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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塵》第6章 啟蒙-少年時代
  佳旺對於寫作沒有什麽概念,也不知道到底要寫些什麽,只能先把自己的成長經歷寫出來,他列了一個大綱,先寫童年,再寫少年,然後是青年,就像是流水帳,他打寫到自己40歲為止,因為佳旺今年39歲了,他要在40生日那天完成所有的寫作內容,給自己一個特殊的生日禮物。

  “第二章少年時代”

  我和大鵬這樣的孩子都是比較早熟的,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已經長出了細細胡須,我們也會在課間上廁所的時候,互相看對方是否長出了黑毛,班級裡像我們這樣早熟的孩子形成了一個小團體,我們已經對性有著朦朧的認知。大鵬會趁他爸爸出門的時候,翻出來一本叫《茶余飯後》的雜志給我們看,這類雜志以前總是出現在書攤上,封面往往是性感的外國女郎,屬於一類成人讀物,內容裡大多是描寫男歡女愛的場景,而且寫的非常粗俗和露骨,完全沒有文字的美感,但是對於我們這些孩子來說,就像是打開了新的大門。什麽翻雲覆雨、飄飄欲仙,我們對這樣的詞感到非常的好奇。

  “誒,你們說這能是什麽樣的感覺,是不是就像吃一頓紅燒肉之後那種感覺。”胖子邊看書邊和我們說,胖子是我們幾個當中,最白的一個,也是毛長的最少的一個,胖子憨憨的所以他是我們團體中最沒有地位的一個,不過也是我們團體中家庭條件最好的一個。小胖的爸爸雖然和我爸爸一樣都是下崗職工,但是頭腦比較靈活,下崗之後開了一家印刷廠。我們平時總是慫恿他跟家裡要錢帶我們去遊戲廳玩,這也是我們為什麽帶他一起玩的主要原因。

  “那種感覺我知道,你們看沒看過健美五分鍾?”大鵬笑嘻嘻問我們,在這個方面老大當然是大鵬。

  “我看過!”亮子說“看完之後我就覺得下面會漲。”

  “那你試沒試著,在這個時候夾個棉被,那種感覺我覺得就是飄飄欲仙。”大鵬炫耀的說。

  “胖子,你身上帶錢沒,我帶你們去看個有意思的東西。”

  “剛才不是買冰棍吃了嗎?“胖子說

  “那你再回家要點,我們陪你一起去。”我慫恿他說

  “走!不過,大鵬,我們是要去哪啊?”胖子問

  “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雖然胖子的爸爸沒在家,但是我們還是搞到了錢,因為胖子知道他媽媽平時會把錢放在哪。從家胖子家出來後,大鵬帶我們來到了平州市文化宮,那裡有一個新開的遊戲廳。那個遊戲廳也是當時整個平州市最大的遊戲廳,同樣也是時常發生打架鬥毆的地方,所以我們沒來過這裡。

  大鵬帶我們徑直走到了遊戲廳裡面的一個包間。

  “老板上分!”

  “再給我來包石林!”

  “操!又點炮了!”

  包間裡面光線昏暗吵吵嚷嚷,煙霧彌漫,有十幾台麻將機靠著牆並排的擺放著。幾乎每台機器前面都有一個長發的青年在那裡叼著煙,玩麻將機。說來也奇怪,那時候的社會青年幾乎都留著同樣的髮型,也可能是由於電影古惑仔的影響,大家都把陳浩南視為偶像,視為偶像當然是要盡力模仿,只不過在發色上會有所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有的人染了黃色,有的人是黑色,黃色的頭髮也分為用染發膏染的和用啤酒洗的兩種黃。對於這樣的人我們通常都會敬而遠之,除非在學校附近的胡同被堵住要錢,我們才會和他們有近距離接觸。

  “浩哥,我帶幾個朋友過來玩!”大鵬進包間之後,走到了一個染著黃色頭髮,十七八歲左右樣子的人身後喊道。

  “啊”浩哥回頭斜眼看了我們一下,又轉頭對著麻將機玩了起來。

  “大鵬,有錢沒?借我二十。剛才又特麽輸了。等我贏了這把還你。”浩哥說著遞給大鵬一根煙。

  “胖子,拿20塊錢給浩哥。”

  “大鵬,我爸不讓我玩賭博機。”

  “也不是讓你玩,浩哥用,贏了就還你。怎那麽摳呢,趕緊的!”胖子卻生生的從兜裡掏出來了兩張皺巴巴的十塊錢。

  “老板,上二十塊錢分!”浩哥接過了胖子手裡的錢,喊來了老板。

  “你們看著啊,一會我給你們胡個清一色,讓你們開開眼。”浩哥頭也不回的又按了一下發牌鍵。

  “胡了!清一色!”浩哥狠狠的拍了一下滬牌鍵,麻將機裡傳出來了一個溫柔的女人的聲音。

  “兄弟們,睜大眼睛看著啊!”大鵬激動的跟我們幾個說道

  只見胡牌之後,麻將機的畫面裡剛才和浩哥對局打麻將的女人,穿著比基尼出現在了畫面裡,一個熊貓,拿著竹子出現,揮舞一下,女人的比基尼脫了下來。雖然只是卡通形象,但是也讓我們幾個看的目瞪口呆,面紅耳赤。

  “怎麽樣?沒見過吧?”大鵬自豪的說

  “老板,退分!把剛才那盒煙錢扣了”經過了幾輪的拚殺,浩哥已經掙到了100來塊錢,但是他絲毫沒有要還小胖錢的意思。

  “你們幾個真是沒見過世面,走,跟我再去開開眼界。 www.uukanshu.net ”說著,浩哥帶著他的跟班山雞和我們幾個一起走出了遊戲廳。

  在文化宮後身的胡同裡,有一家錄像廳,以前我經過的時候總是能看到門口的黑板上寫著電影名《喋血雙雄》《九品芝麻官》諸如此類的電影名稱,門口的印像時常傳來電影中槍戰,打鬥的聲音,但是我從來沒有去過。

  “老板,有沒有好點的片子,給我找一個。”說著浩哥給了錄像廳老板二十塊錢

  “有,有,正好有一個任華演的片子,很好看”老板從放錄像帶的櫃子下面找出了一個帶子,把我們帶到了裡屋。

  看完之後,浩哥說“今天看的片子花了二十元,平時看這種片得四十呢,就當我還你錢了啊,小胖子!”

  屋子裡只有我們幾個,影片演出的過程中,我們幾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能聽到自己咽口水和喘氣的聲音,我更是緊張的看到了電影結束,生怕突然衝進來幾個公安,把我們帶走,只有浩哥和山雞在那裡談笑風生,給片子做著點評。

  “大鵬,小胖子,今天正常的話看這個片子得四十呢,就當我還你錢了啊!”看完片子以後浩哥說。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片子叫《癡情人》這是我第一次看三級片,具體故事情節我也記不清楚了,但是那裡面男歡女愛的場景讓我印象深刻,在我無所事事的時候,腦海裡總會出現電影中的畫面,所以任華老師也算是我性啟蒙的又一個老師,直到有一天那個場景出現在了我的夢裡,我感覺我好像體會到了飄飄欲仙的感覺。

  我夢遺了,我迎來了我的少年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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