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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顏不慚》四十我沒這麽快
  顏卿忍不住說道:“這說明驚天筆能克制元靈鏡。”

  余則方哈哈大笑,對顏卿的說法很是不屑,笑完了才說道:“顏卿,你有多無知!畫王曾子明以一人之力拒敵於國門之外,靠的就是元靈鏡與驚天筆。用元靈鏡布下天地一籠,讓密禪國的士兵在其內自相殘殺,才阻止了敵兵的進攻,驚天筆點活元靈鏡。反之,元靈鏡溫養驚天筆。何來克制一說,不過是相互依存。”

  余則方以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同樣沒有激活驚天筆,而我的元靈鏡卻吸收了日月之光,還可以使用,今日就是驚天筆元靈鏡重歸一體之時。顏卿,鬥得過元靈鏡嗎?”

  原來驚天筆與元靈鏡是這種關系。顏卿第一次聽說驚天筆的秘密,至於使用的法門余則方不一定清楚,驚天筆還沒到手,手記中寫著卯於其木,等以後去了京城再想辦法找。

  不過,既然元靈鏡可以溫養驚天筆,那麽今日說什麽也不能放過余則方,必須將元靈鏡搶到手。你想搶我的驚天筆,我還想搶你的鏡子!

  顏卿飛快計算破困之法,畫餅充饑的威能強了籠中鳥太多,硬破不大可能,只有另辟蹊徑。

  仔細算了算儲物袋中的所有物品,唯一可以的只有元蠱。

  要想元蠱認主,必須以精血養之,顏卿對蠱之類的隻想敬而遠之。原世界那麽多網文,對蠱的描寫基本上都是可怕,這讓他對蠱抱著強烈的戒備心理。

  顏卿不敢就這麽決定,還是先試試楞刺。

  棱刺在手,拳意破之。

  顏卿手持楞刺,向外暴擊。

  幾次以後,只能停手。

  沉重的壓迫感包裹全身,每一次出擊,壓迫感就增強一分。更難受的是遲滯,就像有人反方向拽著他,阻止他出擊。

  最讓他難受的是窒息感,每一次出擊,呼吸就會停頓一下,無法將空氣吸入肺部。

  但停下出擊,又恢復正常。

  余則方仰天大笑,得意的像那隻戲耍老鼠的貓。

  顏卿不敢再猶豫,試試元蠱。想要脫困,元蠱或許是唯一的希望。

  余則方大笑過後,將手中的元靈鏡向上舉起,鏡面對準太陽。

  神奇的一幕出現,陽光照在鏡面被反射,那些被反射的陽光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猶如成千上萬的螢火蟲,在鏡面上方翻飛遊蕩,最後都飛入元靈鏡中。

  就算是有著原世界網文的熏陶,顏卿在目睹這一刻時,還是被驚的瞠目結舌。

  與余則方一樣,搶奪的意念更加強烈,必須把元靈鏡弄到手,哪怕是為了以後的驚天筆。

  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顏卿以最快的速度弄了一滴精血滴在包裹著元蠱的內膽薄壁。

  精血沒有散開,而是慢慢的滲入薄壁。

  原本一動不動在沉睡的元蠱突然動了,沒有絲毫猶豫的爬向精血滲入的位置。

  也沒有張嘴,而是用頭部額頭頂著精血。

  沒有幾息功夫,精血都已滲入元蠱的額頭。同時,它那黑黝黝的小眼睛精光暴射,再幾息之後,黑色的眼睛變成紅色,眼神跟著變得柔和。

  也是在這一刹那,顏卿感受到了元蠱的存在,和它有了一種靈魂上的聯系,這種感覺太玄妙了。

  一人一蠱之間,沒有語言,也不需要任何語言,意念成了彼此溝通的最好橋梁。

  “你醒了。”顏卿試著用意念溝通。

  元蠱有信息傳回。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翻譯過來就是(顏卿問:你醒了?元蠱沒有答我醒了,而是點點頭的感覺,就是認可顏卿的說法。)

  就好比對孩子說,你醒了,睡眼惺忪的孩子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確定了可以溝通,顏卿用意念告訴元蠱目前的困境,並希望它試試能否突破畫餅充饑元力術法束縛。

  元蠱沒有拒絕,行動力很高。

  呵的一聲就像蛋殼破碎,元蠱從精血滲入的位置破殼而出,出殼以後的一瞬間,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幾息之後,不見身影。

  竟然還會隱身!

  顏卿差點兒驚呼出聲。

  接著一陣讓人呲牙的細小聲音,難受的就像是有東西在啃咬玻璃。

  沒一會兒卡擦一聲,隨後一陣碎裂的聲響,聲音比剛才大了許多。

  聲音驚動了余則方,疑惑而又警覺的轉身,見顏卿一動不動。余則方有些不放心的手拿元靈鏡,圍著顏卿慢慢繞圈。

  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深吸了一口氣的顏卿趁此機會暴起,手中的棱刺快速的刺向余則方。

  劈裡啪啦,就像一整張玻璃碎裂,之後那種壓迫感消失的無影無蹤。

  顏卿的楞刺突破障礙,又恢復靈動。

  猝不及防的余則方被嚇了一大跳,本能地閃身躲避,但還是晚了一步。

  左肩被顏卿的棱刺刺了個對穿。

  與此同時,顏卿的左手抓向余則方的右手,想要奪下他手中的元靈鏡。

  被刺痛的余則方本能的後退,右手緊跟著後甩,堪堪避過突然一擊,顏卿的棱刺也跟著被抽離。

  余則方的左肩頓時被鮮血染紅,想要用元力封住流血的傷口,但沒什麽大用,同時顏卿的第二次攻擊緊隨而至。

  受傷的余則方叫苦不迭暗自懊悔,傷口還在流血,元力並沒有完全封住傷口。那根棱刺有古怪。

  今日受傷不怪別人,都怪自己太過自大。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看顏卿,就想看學堂裡的畫生,從沒有真正以對手的角度看待顏卿。垂死掙扎的顏卿爆發出如此強的力量,以後必須認真對待。

  余則方想的是不錯,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顏卿真正的目的不是脫困活命,而是為了搶奪他的元靈鏡。

  顏卿不會再給余則方機會,棱刺不斷向他受傷的左肩招呼。

  豎子!

  余則方學著文人暗罵一聲。

  手忙腳亂的躲避顏卿的攻擊。

  真是不當人子!

  余則方憤恨不已,傷口還在慢慢滲血,顏卿卻隻管往他的左肩招呼,欺人太甚!

  今日老夫大意著了你的道,下次必定還你,定教你生死兩難!

  余則方恨透了顏卿,這還是那個老實忠厚的畫癡嗎?分明就是個小奸賊!

  隨著顏卿不斷伸手搶奪元靈鏡的動作,余則方終於明白今日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顏卿的真正企圖是為了搶他的元靈鏡。

  余則方氣得七竅生煙,這小奸賊真敢想!

  同時心裡暗暗有一絲後悔,自己根本不該拿出元靈鏡。

  多少年了,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畫王的元靈鏡,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不喝酒不續弦不納妾,就是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馬腳。這才保存元靈鏡多年。

  想想洛長河得了驚天筆,不小心說出口。結果呢?

  當時,余則方還為自己的小心得意過,長老會長老不過如此,就連自己的嘴都管不好。

  今日,哪曾想今日輪到了自己。

  余則方五味雜陳,除了懊悔同時對顏卿生出了一絲懼意。

  顏卿全神貫注的進攻,余則方神遊物外還開起了小差,幾次險象環生,都是靠著狼狽的招式才堪堪避過。

  丟臉啊,懶驢打滾都用上了!

  余則方狼狽不堪,但顏卿卻有些煩了,曾經的教諭不再是個好陪練。

  心煩難耐的顏卿不再攻擊余則方的左肩,而是刺出了必殺的一擊。

  右手緊捏棱刺後收,就這麽一個假動作騙過余則方側退,趁著這一檔口棱刺閃電出擊。

  呲,手感很好,棱刺斜斜地刺進了余則方的腹部。

  余則方遭此重創,凶性也被激發。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你想殺我,我與你同歸於盡!

  余則方不退反進,顏卿一愣。

  同樣趁著機會,右手的元靈鏡對準顏卿的面部。

  一陣強光閃過。

  顏卿的雙眼頓時失明,眼冒金星不算什麽,難受的疼痛與灼熱。

  但好在反應夠快,顏卿的左手本能的抓向元靈鏡。

  入手的感覺掌心灼熱,手指捏著的那一面卻很清涼。

  心裡的第一反應,元靈鏡到手。

  但余則方豈會教他如意,棱刺還刺在他的腹部,他卻不管不顧,雙手同時猛擊顏卿的胸口。

  就像斷了線的風箏,顏卿被擊飛到了十幾步開外的灌木叢。

  胸口的疼痛刺激了他,沒有失去理智更沒有失去反抗的勇氣。

  雙目失明,只能依靠元蠱。

  毫不猶豫地命令元蠱進攻。

  正在歡快飛行的元蠱調轉方向飛向試圖再次攻擊顏卿的余則方,不費氣力的鑽進他的頭部。

  很快,一陣撕心裂肺地叫喊聲傳進耳朵。

  快速靠近顏卿的余則方停下腳步,雙手抱頭,臉上的表情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顏卿抓緊時間調息,必須盡快離開。

  胸口的傷有些重,不知道能撐多久。必須想辦法回中州府,找白玉禾。

  一陣調息之後,顏卿勉力用元力封住受傷的胸口。

  耳畔是余則方不斷的叫喊。

  顏卿的眼睛紅腫一片,還是無法視物。

  離開,馬上離開。

  顏卿無法視物,只能依靠元蠱帶路。

  命令元蠱毀掉余則方的記憶之後,顏卿跟著元蠱上路。

  眼睛看不見,但有了元蠱,腦海對外部的景象卻一清二楚。

  余則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昏了過去。

  下了山,就是松林鎮,顏卿叫了輛馬車,告訴車夫去中州府署。

  幸好路還算平整,顏卿一邊調息一遍咬牙堅持。

  到城門口,檢查的是上次的兵丁,領路的隊正也在。

  顏卿見了吩咐他立馬帶馬車去中州府署。

  隊正見顏卿嘴角的血汙,一看這位明顯身上有傷,哪敢怠慢!

  還是他親自帶路,騎在馬上吆喝聲不斷,嚇得路上的百姓與尋常商販四處躲閃。

  好不容易到府署門口,隊正滿頭是汗,裡衣已被汗水濕透,要是車上的這位出點什麽事,自己也不會好過。遷怒是官員的共性。

  也算是運氣好,在他下馬撩開布簾的同時,陳相寧的官轎也到了門口,後面還跟著騎著高頭大馬的皇騎司中州統領成躍。

  咬牙苦撐的顏卿堅持不住,光榮的暈了過去,不負責任的行為卻把帶路的隊正嚇得心肝兒顫!

  經過上次府署門口的事,這貨也知道車上這位姓顏而不是姓陳,可是同樣喊陳相寧舅舅。見顏卿昏了過去,正想上前找門房,轉身見陳相寧的官轎,哪還敢耽擱。

  三步並作兩步跪倒在轎子前,頭杵在地上喊道:“知府大人,小的南門營衛張忠有事稟告,顏公子受了傷,在馬車上暈過去了。”

  兩旁的兵丁正準備拿下杵在地上的張忠,剛下轎的陳相寧一聽顏卿受傷,顧不得什麽禮儀威嚴,急忙問道:“顏卿人呢?”

  張忠趁機站起跑到馬車邊掀開簾子:“在車上。”

  陳相寧趕緊下令救人,一身黑衣的成躍從馬上一躍穩穩地落在馬車前,隔著五六丈遠卻如履平地。

  搭上顏卿的手腕:“很重的內傷。”

  “趕緊救人,找百靈谷白娘子,抬人去後堂。”陳相寧吩咐道。

  身旁的護衛七手八腳地抬人,那還敢耽擱。

  陳相寧倒沒忘付車資,馬車前的車夫這會兒早嚇得六神無主,機械的接過白花花的銀子也不知道找錢。

  “你是南門營衛張忠?”陳相寧也沒忘了他。

  “是小的。”

  “上次也是你?”

  “是,大人。上次也是小的給顏公子帶的路。”

  “好,你先回去。”

  張忠又磕了個頭,等陳相寧進了大門,這才起身準備上馬。

  臨了還不忘招呼車夫一聲:“走了,抓緊回去吧。”

  六神無主的車夫這才回魂,看著手裡白花花的銀子,喃喃自語:“還沒給找錢,還沒給找錢……”

  問題是咱也找不開!

  和張忠說明情況,想把銀子送回,被張忠一巴掌拍在後腦杓:“走吧,剛才的是中州陳青天,盡管拿著,趕緊走,別在府署門口礙事!”

  車夫愣愣的看著手裡的銀子,生來頭一回,收官家銀子佔官家便宜,一佔還這麽多。真是青天呐!

  顏卿被抬到了他在府署的客房,白玉禾也被請了過來。

  花香女吳玥急得差點兒掉淚,小乖已在號啕大哭!

  付美娥也著急,正想著顏卿的炒菜呢,結果人受了重傷。

  白大一家嗚嗚嗚,顯得更是著急。

  只有白玉禾一臉淡定的給顏卿把脈,對眾人的焦急視若無睹,把完脈才平靜地說道:“香義沒事,都出去吧,我給他療傷。”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多勞白娘子費心。”陳相寧長長舒了口氣,放心不少,招呼著眾人離開。

  花香女吳玥以及白大一家一步三回頭。

  小乖被付美娥抱著出了門。

  等所有人離開,成躍細心的關上門。

  顏卿的傷在胸口,白玉禾先給顏卿喂了一些細如米粒的丹丸,再掏出一個小瓷瓶給喂了一口水。

  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稍大的瓷瓶。

  白玉禾明顯有儲物袋之類的寶貝。

  接著解開顏卿的畫袍,散開兩邊後又解開他的裡衣,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布滿肌肉的線條,要不是胸前暗紫一片,完全就是近乎完美的雄性軀體。

  白玉禾明知道顏卿在昏厥中,美麗的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浮現一抹紅暈。

  拔掉大一些那個瓷瓶的塞子,往顏卿胸口倒了些墨綠色的液體,一股濃濃的藥味飄散。

  接著用雙手在顏卿受傷的部位輕輕揉搓起來,同時元氣從手中沁入他的胸口。

  原本昏厥的顏卿,受到胸口疼痛的刺激,整個人無意識的抽動了一下。

  人也跟著醒了。

  也許是藥物的緣故, www.uukanshu.net 顏卿隻覺得胸口火辣辣地疼,加上無法動彈,喉嚨跟著白玉禾揉搓的動作呻吟出聲,太痛了!

  由於白玉禾的雙手同時給顏卿輸入元力,半分鍾不到,顏卿感受到胸口的元力,本能地調動體內的仙神元力與胸口的元力匯合開始調息。

  顏卿不過是求生的本能的驅動,但感受到他調動元力療傷的白玉禾卻是一驚,這顏香義還真是修煉的天才,這麽快就能調動體內元力運轉。

  似乎有些不信,又輸出一些元力,這一次可以確定,自己的元力得到明顯的回應,震驚不已的白玉禾忍不住驚呼:“這麽快!”

  而顏卿在元力開始運轉後,胸口的疼痛隨之減弱,強忍著停止呻吟。

  一個大男人疼得呻吟出聲,還是當著國色的面,咱也是要臉的。顏卿的臉一片火紅。

  可在門外的陳相寧與成躍不淡定了。

  兩人心有靈犀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默契的輕笑,你我都懂。

  作為過來人,哪還不明白房裡發生的事情。同時對顏卿滿滿的羨慕。

  想到顏卿一米八的個子以及那張俊臉,又唏噓不已,白長一副好相貌!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成躍甚至惡意的想道:這顏卿顏香義連一隻公雞都不如。可偏偏這只見花謝的人形公雞騎了百靈谷的鳳凰,氣人呐!

  對傳自百靈谷的白娘子的醫術欽佩不已!

  若是受一身重傷,能得白娘子這樣的國色用衣療之術救治,換成我再重的傷我也願意受,再說了,講真,我沒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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