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然而,卻依舊存在變數。
亞歷山大回答道:“第一,你的酒館只能開在凡爾賽鎮上,且沒有我的同意,不能隨便離開鎮子。”
朱爾聽完亞歷山大的第一個條件,立即理解了對方的用意。
如果是他自己承擔著巨大風險進行了一場投資之後,自然希望能夠盡可能掌握執行人的行蹤,以防對方提桶跑路。
而且,作為東方穿越者的朱爾,對法蘭西的其他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一時也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所以這對他來說並非苛刻的要求。
“沒有問題,”朱爾沒有任何猶豫地答應了第一個要求。
亞歷山大點了點頭,然而繼續說:“第二,我的主人,作為你的店的投資人,擁有優先接待權。”
“意思是,那位爵爺來酒館裡吃飯時,我需要優先招待唄?”
“不止是這樣,我的主人雖然不大可能會到你的酒館裡用餐,但他對你的廚藝高度認可,所以他偶爾希望我為他帶些餐點過去,你需要拋下手頭一切工作,優先滿足他的味蕾,當然,我會按正常的價格付錢的。”
聽到此處,朱爾終於放下心來。
僅僅是普通的優先接待權,對於一個企業的全姿股東來說,絕對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
朱爾長舒一口氣,笑著答應亞歷山大:“這是當然,亞歷山大先生,而且,那位熱愛美食的爵爺來店裡用餐,完全無需另外付錢,就當我回報他的投資了。”
“不,這是兩碼事,”亞歷山大鄭重其事地說,“你需要用完美的味道和妥善的經營來回報他,而非那不值一提的飯錢,所以我將照常付款。”
朱爾識趣地在個話題上適可而止,只是衝亞歷山大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亞歷山大微笑著起身:“好了,既然我的兩個要求你都同意了,那麽這場談話的所有關鍵議題都得到了討論並通過,而你這裡也實在談不上舒服,我就先告辭了。”
朱爾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非常抱歉,亞歷山大先生,我現在沒什麽錢。”
“以後會有的,”亞歷山大拍了拍朱爾的肩膀,“這些日子,好好給自己的酒館選個出色的地址吧,並等我的好消息。”
“是!”
朱爾向亞歷山大鞠了一躬,並將對方送出了屋子。
回到房間朱爾心情十分愉悅,他趴到床上,埋頭“嘻嘻”地傻笑。
這可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本來失去工作的他,生活本將變得動蕩。
但這份磨難尚未開始,卻意外結束,並讓他期盼的當上老板的日子,提前一年半到來!
盡管這件事中,朱爾還有許多沒有許多不太清楚的地方。
比如亞歷山大的先生姓氏是什麽,他的貴族主人是誰。
而這次投資之下,有沒有其他什麽動機。
這個世界雖然不用擔心被噶腰子,但被販賣到非洲當奴隸,卻也並非什麽新鮮事兒。
不管如何,小小為妙!
朱爾在床上翻過了身,不自覺中喃喃自語起來:“莫非,當真只是看上了我的廚藝?”
周一的早上,朱爾早早來到街上。
盡管得到的只是亞歷山大的一句空口承諾,在它們沒有化為牢固的字據之前,一切都飄忽不定。
但朱爾還是需要行動起來,做些準備,萬一是真的呢?
與有私人教堂的王室不同,普通人若想進行較為正式的彌撒,只有去教會的禮拜堂。
而公共彌撒的日子就地區會存在差異,在凡爾賽鎮上,卻正好是周一的早上。
所以,朱爾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幾個人。
好在,他此刻的目的明確。
昨天下午,朱爾找到了一名叫做科姆·杜普耶調解人,工作性質類似於中介。
只要向他支付一筆合適的傭金,就能得到一份經其精心篩選的情報。
情報的范圍包括卻不限於工作崗位、房屋租售、小道消息、雜事委托、外賣按摩,甚至尋找合適的婚配對象,也可以找其幫忙。
科姆收了朱爾一裡弗的傭金,並推薦給了朱爾一個位於鎮子東面的地址。
朱爾感覺自己可能被宰了,但事到如今,只能祈禱對方給的情報正合他意,無需再找其第二次吧。
沒過多久,朱爾來到目標地點。
站在房屋門口,朱爾對房子進行了初步評判。
位於十字路口,地理位置還算不錯。
而且面門很寬,容易被客人找到。
朱爾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奇怪……”
科姆說他替朱爾約了房東見面,朱爾算準時間來的,卻並沒有見到誰在房屋門口停留。
難道在屋子裡?
朱爾正打算敲門,卻聽見了屋子裡的吵鬧聲:
“我們不走!”
“那就交錢。”
“我哥會給你付房租的!”
“可別提他了,他已經三周沒出現,你們要是交不出錢,今天就給我滾蛋!”
結合爭吵聲的內容,那個粗狂的男聲,應該就是這棟房子的房東。
而發出那女聲的,而且似乎是兩個不同的女聲,又是什麽人呢?
朱爾來到門口,發現大門只是輕輕掩上,於是稍微推開了一點。
但發出的聲音,卻引得三人同時轉頭。
一個大約五十多歲夾著白發的男子,立即掛起笑臉:“你就是來看房的蘭波特先生吧?”
朱爾點點頭:“是的,那麽你就是房東安東萬·奧傑爾先生咯?”
“噢, www.uukanshu.net 是我,蘭波特先生,你來得真準時啊,”安東萬搓了搓手,“你現在看到的這棟房子,就是我要租的,歡迎你的參觀,我也可以詳細為你介紹。”
朱爾聞言,將視線從安東萬身上移開,轉而觀察起方才與安東萬對立而站的兩個女孩。
她們一高一矮,都有著水靈的眼睛和潔白的皮膚,尤其是她們的下巴,異常的精巧可愛。
高的不超過十五歲,穿著白色的長裙,矮的則更小,裙子是孔雀藍的。
雖然容貌和穿著上有差異,但眼神卻出奇一致。
她們對朱爾透露出的眼神滿是敵意,仿佛朱爾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般。
結合方才不小心偷聽到的對話,朱爾有了一點懷疑,這棟房子的使用權,似乎還沒有交割清楚,至少沒有完全。
不禁皺起眉頭,對安東萬說:“奧傑爾先生,我想你應該聽說了吧,我租這棟房子,是為了開酒館的。”
“調解員跟我說了,”安東萬笑著說,
“那這裡必然是不二之選,不僅交通便利,而且附近就有一個廣場,你也知道,冷集馬上就要來到凡爾賽了。更重要的是,鎮東你沒有太強大的競爭對手。羅格朗酒館在鎮北,佩萊特酒館在鎮南。尤其是佩萊特酒館,他家最近火得不行,你要是開在南邊,不出一個月保管破產關門。”
朱爾聽著對方一個勁兒的推銷,卻沒有理解自己的核心意思,只能再進一步暗示:
“我意思說,我將要租下整棟房子。”
說著,朱爾將目光投向那兩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