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王捕快離去的背影,蕭雲目送而走,只是腦海中卻是開始思索。
近日的悠閑,有些懈怠了,差一點就被發現身懷武功,這可要不得,不過平日安分守己,再加上今天救了他的兄弟,應該也不會深究。
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沒辦法,那就離去吧。
其實憑借著醫學宗師的知識及境界,蕭雲一看便知道那名捕快中了什麽毒,知識處於藏拙的心理,只能假裝不知。
毒名氣血散,由五步蛇毒,商陸及鶴頂紅等一些毒藥調配而成,通常此毒多抹於兵刃之上,只要傷口粘上一點,便會流血不止,斷難恢復,多為南疆之人說用。
想到此處,蕭雲便有了解毒之法,用自製的解毒丹可解,剛開業那會,為了以後出行方便,特意煉製了不少解毒丹,以備不時之需。
從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碾成粉末,均勻塗至傷口,便看到原先漆黑臭氣熏天的血液已重新變成紅色。
隨即取來針線用烈酒消毒,將傷口重新縫合了起來,這樣基本上就完成了,接下去只需要安心靜養就行。
但為了不暴露自己真實的醫藥水平,蕭雲還特意在熬製的湯藥中加上一味,昏睡草,不影響藥效,只是會讓人昏睡幾日。
等處理妥當之後,也沒了小酌的心情,沐浴淨衣,便也回房睡去。
隻留有一縷檀香,仍在病房飄散。
......
進過三日的調料,那名捕快的身體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期間王捕頭及各位捕快,也會時不時來看望,並留下些銀兩。
估計是心存疑慮,王捕頭還是會似有若無的試探打聽,蕭雲的身世背景。
“小人,朱禮,多謝劉老救命之恩”。
已經完全恢復的那名捕快,也就是朱禮,整理好衣衫,半膝跪地,雙手抱拳叩謝蕭雲的救命之恩。
“不打緊,救人乃醫者本分,無需行此大禮。”
“再者王捕頭也已付過藥費,何談恩情”。蕭雲躬身攤開雙手扶起了他。
“話雖如此,但若無劉老妙手回春,只怕家裡剩下孤兒寡母無以為繼”,朱禮仍是叩謝大禮,不肯起身。
“哈哈哈,劉老,您就依著朱禮的一拜吧”,人未到,聲先至。
還是與那晚一樣的紫袍短打官府,腰間挎著長刀,王捕頭跨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聞言隻好作罷,隨即接受一拜之後起身相迎。
“今日我來帶我兄弟回去”。
“好說,好說,朱兄弟的傷已無大礙,毒也已祛除乾淨,只需再靜養幾日,固本培元即可恢復如初”。
“好,多謝,劉老,那我們就回去了”。
王捕頭與朱禮,一前一後,便走出醫館,大步離去。
預計是救了朱禮的恩情,在捕快間大肆宣揚,亦或是的確世道混亂,平日閑暇的醫館也變得忙碌起來,不過多是受傷的捕快,也偶爾有小吏來這看病拿藥。
......
“這是治風濕的藥,張兄弟,一天兩幅,保證減輕你的痛苦”。
“呦,許姐,你家娃骨折有沒有好啊。”
“好多了,在您這接骨以後都能下地了”。
“那行,記住讓他別再從樹上往下跳了”。
“聽您的”。
即使沒有達官顯貴的光顧,靠著平日裡的鄰居兄妹,也顯得熱鬧非凡,往日冷清的醫館,也逐漸熱鬧了起來。
“王捕頭,有日子沒見了,最近身體安否”。
遠遠的望見王捕頭,迎面走來,蕭雲日常的打聲招呼。
但見對面眉頭緊皺,疾步如風,且行進之間帶著血氣與煞氣,看來如今城裡並不太平。
“劉老,兄弟身上有處傷,還得您包扎一下。”
“怎麽,你們衙門不是有外聘的醫師嗎?什麽嚴重的外傷,還包扎不了嗎”
“那不是您手藝更高嘛,兄弟們還是信任您啊”。
“我看是衙門裡的收費太貴吧”,蕭雲笑著拿手指需點兩下。
似是被說破之後有點尷尬,王捕頭悻悻的乾笑幾聲。
許是有幾次相處,兩人也顯得熟絡起來,不至於為這幾句玩笑之言而翻了臉。
王捕頭挽起袖子,伸出胳膊到診台上,“傷你的武器可不尋常啊,”只見粗壯黝黑的胳膊上,有一寸長的傷口。
傷口雖小,但或深或淺,極難處理。
“害,前些日子叫那賊人給傷了,也不知使得何種兵器,黑夜裡看不清,似是長鞭,卻又長滿了刀刃,極為罕見。”
說話間似是回想起那晚打鬥的場景,仍心有余悸, www.uukanshu.net 冷汗直流。
蕭雲拿出藥箱和乾淨的白布,上完藥,包扎完成後,十分唏噓“世道艱難,多事之秋,賊子橫行啊”。
“您只要安心守著這習慣,咱們衙門的兄弟,準護您老安全。”王捕頭拿出銀兩,大包大攬道。
雄渾嘹亮的嗓音,可給人帶來安全感,可惜蕭雲並不是手無縛雞之輩,只是暫時落腳於此,暗歎一聲,可惜。
“那就謝過王兄弟了,這簡單的包扎就不必藥錢了”。
“那怎行,平日裡兄弟們多來醫館,包扎,湯藥已比別家便宜,怎可再度免費,您對兄弟們的好,我們都有數”。
頭也不回的再次離去,似有猛虎追趕般。
這人還不錯,雖然有些官場小吏的些許惡性,但總體來說為人仗義,且愛護下屬,忠於職守,算是難得的好捕頭。
手指尖將這幾枚銅幣,來回轉動,這是葵花點穴手一種鍛煉手指靈活性的辦法。
要是有人看到,定會驚呼,因為這銅幣已轉出殘影,非是點穴之大家,暗器之能手可出。
幸好也出於謹慎,這一切也在袖袍之下,舞動,無人可見。
仍舊是回到醫館,熟練的東家長,西家短的閑扯,繼續磨練和熟悉自身的醫術,爭取更上一層樓。
只是蕭雲內心知道,亂世已顯,否則不會有那麽多的賊人橫行於世,就是不知道江湖中又發生了些什麽。
低調潛伏於鬧市,已經有段時間了,內心逐漸有對外界的渴望。
畢竟年少輕狂,蕭雲的心,快按耐不住,想見見更廣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