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郎得意的收劍:“都說你劍法高明,原來也不過如此。”
李霄道:“姑娘腿法高明,在下甘拜下風,不知可否告訴我李家莊大火的真相?”
那女郎得意的一笑:“只要你打敗我,我就告訴你。”
說著一招玉女穿梭,長劍又刺了過來,身姿妙曼。李霄不禁苦笑,待劍將要近身,屈指一彈,少女長劍一偏,劍身都被這一指彈彎了。
少女一跺腳,嘴一撅道:“原來根本沒受傷,你騙我。”
說完又挺劍,刺、抽、提、擊、崩、攪、劈、截、洗,一套越女劍法七十二式如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少女身姿如紅蓮綻放,隨著她輕盈的步伐,衣袖開合遮掩,紅劍婉轉飛舞,不像在殺伐爭鬥,反而像是在李霄面前跳一隻舞蹈。
李霄好整以暇,腳步或前進或後退,身子左右騰挪。實在閃避不開的時候,就伸指彈開她的劍鋒。在修習無相神功之後,感覺身體日漸靈敏,有時候只是一動意念,身體就自然的作出反應。只在方寸地,卻敵彈指間。
少女一套越女劍使完,頭上微微見汗,雙頰暈紅,杏眼含怒,收住了劍,調息半晌,說:“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拔劍。”
說完又是一劍刺出,劍到中途,劍尖抖動,居然籠罩了李霄胸前所有要穴,李霄吃了一驚,一劍可以籠罩住胸前所有要穴的劍法,還是第一次遇到,關鍵是不知道這劍尖究竟是刺哪個穴道。連忙雙腳點地,向後退去,女郎身隨劍走,如影隨形,李霄隻好拔出長劍,以攻為守,長劍削向紅衣女郎的右手。
少女右手上抬,避開李霄長劍,紅劍橫指向他面門,劍尖在眉心印堂到唇下承漿之間上下抖動。
李霄長劍豎起,右手握著劍柄在胸前,劍尖向上,從右到左格向紅劍,只聽嚓的一聲輕響,長劍被斬斷,這紅劍居然是一把切金斷玉的寶劍。李霄左手二指一伸夾住那截斷劍,唰的擲向女子。這變招之快,夾劍之準,投擲之速,連李霄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斷劍就已經扔向女子面門。
女子先前兩招都是虛招,只是在敵人穴道前虛點,目的就是引誘對手用兵器來格擋,只要對手兵器被斷,都會有一瞬間的失神或慌亂,這時再任意擇一個穴道刺下去,就可克敵製勝。
沒想到李霄反應如此之快,長劍剛被切斷,馬上就把斷劍扔了過來,少女的心情剛剛一喜,馬上變得慌亂。
李霄也覺得不妙,可少女的劍還指著自己的鼻子,連忙側身讓過長劍,準備用左手去抓斷劍。
在這刹那間,眼前一道白光閃過,一把柳葉飛刀將斷劍擊得向一邊飛去。
李霄連忙後退一步站定,見空地另一側,站著程雲峰和另一個穿天藍色長袍的中年人。
那人向李霄抱拳道:“在下明教微雲使杜微,祥符一別,李兄功夫又精進不少。”
李霄向杜微拱手道謝:“多謝杜兄出手,不然在下就釀成大錯了。”
杜微微微一笑:“不用客氣,護衛大小姐乃是我們的職責。”
程雲峰上前拉住李霄道:“李兄,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方教主的千金大小姐方金芝。大小姐找你較量的事,說起來是我們引起的,在我教和苦力幫合並當日,方教主大宴幫眾,大小姐也在旁陪飲,我們在席間聊起李霄和苦力幫的過節,幾個堂主勝讚李兄劍法神奇,大小姐當時沒有作聲,沒想到她居然不服氣,昨日剛到杭州,周昊和沈天勝去接她,估計在街上看到了李兄就和你較量了一場,今天又叫我們相陪,沒想到又來找你比劍。”
李霄道:“大小姐劍法出自名家傳授,大是不凡。”
方金芝道:“不用你來吹捧,我知道打不過你。今天我累了,改天再和你比。”說完向風雲,微雲二使道:“走吧。”
李霄道:“方小姐慢走,請告訴我李家莊大火的事。”
方金芝理也不理,和二使漸行漸遠。
李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客棧。
走進客棧,一個穿粉裙的女孩子脈脈含情的望著他,大堂的桌邊還坐著幾人,李霄眼中再無其他人。
那少女嫣然一笑:“李兄,西夏三年,辛苦你了。”一句辛苦,李霄也覺心中一股暖意流過。三年的顛沛流離, 風霜雪雨的心酸,多少次死裡逃生的艱險,只因這一句話,全化為烏有。
李霄此刻眼裡心裡只有趙莞一人,心裡有無數話想說,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年中李霄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這個粉紅衣衫的女孩,在懷中的荷包,在無數個靜寂的夜,李霄都把它握在手中,仿佛手中握著的是趙莞的手,握著的是趙莞的那一份囑咐,握著的是趙莞的溫情。
客棧中的人都含笑看著這對年輕人。
趙莞先回過神來,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一起走到桌旁,對桌邊人說:“媽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尹雪道:“李公子,不知雲龍現在是什麽情況?”
李霄坐下,把師傅趙雲龍在靈鷲宮的情形一一講述一遍。尹雪聽完,半晌無語:“我們挖地三尺的找,沒想到他居然被困靈鷲宮。那余婆婆的武功真的很高?”
李霄說:“我沒有和她交過手,反正師傅只能接他三招。”
尹雪不禁為難道:“我比雲龍的武功還要略遜一籌,估計更不是那余婆婆的對手,現今江湖高手能出雲龍左右的本就不多,我幫護法,舵主,堂主全都並入明教,就算我們能調動,這也不是打仗,不靠人多......”說到這裡不禁沉吟起來。
李霄道:“我前些日子和明教方教主有過一面之緣,看他為人豪爽,明教中高手應該很多,不如我們向明教求援。”
這時在西首的一人道:“我看可以,我們和明教風雲使程雲峰打過幾次交道,看他智計過人,功夫了得,也許可以和余婆婆鬥一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