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從冷集上回來,已經是晚上了。
朱爾簡單做了點吃的,應付一下晚餐。
經過一天的休整,一周的疲勞便煙消雲散了。
克洛德和貝爾特似乎還沉浸在白天的玩樂當中,一邊吃飯呢,還一邊手舞足蹈地聊著看到的趣事。
朱爾問:“今天開心嗎?”
“嗯!”兩人同時回答,並用力點點頭。
“但明天還是,還得好好工作,聽到了沒有?”
“明白了,老大!”
朱爾思考了片刻,又對克洛德說:“克洛德,之前讓你幫忙計算酒館上個月的支出,你計算得怎麽樣了?”
“全部算好了,”克洛德說,“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準確數字。”
“我需要詳細的書面報告,”朱爾說。
他是相信克洛德不會出錯,但是卻不能勉強亞歷山大也如此相信。
而且亞歷山大也需要向上面匯報,所以寫一份書面報告是必要的。
“好的,那我吃完飯就去寫。”
“嗯。”
朱爾點點頭,不禁感慨收留克洛德還真是明智的決定。
這個女孩不僅聰明、嘴甜,能夠幫朱爾留住客人。
而且頭腦靈光,稍加指導,就已經完全能夠勝任會計的工作,讓朱爾得以專心在廚房的烹飪上。
就在這時,緊閉的酒館大門之外,有人敲響了大門。
朱爾緊張起來,他有些好奇,這麽晚了,是誰在敲門呢?
以往這個點,酒館的菜已經基本賣完了,所以關門是常態,但卻從來遇到有客人來敲門。
但若不是客人,又是誰呢?
亞歷山大明天才來,難道是房東安東萬?
朱爾小心翼翼起身,走向門邊,出聲詢問:“誰啊?”
“請問,這是東方酒館嗎?”
“是的,你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感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的。”
朱爾想起了下午貝爾特救起的那個男人,他聽那個男人說過幾句話,聲音與此時門外之人相比,的確有點像。
“你是白天餓倒的那位先生嗎?”
“正是。”
“救下你只不過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們本就不求回報,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是這麽晚了,還是請回吧。”
“你真是位好心的先生,但至少讓我看清你的樣子,好讓我明白救我的是什麽人。”
聽到此處,朱爾有些猶豫。
深夜給陌生人開門,有點危險。
雖然在城鎮內遭到入室搶劫的可能性不大,但家裡畢竟有兩個小孩子,多點小心肯定沒有問題。
可門外之人似乎非常執著,不見到朱爾,估計無法輕易打發走。
於是朱爾去廚房拿了把菜刀藏進懷裡,這才將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之人如果真是白天暈倒的那個人,那他臉色已經恢復太多了。
不僅有了血色,神態也精神了不少。
朱爾將其從上到下打探了一番,此人身材健碩,與朱爾一般高。
舉止迅速而不失力量,朱爾懷疑此人可能當過雇傭兵之類的行武職業。
雖然衣服又髒又破,卻被盡量整理了一番,可見此人也比較講究儀表。
這樣的人可真不像是個乞丐,那他為何會餓成白天那個樣子呢?
就在朱爾好奇之際,那人開口了:“先生,非常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你的相貌果然正氣凜然。”
“不必客氣,”朱爾微微點頭,“我很好奇,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裡。”
“這不難打聽,先生,你似乎是個有名氣廚師,而且會帶兩個女孩的年輕男人,本就是極其稀少的特征,我幾乎一下子就得知了你是東方酒館的老板。”
朱爾理解點頭,然後回答:“既然如此,我已經接受了你的感謝了,那麽有緣再見吧。”
朱爾打算將門帶上,就在這時,那雙有力的大手突然插入門縫,抓住門板,朱爾用盡全力,也無法推動分毫。
此刻朱爾的心,已經緊張到了極點,但凡一點點刺激,他就要掏出菜刀來拚命了。
“你你你!你要幹什麽!”朱爾驚慌地質問。
“等等,先生,”那人說,“我說了,我是來感謝你的。”
“我說了不用。”
“但這不符合我的性格,”那人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與我同樣的人,我們有仇必報,有恩必償。”
朱爾努力保持冷靜,他明白眼前之人絕對不是善茬,於是詢問:“你想怎麽報?”
“如果我有幾枚金路易,我一定全部奉上,”男人說,“但可惜我沒有,而且,我可以算得上身無分文。要是我是個女人,我想我也有償還的方式。可惜以上我都無法做到,那麽先生,我想我只剩一種方式可以用來回報你了。”
“什麽方式?”
“勞動!”男人說, www.uukanshu.net “我想你看得出,我有膀子力氣,而且這還是在我饑餓的情況之下。我想我可以在你的酒館,當個打雜的。”
朱爾心說,這哪是報恩啊,不就是找工作嗎?
他的內心自然不願意:“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員工,而且小店也無力支付更多工資。”
“不需要工資,只需要給口吃的,給個住的地方就行。”
“我這裡沒有多余的房間了。”
這句,朱爾沒有撒謊。
樓上的房間,一間依舊存在雜務,他和兩個姑娘各佔了兩間作為臥房。
剩下的兩間,則被改裝成了休息廳和用餐廳。
“不需要房間,我可以睡在大廳的桌子上。”
聽到男人的要求,朱爾還真有點心動了。
只需要每天提供麵包,就可獲得一個成年勞動力,實在是廉價。
唯一的問題是,這個男人的身份不清不楚,朱爾怕他別有目的。
於是問:“在凡爾賽鎮,永遠不缺工作,凡爾賽宮總是缺建築工,你去那裡照樣能拿到麵包,而且還有工資。那裡,可比我這小店更需要你的力氣。”
“我說了,這是我的回報,只是順便,也解決一下自己的吃住問題,”男人說,“更重要的是,建築工沒有前途,而我來凡爾賽鎮尋找的,恰恰是一個機會。”
“打雜照樣沒有你要的機會。”
“我覺得有,”男人頓了頓,“酒館總是會有形形色色的人出入,他們有時會吐露出很有價值的情報,那些情報中,可能就存在我想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