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黑霧,瞬間籠罩大半白波峰。
在這黑霧之中,緩緩踏出一道身影。
這身影身著一襲黑袍,面容呈現不健康的慘白,淡紫色的嘴唇,配上猩紅的眸子,令人望而生畏。
道道紫黑色霧氣,環繞在身影四周。
一柄黑幡被黑影攝入手中,黑幡四周,則是遊蕩著九個骷髏頭虛影。
“魔修!”
宋老祖面色一變,語氣森然道:“馮老鬼,你敢勾結魔修?”
“勾結魔修?”
“哈哈哈……”
馮老祖此刻宛若瘋魔,“我就勾結魔修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大人,請替我斬殺此人!”
“好說!”那魔修陰森一笑,“吃了你這麽多血食,也該為你出出力。”
“不過你別忘了,等此戰結束後,你馮家上下,都要成為本座的附庸!”
“只要能殺了這些人,讓我做什麽都可以!”馮老祖咬牙切齒道。
“好!”
魔修獰笑一聲,旋即一股恐怖的威壓席卷而出,築基圓滿的境界,在此刻展露無遺。
魔修右手一揮黑幡。
頓時,那環繞著黑幡的骷髏頭迅速掠出,發出陣陣鬼嘯,直撲宋老祖。
“不好!”
宋老祖臉色一變,連忙打出數道劍氣,想要轟散這些骷髏頭。
但這些骷髏頭,卻宛若附骨之疽一般極難剔除。
宋老祖百般手段,僅僅只能維持僵持。
頗感棘手的宋老祖連忙大喝:“百花宗的道友們?你們難道打算為虎作倀,幫魔修對付我們嗎?”
“你們就不怕,你百花宗遭千夫所指?”
聲音落下,百花宗的修士們皆是流露出猶豫之色。
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馮家竟然會勾結魔修。
見狀,宋老祖趁熱打鐵,“現在回頭還不遲,我不要求你們幫我一起對付魔修。”
“只要你們作壁上觀,我可以發誓,絕不追究你們!”
此話一出,百花宗修士更動搖了。
片刻後,一年紀稍長一些的築基真修開口道:“好,我們答應伱!”
“宋老祖,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記你的承諾。”
話罷,百花宗修士紛紛縱身後掠。
只不過,其中一名修士卻是在後掠的同時,偷偷捏碎了一枚玉符。
半空中。
正在抵禦骷髏頭的宋老祖見狀,心中一喜,連忙道:“練氣修士,退出白波峰!”
“築基真修,隨我除魔!”
頓時,一位位築基真修自白波峰上躍起。
一道道威力不俗的法術,一同往骷髏頭身上招呼。
在眾修的圍攻下,不多時,骷髏頭盡數消散。
而不遠處的魔修見狀,掃了眼眾修士,頗為不屑道:“烏合之眾,人多又如何?”
“九鬼破殺術!”
魔修猛然揮動黑幡。
刹那間,自黑幡內,不斷掠出一頭頭凶魂。
這些凶魂經過魔修的培養,每一頭的實力,都不弱於練氣九層修士。
足足數千頭凶魂,遮天蔽日,齊刷刷殺向眾築基真修。
“該死!”
“蕩魔槍!”
宋老祖一抹儲物袋,一柄約莫九尺長,通體湛金色,槍尖散發著冷冷寒芒的上品靈器,被宋老祖握在手裡。
隨後,宋老祖猛然揮動靈槍。
一條百丈火龍,在宋老祖揮動間,陡然成型。
下一瞬,火龍咆哮,徑直衝向一眾凶魂。
火本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之物,天生就是這些凶魂的克星。
火龍所過之處,一頭頭凶魂湮滅,不過數合,那數千凶魂,盡數化為煙灰,散於天地間。
眼睜睜看著凶魂被滅,魔修的臉上,卻並未浮現任何焦急之色。
“有意思,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七劫渡魔光!”
魔修大喝一聲。
頓時,自魔修體內湧出陣陣黑霧。
下一瞬,黑霧大作,幾乎籠罩了整座白波峰。
而在黑霧的中心,一道玄光急速掠出,攜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朝著眾修轟去。
“不好!”
“聯手對敵!”
眾築基真修連忙調動體內的靈氣,在身前織起了一道藍色屏障。
然而,這足以擋住築基圓滿修士全力一擊的屏障,在黑色玄光面前,卻是宛若紙糊的一般。
接觸的瞬間,黑色玄光便撕碎了屏障,轟在了眾修士身上。
嘭!
一聲巨響傳開,修士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饒是宋老祖,在這黑色玄光轟殺下,也重重摔在白波峰上,忍不住吐出一口逆血。
下一瞬,魔修掠至宋老祖面前,居高臨下道:“現在滾,我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
宋老祖一臉玩味的看向魔修,“什麽時候,魔修也學會心慈手軟了?”
魔修皺皺眉,冷哼道:“我不想廢話!”
“不滾!就死!”
“哈哈哈……”
宋老祖大笑起來,隨後惡狠狠的啐了一口,“呸!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縱死,不退!”
“那我就成全你!”魔修臉上泛起一抹慍怒,旋即一掌落下。
在這關鍵時刻,一道璀璨的劍芒撕裂黑霧,徑直掠殺向魔修。
魔修見狀, www.uukanshu.net 連忙縱身後掠,堪堪躲過劍氣。
旋即抬頭看向來人,一抹忌憚之色,浮於眼中。
“天河太上!”
天河劍宗太上長老緩緩落下,端詳魔修片刻後,冷笑道:“我說魔修怎麽會這麽好心,還願意放敵人離開。”
“原來是身受重傷,不能過多動手啊。”
“看來,沈某的劍下,要多一頭築基魔修的亡魂了。”
話罷,天河太上縱身掠出,接連斬出數道劍氣。
那魔修一邊苦苦支撐,一邊在心中怒罵,“該死的林老鬼,你到底再搞什麽!”
“連天河太上都拖不住!”
埋怨過後,魔修冷眼看向天河太上。
他知道,為今之計,只有擊殺天河太上,他才有一線生機。
但這談何容易!
魔修本就身受重傷,先前施展黑色玄光,已經讓魔修漸漸不支起來。
如今,又面對全盛時期的天河太上,魔修如何能堅持得住。
數十合後,天河太上一劍將魔修挑飛,隨後學著魔修的語氣,“說吧,你想怎麽死。”
“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嗎?”
魔修掃了眼天河太上,冷哼一聲,似是做出了什麽決定。
下一瞬,魔修身上猛然泛起一股濃鬱的血氣。
在血氣的包裹下,魔修縱身掠出,僅僅一息,便飛遁了數百裡。
天河太上想要阻攔,可卻有心無力。
看著魔修遁去的殘影,天河太上眉頭緊皺,臉色難看道:“血魔遁!此獠竟是血魔宗的魔修!”
“難辦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