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北影05級軍訓結束,迎新晚會之後,正好趕上了國慶假期。
在放假前夕,導演系新生,在導演系班導謝飛交代了一些事後,進入了難得的休息假期。
宿舍三人中李尚鵬是京城人,放假之後留下一句再會,瀟灑離開。
李福祥和路晨兩人商量一翻,決定不來回折騰了正好趁著假期,好好欣賞一下京城的大好河山。
用他們的話說就是,來都來了,不得看看天壇,不得瞅瞅皇宮!
兩人還熱情的邀請了李義一起,不過話裡話外,想和妹子,把臂同遊的心思,昭然若揭。
李義都懶得點破他們。
拒絕了心思不純的兩人後,不去管他們激烈著討論著,各自選定的女生應該喜歡什麽樣的禮物,李義回了四合院。
熱鬧的是他們,李義什麽也沒有!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劉一菲始終不接電話!
李義哪裡有心情去遊山玩水…
趙井研去興浪協商了,空曠的四合院中,獨留李義一人,倍添寂寥。
月明星稀,微風徐徐,站在枝影交錯,光影斑駁的銀杏樹下,李義思緒翻飛。
以前總是忙著學習,忙著去布局,忙著去截胡。
還總想著等忙完一切事,能閑下來該有多好,結果現在閑下來後,卻有種無盡的孤獨縈繞。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當李義累了之後,總會和劉一菲聊聊天,開開玩笑,心情就會好很多。
以前劉一菲在的時候沒感覺,現在劉一菲消失了之後,讓習慣了和劉一菲聊天的李義,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從和劉一菲第一次見面之後,李義總是止不住的想要去靠近劉一菲,想要去見到劉一菲。
以往李義一直以為這種情況只是少年慕艾,是一種天然的好感,莫名的心動。
是對美好事物的一種向往,一種貼近。
沒錯李義承認以前想要靠近劉一菲,是因為自己對劉一菲,有種莫名的心動,莫名的好感,但你要是說那就是感情就有點誇大了。
總共來說兩人才認識多久,哪來那麽多的感情。
更何況在李義看來,感情並不等同於喜歡。
說的不好聽一點,那種莫名的心動和不自覺的靠近,說是見色起意更加合適。
雖然會去擔心劉一菲在神雕劇組會不會受傷,在聽到劉一菲被網暴時,會忍不住想要去幫忙。
可那除了對劉一菲的莫名心動,也有作為朋友之間的相互關心。
人嘛總是往往心動於生命中的美好,但是誰能保證這輩子只會有一次的心動。
李義確實想過把這種最初的心動,更進一步的衍生成喜歡。
但是那需要一個過程,需要時間去慢慢沉澱。
李義對於最初的心動更是慎重,所以李義本來想著先等等。
等自己準備好了,等自己成年了,等自己不會再對別人心動了,等劉一菲明白什麽是愛喜歡了!
可李義卻忘了,喜歡一個人,大多從一開始,就是起始於見色起意。
感情不會等你做好萬全把握,才會到來,它總是會在你不經意間到來。
當一個人的情緒,能左右另外一個人的情緒的時候,就能證實被左右的那個人,不僅僅只有關心!也不僅僅只是心動。
這種感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也超出了心動的概念。
本來李義一直沒有察覺,可隨著這段時間劉一菲的消失,從剛開始聯系不上劉一菲的擔心。
到後來打不通電話的患得患失,隨著時間的流逝,李義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和情緒的狀態越來越強烈。
想著劉一菲為什麽不告訴自己,她受了委屈。
想著劉一菲為什麽不接自己的電話,回自己的消息。
想著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不良輿論,打電話安慰她所以她生氣了不想理會自己。
想著她會不會一點也不喜歡自己,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朋友。
想著她會不會只是嫌棄自己比她小,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弟弟。
想著...
李義以前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思緒會這樣多變,或許是思念,或許是擔憂,又或許是其他。
剛開始李義還能找借口,認為劉一菲應該忙於應付輿論,認為劉一菲特訓沒有時間!
可已經這麽長時間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聯系不上的原因,只能是劉一菲她自己不想接電話罷了。
理智告訴李義,發生這種事,劉一菲應該一時之間還沒收拾好情緒,可還是有一種不被需要的挫敗感,縈繞心頭
劉一菲遇事不伸張,有事自己扛,不用你幫忙的態度,讓李義猝不及防。
誠然李義知道劉一菲不會被輿論打敗,也不會被粉絲辜負。
可當劉一菲,委屈壓在心裡,淚水流在夜裡,漸漸變得不再期待,不再奢望。
那還要他李義來幹什麽?
當一個劉一菲從心向暖陽,逐光而行,蛻變到,心有風雨,冷暖自知的,合格旁觀者嘛!
李義知道每個人都會小心翼翼隱匿著,自己那份悲傷,不會輕易對他人訴說。
可李義不想也不願意成為劉一菲不願意傾訴的那個人!
他想要參與進劉一菲或喜或悲的生活中去,哪怕最好不過余生有你,最壞不過全是回憶!
可他李義別說回憶了,現在連參與都被劉一菲給明確拒絕了。
李義怎能不沮喪!
就在李義傷春悲秋,獨自感慨的時候,趙井研正和劉一菲通著電話。
“茜茜你怎麽不接小義的電話啊!我看他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他這段時間可擔心你的!”
李義這段時間的動作,趙井研還是有所了解的。
有點心疼的自家小侄子的趙井研,還是提醒了劉一菲一句。
好歹給回個電話不是!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了,我現在心裡亂的很!不知道怎麽去面對流言蜚語,也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關心自己的人,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了!”
也才十八歲,哪怕是很早就進入了娛樂圈,可那樣的不良輿論,和瘋傳的批圖照片,指望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去坦然承受,就過於為難了!
“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我,想要安慰我,可我更害怕你們的擔憂和不安,那會讓我更加心有愧疚。”
“我希望自己能夠早日成熟起來,可以自己去處理遇到的流言蜚語,不想總是成為你們的負擔!”
劉一菲略顯黯然的話語,從話筒中傳來。
好像黃昏時,迷茫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卻依然倔強的拒絕了別人的援手,想要無所拖累的獨自前行。
“茜茜,你別太在意,這種無中生有的破事,就是他們見不得你的好,給搞出來的,就是為了毀掉你的一切!”
“再說了,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和你的親人,互相幫襯本來就是應該的,你又何必自己為難自己那!”
這一刻的劉一菲懂事的讓人心疼!
這種情況下,還能為他人著想的劉一菲,趙井研除了疼惜,對那些散播流言蜚語的人,更加痛恨了起來。
“趙姐姐,真假真的那麽難以分辨嘛?對於別人,想來是真是假應該已經不重要了吧!畢竟他們只會認定他們想知道的…”
對於這次的事,劉一菲之所以這麽消極應付,就是她明明白白的知道,真相並不怎麽重要,很多人只不過是樂見其成罷了!
“茜茜,是非曲直,自有公論,就算一些人昧著良心,可還有很多支持你的人啊!”
“就算是為了那些願意相信你的人, 茜茜你也不能任由那些臭蟲,胡說八道詆毀你!”
“那些臭蟲,你只要退一步,他們就會得寸進尺,妥協和不作為換不來敵人的憐憫,你只有勇敢的站出來,打疼他們,才能給自己一個交代!”
對於此時的劉一菲,趙井研除了心疼也有怒其不爭。
這不是她趙井研認識的劉一菲。
她趙井研認識的劉一菲,是驕傲的,是倔強的,是肆意,是逞強的,是那種不要用你的眼界,來界定我思維的。
如那青春肆意的風,如那花間盛開的蝶。
只能說這次不良輿論的傷害,對於劉一菲而言過於沉重了,才會讓她這樣不同於往的卷縮起來。
“趙姐姐,我現在沒有一點想法,你在給我點時間,讓我在想想吧!這次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要怎麽...”
話音未落,劉一菲就已經忍不住哭出了聲音。
清眸中繁重的淚珠,壓彎了長長的睫毛,滾動在如扇的睫羽上,晃晃悠悠,許是裹不住飽含的委屈,破碎於潔白光滑的臉頰。
“哎呦,不說了,不說了,說那些幹嘛,茜茜你別哭啊!為這種事流淚不值當啊…”
聽到劉一菲又哭了,趙井研果斷的結束了規勸。
這段時間,像以上這種對話,每天都會重演。
趙井研每次都想說服劉一菲勇敢的站出來,可越優秀的人,往往越固執的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趙井研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適可而止的規勸,然後安慰安慰劉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