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一點左右,這段時間的客人數量明顯減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面孔走入了酒館。
朱爾立即上前打招呼:“米歇爾先生!”
“蘭波特先生,”米歇爾微微行禮道,“周四了,蘭波特先生,知道我為什麽來這裡嗎?”
“當然,我特意為你留了一份,”朱爾回頭喊道,“克洛德!”
克洛德聞言,立即前去為米歇爾端上,之前留的那份四喜丸子。
米歇爾笑著點點頭,坐了下來:“新菜?”
“嗯,叫做四喜丸子,價格依舊是兩蘇。”
“四喜丸子……”米歇爾思考了幾秒,“你取的菜名,總是無法讓人輕易聯想到是什麽菜啊。”
這時,克洛德已經將四喜丸子端了上來。
望著四顆泛著暗紅色光子的四顆炸肉丸,端到自己跟前。
米歇爾打眼望著朱爾:“蘭波特先生,這應該不僅僅是簡單的炸肉丸吧?”
此時的朱爾,已經收獲一早上的好評,所以面對這時的米歇爾的提問,本能地流露出了自信的神色。
“米歇爾先生,我想你那出色的味覺,比我的一面之詞,更具有說服力。”
米歇爾聞言,不再多說,而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盤中的那四顆肉丸上。
肉丸表面圓潤,彈性十足,米歇爾用杓子彈了一下,震動便均勻地傳導到整個肉丸的周身。
接著米歇爾用力一聞,用糖提鮮過的香味,迅速鑽入米歇爾的鼻孔。
而這道菜朱爾加了大蔥,大蔥是一種很能勾起食欲的香料,而且也能中和掉一部分肉類的膩。
而使得這股濃香,幾乎沒有使得米歇爾不適的地方。
雖然法國人米歇爾不懂中餐色香味俱全的拚盤標準,但他本能的檢驗流程,卻有不謀而合的味道。
色和香在米歇爾這裡是過關了,現在就差最關鍵的一步,味了。
食物食物,也許有些人覺得色和香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但味,無疑是重中之重。
米歇爾將一顆肉丸挑起到半空,然後咬下一大口。
汁水,瞬間在米歇爾的口中迸發。
有熬煮深入到肉丸內部的醬汁,也有肥肉高溫融化成的油脂,還有荸薺咀嚼擠壓出的果汁。
這樣豐富的味道,實在叫米歇爾眼前一亮。
他不禁將肉丸拉遠,盯著被咬開的口子看了幾眼。
隨後,又細細品味起來。
豬肉被煮得很爛,吃起來鮮甜可口,沒有米歇爾一直以來對豬肉腥膻的偏見。
尤其是這醬汁,有點甜味,也有點辛辣。
卻與辣椒提供的辛辣感,完全不同。
米歇爾每吃一口,都能品到不同的東西。
當他想要探索這道菜是否還有更多味道時,卻發現四顆丸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全部落入腹中。
不禁抬頭詢問克洛德:“還有嗎,我再來一份。”
“對不起,先生,老大隻讓我留了一份,”克洛德抱歉道。
“好吧。”
米歇爾點點頭,又用麵包沾醬汁吃完,接著喝下啤酒。
他的這頓午餐,就算結束了。
朱爾忍不住立即追問:“如何?”
“口感軟糯香鮮,豬肉肥瘦比例正好,醬汁濃稠清甜,蘭波特先生,又是你的一道力作啊!”
聽到米歇爾的誇讚,朱爾不禁微微鞠躬:“多謝你的讚美,米歇爾先生。”
“只是有一點,蘭波特先生,那是分量,”米歇爾用力盯著朱爾,“這道菜的分量,似乎有點少了吧。”
“對此,我同樣清楚,”朱爾撓了撓頭,“不瞞你說,在分量上縮減,其實是我的故意為之,否則,這道菜的價格也會是兩蘇,而你也知道,兩蘇一頓的售價,對於鎮上百姓來說,實在談不上親民。”
“如果是這樣,那也的確沒有辦法,這裡畢竟是酒館,需要為經營考慮。”
“感謝你的理解,米歇爾先生。”
“對了,”米歇爾話鋒一轉,又問,“我看到丸子裡有白色的顆粒,而且口感特別清爽,那應該不是豬肉吧?”
朱爾會意一笑:“的確如此,米歇爾先生,這果然瞞不過你的舌頭,這那道材料,正是這道菜諸多味道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很抱歉,我無法告訴你那是什麽。”
“讓我知道那不是豬肉就行了,我可不打算偷你的菜譜,”米歇爾也笑了起來。
他用手帕將嘴抹乾淨,交付飯錢和小費,便不再多說廢話,離開了東方酒館。
朱爾不禁在其背後小聲稱讚了一句:“真是位純粹的食客。”
這時,耳邊傳來聲音:
【叮!“四喜丸子”收獲高質量好評,魯菜名譽值提升+1】
得知米歇爾先生再一次為自己帶來了名譽值的收獲,朱爾又補充到:
“也是個貴人……”
……
周六,本該是一周中,酒館的客流量最高的一天。
但是今天的佩萊特酒館,生意卻不盡如人意。 www.uukanshu.net
而對於原因,奧多當然心知肚明。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朱爾·蘭波特!”
奧多倚靠在廚房門的門框上,喃喃自語著。
朱爾的麻婆豆腐,曾讓奧多的佩萊特酒館紅極一時。
但如果沒有朱爾,酒館的生意也不會跌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宣傳麻婆豆腐是自己的發明,並在沒有朱爾情況下,繼續在酒館裡推出這道菜。
結果,自然是無法滿足食客對這道菜的預期。
而奧多更沒有想到的是,朱爾竟然僅僅在一周之後,就在另外一家酒館推出了麻婆豆腐。
因此,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是奧多侵佔了朱爾的創造,把奧多當成一個強盜。
隨著奧多的名聲受損,來這裡吃飯的食客,也迅速減少。
後來,奧多也親自去調查了朱爾現在的情況,想看看朱爾現在在誰的手下做事。
他本打算賄賂那位店主一點錢,或者說說朱爾的壞話,讓其將朱爾趕走。
那樣,凡爾賽鎮上就再沒有其他能做出麻婆豆腐的酒館了,那奧多的名聲,也將隨著人們的健忘,漸漸回暖。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家東方酒館的老板,竟然就是朱爾!
怎麽可能!
開一家酒館,至少需要上千裡弗的啟動資金。
朱爾這麽多年都在他的酒館裡做學徒,不可能賺得這麽多錢。
那麽,他開酒館的錢,又是哪裡來的呢?
不管奧多是多麽的震驚和疑惑,但他二度迫害朱爾的計劃,便被輕易地扼殺在搖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