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歌的精元關之行,僅僅過了半個時辰,便走到了盡頭,凝聚了仙基。
誠然,陸長歌的積累,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不然仙基也不可能凝聚的這麽快。
但即便是尋常修士,突破精元關所需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天。
可接下來的靈元關就不同了。
這將靈氣轉化成靈元,所需的時間,可不止十天半個月這麽簡單。
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都有可能。
即便有築基丹輔助凝聚靈元,想要短時間衝破靈元關,也不太現實。
更不要說自行築基了。
因此,在衝擊靈元關之前。
陸長歌特意好好調整了一番狀態。
待一切準備妥當後,方才緩慢運轉功法,逐步將靈氣壓縮成靈元。
在功法運轉的瞬間。
驀然。
陸長歌丹田內的靈氣,竟是劇烈震動起來。
仿佛陷入絕境的困獸,做著臨死前的反撲。
強烈的震動,差點將這還未凝聚多久的仙基,自陸長歌丹田內抹去。
好在,功法及時發揮作用。
一股玄妙晦澀的道韻驀然施於靈氣之上,讓這躁動的靈氣,重新趨於平靜。
與此同時。
靈氣似是受到神秘牽引,悉數匯至仙基之上,隨後憑空泛起一抹微弱引力。
在引力的作用下,靈氣緩慢凝聚,形成一道小型漩渦。
隨後,漩渦旋轉的速度不斷加快。
而在漩渦的中心,一抹散發著濃鬱靈韻的靈元,悄然凝聚。
……
六個月後。
內視著那些布滿了仙基的靈元,陸長歌長舒一口氣。
一抹疲憊感,在此刻湧上心頭。
歷時六個月,日夜不間斷的凝聚靈元。
這無論是對身體,還是對神魂來說,都是極大的損耗。
怪不得修士突破築基之後,都要休息兩三年。
如此消耗,不好好休整,怕是有損根基。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到了這一步,距離築基,已經所剩無幾。
剩下的神識關,不足為懼。
在陸長歌閉目休息的同時,陸長歌頭頂,驀然浮現一團七彩流光。
這七彩流光仿佛自仙界而來一般,每一縷光輝之中,都充斥著極為濃鬱的仙韻和道韻。
在七彩流光的襯托下,陸長歌仿佛欲白日飛升一般。
這便是大道的饋贈。
對於大道來說,修士突破築基,無疑是踏上了尋道之旅。
每一位築基真修,都可以算是大道的記名弟子。
大道,自然會給予一些獎勵。
那七彩流光環繞著陸長歌轉了兩圈後,便沿著陸長歌的眉心,擠入陸長歌體內。
頓時,陸長歌體內的每一寸肌膚,每一縷毛發,在此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股濃鬱的生機,自陸長歌體內噴湧而出。
仿佛仙家寶藥成熟了一般。
在這生機的滋養下,陸長歌的壽元大限,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
一百二十年、一百三十年、一百四十年……
不多時,壽元大限來到了二百年。
只等衝過最後的神識關,陸長歌便可得二百載逍遙!
生機滋養下,蛻變的可不只是壽元。
陸長歌的體魄、神魂、都在這生機的滋補下,有了顯著的提高。
只不過陸長歌的體魄神魂,早就堪比築基真修。
如今即便有了生機滋補,依舊沒有跨過築基這個大關,堪比金丹上人。
導致肉眼看去,並沒有什麽變化。
但陸長歌已經很滿足了。
築基與金丹之間的差距宛若天塹。
這反饋不過是築基期的滋補,怎麽可能直接將自己的體魄神識,推到金丹境界?
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如今,自己的體魄神識,雖未突破金丹,但比之尋常築基真修,依舊能拉開不小的差距。
這有何不滿足的呢?
“接下來,該衝擊神識關了。”
當身體的蛻變,來到一個極致,大道反饋散去之後。
陸長歌深吸一口氣,叩開了神識關的大門。
頓時,陸長歌腦海之中,憑空泛起一股詭異壓力。
這壓力來勢洶洶,仿佛要把陸長歌的神魂給撕碎了一般。
而就在這時,腦海中的神識紛紛匯聚在一起,圍繞著神魂,凝聚成一道足以遮蓋整個腦海的屏障。
任由那壓力百般施展,依舊奈何不了屏障分毫。
瞧見這一幕,陸長歌忍不住發笑。
原本這壓力,是用來錘煉神識。
好讓練氣期的神識,能夠晉升築基期神識,從而徹底使修士突破築基。
但陸長歌的神識,原本就是築基期的存在。
這壓力,又如何能發揮作用呢?
陸長歌驀然自覺,這神識關,怕是自己渡的築基三關之中,最為簡單的一關。
別說危險了。
陸長歌甚至都能躺下睡一覺。
“如此說來。”
“我只需等這壓力消散,便可晉升築基了?”
陸長歌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眼眸之內泛起激動之色。
穿越至今,總算是突破築基了!
這幾年的辛苦與謀劃沒有白費。
放在外面,人家也能稱咱一句築基真修陸長歌了!
……
“陸老祖,事情就是這麽個事。”
“還有幾家勢力等著我去通知。”
“加入不加入,你給個痛快話!”
碧波峰,議事大廳內。
落雲宗執事孟良看著眼前一遍遍詢問,甚至還打算考慮幾天的陸緣修,徹底忍不住了。
你以為你陸家是誰?
真以為跟明曦上人扯上了些關系,就可以無視落雲宗了?
竟然連落雲宗的提議,都要考慮半天。
這種時候,不就是你們這種和宗門之間,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勢力,做出表率的時候嗎?
見孟良執事有些惱怒,陸緣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承認,自己做的確實有些過火了。
可也沒辦法,誰叫這消息來的太過突然。
短時間內又聯系不上陸長歌,自己一個人也不好拿主意。
就在早些時候,孟良倏然抵達陸家。
還未等陸緣修詢問,孟良便告訴了陸緣修一則大消息。
落雲宗打算牽頭,組建一個勢力聯盟。
這本是一件好事,畢竟誰不想得到落雲宗的庇佑呢?
但這聯盟的第一條規矩,就讓陸緣修有些猶豫。
凡是聯盟成員,無論是誰,只要遭到攻擊,都視為對整個聯盟的進攻。
聯盟成員,皆需派出修士參戰。
這不明擺著讓陸家,參與到落雲宗與炎宗的戰爭中嗎?
可陸緣修,又不好拒絕。
一來,陸家整蒙明曦上人照料,才得以發展至今。
理應率先響應宗門大計。
二來,一旦陸家的敵人加入聯盟,便可借助這盟規征討陸家,陸家還不能還手。
左右為難。
“孟執事,稍安。”
陸緣修笑吟吟斟了一盞茶,旋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孟執事見諒,長歌未在,我實在不好拿主意。”
“不如孟執事先去通知其他勢力?”
“在孟執事回宗前,我定將我陸家的決定,告知孟執事。”
聞言,孟良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他發現,無論自己說什麽,陸緣修都是一個理由,那就是要跟陸長歌商量。
陸緣修不見得必須要與陸長歌商量,主要目的就是拖。
打算先看看其他勢力的反應再做決定。
這一個拖字訣,都快被陸緣修,給玩的出神入化了。
“陸老祖。”
孟良端起手中茶盞,嘴角勾勒一抹淡笑,眼含深意的看向陸緣修,“我知你重視長歌小友。”
“可問題是,長歌小友再聰慧,也只是練氣修士。”
“此等大事,還是要咱們這種築基真修,拍板決定的為好。”
你陸緣修不是喜歡拖嗎?
那好,我孟良就直接撕碎你拖延的理由。
直接告訴你,練氣修士沒資格參與此等大事的商議,看你還怎麽拖。
“這……”
陸緣修剛想說什麽。
倏然!
一抹細微的波動,不知從何處傳來議事大廳。
感應到這股波動,兩人皆是面色一變,異口同聲道:“有人在衝擊築基!”
話音一落,陸緣修眼底閃過一縷慌張之色。
該死!
不會是長歌在衝擊築基吧!
肯定是長歌!
陸家這麽多修士當中, www.uukanshu.net 也只有長歌有這個實力。
怪不得自己怎麽聯系,也聯系不上長歌,原來是在閉關突破!
不好!
長歌可是要自行築基!
他還未曾跟老祖我戰鬥過,怎麽就冒險嘗試了?
這孩子,竟胡鬧!
可別出什麽意外。
陸緣修臉上的神色陰晴變幻,此刻已經顧不上孟良,連忙奪門而出,直奔鷹場掠去。
孟良則是緊隨其後,同樣掠向鷹場。
鷹場內。
當看到攔在自己身前的紫雲鷹王,以及不遠處傳來的陣陣波動與道韻後。
陸緣修已經確定,就是陸長歌在築基。
當即,陸緣修有些著急的埋怨起來,“這孩子!他難道不知道築基一事非同小可嗎?”
“為何不與我溝通,貿然開始築基?”
姍姍來遲的孟良聞言,來到陸緣修身旁,寬慰道:“陸老祖莫慌。”
“從這波動上來看,陸長歌應該是闖到了神識關。”
“靈元關與精元關已破,神識關,自然不在話下。”
“倒是要恭喜陸老祖,陸氏又添一位築基道友了。”
說到這裡,孟良眼底泛起一抹尷尬之色。
他前腳剛以陸長歌不是築基真修,不必與陸長歌商量的理由來反駁陸緣修。
後腳陸長歌就築基了。
這打臉,未免來得有些快。
好在陸緣修一門心思,全都落在不遠處的陸長歌身上。
倒是無暇顧及孟良。
不然孟良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