎屍萬段!”
恢復理智的我冒出一個想法:我拿這個加加,練練手!
我雙手持刀,不停的刺,刺,刺,再刺!
刺了差不多二十多刀,沒有一次能夠發出火焰。加加的身體已經被燒得無影無蹤,連捧灰都沒有。
看來,碎屍萬段是做不到了,挫骨揚灰?好像也做不到。
我有些疑惑和惋惜:“這家夥,燒了半天,怎麽一點肉香也沒有?”
我一邊腹誹,一邊來到加加所指的樹洞。
我心裡暗暗期待:“珠子?什麽珠子?三千年煉製的?一定很多吧?”
部落裡的女人就喜歡珠子,一串串的掛在脖子上,不能吃也不頂喝。
我雖然對珠子不怎麽感冒,但是萬一有機會回去,送給姨娘,送給涅蘭,都是很不錯的。
如果真的很多,送給族長婆婆和大巫婆婆也是可以考慮的。
我一邊美滋滋的想,一邊鑽進了漆黑的樹洞。因為黑,所以用斷刀在身前不停劃拉,摸黑亂碰而已。
“嘩啦!”也不知道我碰倒了什麽,一道道微弱的青芒慢慢散發出來。越來越濃,越來越烈。最後整個樹洞都沉侵在這片柔和的青光之下!
夜明珠!散落一地的夜明珠!我一顆顆的拾起,放在懷中。突然開始期待什麽時候回部落,我要用這麽一大把夜明珠扔在大巫的臉上!砸碎她滿口牙!
然後再掏出一把,砸碎族長婆婆的牙!最大的給姨娘,不對,給涅蘭!我特麽竟然開始糾結這個!我還在樹洞裡好不好?
我擠出樹洞,走出樹林。
太陽出來了,大家都已經醒來。不過,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我跟他們說了昨晚的事,瑪德,沒有一個人信我。
我帶他們看了昨天加加火化現場,瑪德,毛都沒有,就連地上的枯草葉子都完好無損!
我真想把大大小小三十顆夜明珠掏出來給他們看。還好,我衝動的沒那麽厲害。出門在外,財不外露!
只不過,他們不念我救命和不殺之雙重恩徳,還是讓我鬱鬱寡歡。心頭憋著氣,卻有撒不出,窩囊死了!
又在大山裡行了數日,我們一路狩獵一路露宿。眼前是翻不完的山,過不完的河。
終於,我們再一次爬上山巔,遠處山腳下,一片房子出現在視野裡!可算是到頭了!
地鎮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門朝大海,三河峽水萬年流。哈哈!
我們幾個興奮無比,歡呼雀躍,一掃疲累與陰霾,嘻嘻哈哈的衝下山去!
都說看山跑死馬,有道理!我們急匆匆的奔下山來,結果快黃昏了才進到村落裡。
落根對這裡很熟,與每一個遇見的人打招呼。這裡的村民穿著與我們也差不多,粗衣的,獸皮的,赤臂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男男女女都有固定的家,去別人家與別人歡好,是絕對不允許的。
我們來到一個老人家,老人叫布連,他的房子很大,房間很多。一起出來的族人有幾個是第一次出山, www.uukanshu.net 從這間屋子走去那間屋子,又從那間屋子走去另一間。
我們部落的房子只有一間,很小,時不時的就需要維修。而這裡的房子寬敞明亮,還十分結實。
我們都很羨慕,老人耐心的回答著我們各種問題。怎麽蓋房子啦,怎麽打水井啦,怎麽種莊稼啦,怎麽犁地,怎麽澆水……
整整聊到半夜,老人已經不堪重負,哈欠連天。我們卻依舊興致勃勃,神采奕奕。
落根催促我們:“快睡吧,以後會接觸更多的人,慢慢問,用不著一夜之間全問明白。明天還要趕路,早點睡!爭取明日日落前趕到集結地。”
話題有些沉重啊!
集結地?明天?我們不再說話,默默的趴著,聽著彼此間沉重的呼吸,腦海裡不知道胡亂想著什麽。
我仰面躺著,瞪著眼,睡不著。
明天,沉重的明天。是新生活的開始,也是過去的結束。
我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來這裡?在部落裡不挺好嗎?
不!部落裡的族人排斥我,驅趕我,我不應該留在那裡。可我怎麽就如此沒用的懷念那狗血的日子?離開部落越遠,這種莫名的思鄉情緒越加強烈!
知道我聽見幾個腳步聲走進院子,在另一個屋子裡,老人與人在談話:“來了八個,都身強體壯的。”
“有把握嗎?”
“下藥!”
“嘿嘿!高!”
“呀!八個!發財嘍!”
我悄悄的摸了一把斷刀,想要起身看看。
突然,黑暗裡,一隻冰冷的手,按在我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