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忽然嬌滴滴的說:“韓大哥,能不能讓我給趙姐姐吹個曲兒。”
韓冰道:“只要你們不妄圖往外衝,不管你吹什麽都可以。”
楊柳從腰間取出一隻笛子,因為她的腰細,在腰間纏著一個包裹,外衣一遮,也不覺得臃腫。
楊柳靦腆一笑,把一隻翠綠的竹笛橫在蒙面巾下,先吹了一個高腔,高腔直裂雲霄,轉折兩下,忽然低不可聞。眾人不覺屏息凝神,一絲微弱的聲音仿佛從遠方飄過來,就像微風拂過,聲音慢慢變大,直如雨滴落地,匯成小溪,小溪潺潺,叮叮咚咚流向遠方,笛聲悠揚,仿佛流水蜿蜒繞過小山。笛聲漸漸高亢起來,如同小溪匯入了小河一起歡快的向著長江奔流。笛聲忽高忽低,猶如岸邊浪花,拍向江岸,忽而退去,又更加猛烈的拍向岸邊。
笛聲慢慢低沉,好像江面已經風平浪靜,進入大海的懷抱,笛聲嗚嗚,猶如嬰兒入睡,發出的夢憩之聲。終不可聞。
眾人半晌才從笛聲中清醒過來。
“沈舵主,不知你把我小女圍在中間,是為了何事?”只聽一個豪邁的聲音傳來。
韓冰和沈天勝一看,在外圈的每個弓箭手身後都站著一名丐幫弟子,人人手持短刀,刀刃貼著弓箭手的脖子。
楊淵大步走來,顧盼之間,威風凜凜。丐幫弟子把弓箭手押到一邊,前面的長槍手和盾牌手為他威勢所攝,竟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道。
楊淵走到三人面前,楊柳撲進他的懷中,叫道:“爹爹。”
楊淵摸了摸她的頭說:“爹爹處理完幫務,正在和兄弟們喝酒聊天,聽到你的笛聲傳訊,立馬趕來。”
楊柳說:“多虧了他們兩個,不然我就被他們擒住了。”
楊淵對李霄趙莞點頭致謝。一轉身如淵停嶽峙。
他眼神如電掃過眾人,對沈天勝拱手施禮道:“沈舵主,小女胡鬧,在下新任丐幫幫主楊淵,代小女向舵主賠罪。”
沈天勝一擺手道:“無妨,楊幫主盡可帶令千金離去。”
楊淵一拉楊柳:“走吧。”
楊柳拉著趙莞,對李霄說:“走呀。”
四人邁步正要走,沈天勝橫刀攔在他們面前:“楊幫主,我是說讓你和令千金走,這二人可得留下。”
楊淵說:“我丐幫的宗旨是恩怨分明,既然他們對我女兒有恩,那就是對我丐幫有恩。今天我一定要帶他們一起走。”
沈天勝說:“那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楊淵示意三人退到圍牆邊,讓出大片空地。
沈天勝右手提著砍刀,刀背向前,刀刃向著自己,垂在身側。
楊淵從背後布袋中抽出一根綠油油的竹棒,右手持棒。左手一擺:“請!”
沈天勝左腳前跨一步,砍刀從下向上撩起,楊淵向左一閃,閃到沈天勝的右側,“按壓狗背”手中竹棒輕輕搭在刀背上,跟著揚起。
砍刀撩到楊淵齊眉的高度停了下來,沈天勝腰向右一轉,一招”運轉乾坤”帶動大刀從左往右斜斜劈落。
楊淵右腳後撤一小步,讓過了下劈的刀鋒,手上竹棒微微一壓,砍刀下劈的速度快了幾分,沈天勝感覺手裡的砍刀好像活了過來,搖頭擺尾要脫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