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再次對這位客人表示感謝,也許,此人已經算是朱爾的粉絲了吧。
克洛德的喊聲,傳入了朱爾的耳朵:“貝爾特,拿乾淨的盤子過來,這裡已經不剩多少了。”
“好嘞。”
過了幾秒,貝爾特跑了出來:“克洛德,後面已經沒有乾淨的盤子了。”
沒有乾淨的盤子?
朱爾聞言,皺起眉來。
他分配魯本專門去幹刷盤子的活,用過的餐具但凡送到後廚,很快就會清洗乾淨,怎麽會沒有呢?
於是朱爾與那位客人道別,來到貝爾特身邊:“貝爾特,怎麽回事?”
“後廚的餐具都是髒的。”
“魯本呢?”
“我沒有看到他。”
“嗯?不見了?”
朱爾立即來到後廚,果然不見魯本的影子。
於是詢問貝爾特:“他什麽時候離開酒館了嗎?”
“我沒有注意,也許吧,”貝爾特用不確定的語氣說。
朱爾對魯本的突然消失感到非常氣憤,但眼下應當先解決問題。
得知克洛德那裡還剩一點乾淨的餐具後,朱爾便自己開始洗碗,代替魯本乾活。
這樣,酒館的運營才不至於中斷。
但身為老板的他,卻需要替員工擦屁股,內心實在不爽。
可是,魯本又不領工資,朱爾實在不知該如何懲罰對方,總不能,連飯都不給吃吧。
至少,質問是需要的,正好他本來就有問題想要問。
等朱爾再次見到魯本,已經接近晚上了。
而那時,也是酒館除了早上以外,生意的第二個高峰期。
朱爾不滿質問:“莫雷洛,你去哪裡了!”
“非常抱歉,蘭波特先生,我只是散散心。”
“散散心?”聽到這樣的回答,朱爾一下子就被點燃了怒火,“你是這裡的員工,在酒館繁忙的時候,你跟我的說你全散心了?”
“我知道我對酒店造成了諸多不便,但我會補償你的。”
“你能拿什麽補償我?何況,我現在是在向你索要補償嗎!”
朱爾的語氣愈發高亢起來,因為他感覺自己沒有得到尊重。
而此刻無論魯本再說什麽,恐怕也無法快速平息朱爾的怒火了。
與此同時,正有一位初次光臨東方酒館的客人,跨過了門檻。
這是個年紀在三十以下的男人,身穿一件灰色的粗衣,坐在了酒館中心的一個座位上,並轉頭四向打量。
他詢問身邊的食客:“這裡都賣什麽?”
對方友好的回答:“你可以叫那個小姑娘來跟你說,不過現在也只剩一道菜了,麻婆豆腐。”
“就是之前在佩萊特酒館爆火的菜肴?”
“是的,”對方抬起眼,打量了此人一眼,“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
“沒錯。”
“那你來對地方了,這裡的麻婆豆腐,口味比佩萊特酒館還要正宗,”對方說,“而且這裡經常推出新菜,你總是能在這裡找到全新的口味,如果你願意起早的話,因為新菜推出的分量都不多,你只有在早上才能買到。”
“聽你這麽說,我真得找個早上來嘗嘗鮮,”男人擠出笑容,隨後又用眼神示意對方身前的目標,“誒,你杯子裡裝的,可是葡萄酒?”
“沒錯!這提供了全凡爾賽鎮,品類最豐富的葡萄酒,這杯是法蘭西島的葡萄酒,酒味偏澀,但酒香最重!”
男人露出感非常興趣的眼神:“哦?是嗎?我可以聞一下嗎?”
“請便!”對方翻轉左手,爽快地答應了。
男人拿過杯子,放在臉前深深一嗅,並用另一隻手朝自己的鼻子上風。
然而,在對方沒有注意的時候。
黑色的粉末,順著男人的掌心,落入酒杯當中。
完畢之後,男人露出了“得逞”一般的笑容。
只需將酒杯還給對方,然後靜靜等待好戲上演就行……
就在他以為,事情將順利地按照他的設想發展的時候,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正在遞出酒杯的右手。
男人愣了幾秒,也許是出於虧心,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你想幹什麽!”
朱爾見狀立即跑過來:“莫雷洛,你發什麽瘋!趕快放這位客人!”
原來,正在聽著朱爾教訓的魯本,突然凝視起其他方向。
無論朱爾如何呼喚他,魯本都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那位客人的手腕。
男人得知眼前之人乃是酒館的員工,立即囂張起來:“你這酒館怎麽回事,就這樣對待上門吃飯的客人的嗎!”
魯本終於開口:“黑蘭粉!”
他隻說一個詞,卻讓那個男人的臉色瞬間發吧。
並張惶解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看到眼前男人的態度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朱爾頓時反應過來,這件事情也許並不簡單。
於是不再阻攔魯本,靜看事情的發展。
魯本馬上高聲道:“還想狡辯,黑蘭粉乃是一味黑色粉末狀的無味毒藥,人服用後,會全身無力,意識頹靡,重者可能導致死亡。而我剛才看到你,將這味毒藥下到了杯子裡。”
此話一出,那位好心借給男人酒杯的客人,立刻憤怒地面向魯本:“你說什麽,他想要毒害我?!”
“沒、沒有的事, www.uukanshu.net 你不要血口噴人!”男人還在企圖狡辯。
同時,他還在嘗試掙脫魯本的大手。
但魯本可不是一般的強壯,男人完全就是無謂的掙扎。
只見魯本輕蔑一笑,從男人的袖口摸出一張小紙片,紙張上還殘留黑色粉末。
那名客人見狀,立即明白魯本所言不虛,擼起袖子,就要揍灰衣男人。
男人還在嘗試狡辯:“只不過是一張帶有黑色灰塵的紙片而已,有什麽好奇怪的,你憑什麽說他是毒藥!”
“你說得沒錯,”魯本肯定了男人話,但僅僅一瞬之間,魯本的眼神變得狠辣犀利起來,“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將這杯酒喝下去吧。”
男人的左手連連擺動起來:“不不不,這是別人的酒我怎麽能喝呢?”
“喝!”強壓怒火的客人,立即咆哮命令。
此刻,酒館裡的所有客人,全部將視線投射過來。
他們的眼裡全是排斥和仇恨,甚至有人附和,讓男人將酒喝下去。
但親手下毒的男人,哪會不知道喝下這杯酒的後果。
眼見不喝完這杯酒,所有人都不會善罷甘休。
他終於明白叫做自食惡果,於是連忙下跪:“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是別人讓這麽做的,我只是聽命行事!”
聽到此處,朱爾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蹲了下來,盡量用理智控住自己,以免情緒失控。
朱爾盯著那人的眼睛,眼神如同鋒利的刀尖,吐出了冰冷而簡短的話語: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