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以後,小空姐也吃完了飯,我們又開始了聊天。
在同事們的影響下,我終於意識到我到底做了一個多離譜的事。
這感覺就像一個挑大糞的認識了一個當紅女星一樣讓我的同事們覺得不可思議。
我就是那個挑大糞的。
我竟然認識了一個空姐!
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空姐在我周圍這群死宅男眼裡是多麽遙遠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我宅過頭了,我每天沉浸在遊戲世界裡並沒有意識到空姐是什麽概念。
那是各類緋聞的源頭之一呀。
我麻木而混亂的兩性關系讓我已經失去了一些正常的認知。
回過神來的我回到了正常人的思維。
我對小空姐產生了十足的好奇心:
“你們圈子是不是特別亂啊?”
“是啊,特別亂,上午我跟你說的空少你還記得不?”
“昂。”
“他們在我們圈子裡有句俗語。”
“啥?”
“上飛機睡覺,下飛機約炮。”
“你不說他們是保安嗎?”
“那叫安全員!還有,我也不是服務員,我叫乘務員!”
“正常不會出事的,他們的存在更是一種威懾。我飛了兩年了,一次事兒都沒發生過。”
“和你們相比他們也太閑了吧。”
“是啊,髒活累活都是我們乾。”
“你們是怎麽分工的啊,我怎看著啥都是你乾呢。”
“我們分號位,二號三號四號五號,二號上邊還有乘務長,乘務長上邊還有客艙經理。客艙經理上邊是機長。”
“我是最底下的五號,所以當然什麽都是我做呀。我還在實習呢。”
“你們實習多久啊。”
“我都飛了兩年了還沒轉正呢。”
“媽耶,我也在廣州呆了兩年了,我們三個月就轉正了。”
“那肯定不一樣。”
“那過年怎麽辦啊?”
“沒辦法呀,我們這個職業就是這樣,哪有過年。”
“你們過年不回家嗎?”
“我已經兩年沒回過家了。”
“好慘。”
“所以我特別想回家。”
“不能請假嗎?”
“請假必須要督導通過,而且必須是非去不可的理由,不然大家過年都回家了,你們怎麽回家啊?”
“你們真偉大。”
“是啊,過年的時候一想到我們可以送千千萬萬的人回家過年,心裡就沒那麽難受了。”
“要是我我早崩潰了。”
“我也很崩潰啊,你知道嗎,這不是最難受的。”
“?”
“我們圈子出了名的磨人,上級對下級的打壓你們根本就想象不到。”
“說來聽聽。”
“你知道飛機上有廁所吧,那個廁所全部都是我們小五刷,上邊的乘務長幾乎都不怎乾活。還有搬小礦,就是你們喝的礦泉水,也全是我們五號搬。”
“最離譜的是我們下飛機以後還要給他們提行李箱!你不知道那麽大個行李箱,除了我自己的還要搬他們的。我都快被磨死了,你知道我才多少斤嗎?”
“看你這麽瘦應該沒100吧。”
“我才81斤!但是我一米七一高,你能想象嗎。那個空少天天喊我瘦猴兒。”
“天啊,你是不吃飯嗎。”
“這個環境太磨人了,我做夢都想離開好嗎,別說吃飯了,我睡覺都睡不好。時不時我們就凌晨三點接個緊急任務飛航班了。再加上上邊對我的折磨,你覺得我能胖起來?”
“跟你相比我覺得我過的是神仙般的生活啊~我們同事關系特別好,就像兄弟一樣。”
“你故意的吧。”
“怎麽會,我真的有問我組長,我們真的人夠了。”
“我跟你說,我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餐車撞的。”
“怎回事兒,我看你推餐車推的挺6的啊”
“那個車不好控制的我這麽瘦沒什麽力氣,經常就磕到腿。”
小空姐附上了一張圖片來證明。
“臥槽這都紫了啊,你抹點藥啊,好慘。”
“沒用,抹了還要傷,我就是個服務員的命。”
順著網線飄來了一絲絲的悲傷。
我忽然就理解了小空姐想要逃離她那個圈子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