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捏了捏眉頭,他自然知道內門管事的職責瑣碎。
要是真接了這個鍋,自己怕是少了一大半的修行時間。
關鍵自己還沒拿到後續的鍛體功法,現在又不得不繼續留在遊龍武館。
他暗暗思量片刻,這便起身,從練功房走了出去。
議事堂內,幾個師兄師姐,還在為王雲波突破內勁層次而高興,忽聽得門外聲音:
“是否是……大師兄回來了?”
幾人互望一眼,這聲音,正是六師弟許青山。
趙海龍低聲道:“來的正好,那今天就把內門管事的瑣碎事宜,交給他吧。”
旋即他咳了咳,對門外朗聲道:
“六師弟,你進來吧。”
一道身影推門而入,正是許青山。
許青山恭謹行禮問候:
“大師兄、二師兄、師姐、五師兄……”
趙海龍端坐在太師椅上,頗有些大師兄的架子。
他眉眼低垂,開口道:
“六師弟,剛好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哦?”許青山故作不知。
趙海龍笑道:“五師弟,剛剛突破了內勁一層。”
許青山做出恍然大悟之色,轉身對王雲波道:
“恭喜五師兄!”
王雲波不動聲色,淡笑著微微躬身回了下。
趙海龍望向王雲波,故作嚴肅說道:
“進入內勁層次,也要承擔更多武館責任,五師弟你還要戒驕戒躁。”
王雲波道:“謹聽大師兄吩咐教誨。”
趙海龍“嗯”了一聲,感覺鋪墊的也差不多了,便看了一眼朱遊,把話頭交給了他。
二師兄朱遊頓了頓,也並未直入主題,而是開口道:
“六師弟,你突然來找大師兄,所為何事?”
許青山恭謹說道:
“大師兄先前跟我說,鍛體遇到疑難,不可妄動,需要先找大師兄詢問請教。”
趙海龍笑道:
“你遇到了什麽修行疑難,說來聽聽。”
許青山淡然開口:
“我在內勁一層徘徊了一個月……最近自我感覺,似是摸到了內勁一層的頂,但又覺得這太過不可思議,於是停下了修煉,想先跟大師兄請教下。”
許青山話音落地,幾人卻是都愣在了當場。
“內勁……一層?”
正當此時,許青山才恰如其分的釋放出了氣血威壓。
趙海龍、朱遊、顧冰兒和王雲波,這也才開始審視許青山的氣血狀態。
卻都是,愣在當場。
朱遊開口道:
“你居然,突破了內勁一層?這是何時的事情,為何不來通報?”
許青山愣了愣,說道:
“就是大概一個月前吧,當時我也不太確定……同時又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顧冰兒開口道:
“這怎麽能不是大事呢?我們武館多一個內勁高手,這可是天大的事!”
趙海龍確認了許青山的氣血狀態,哈哈大笑幾聲,說道:
“當真是可喜可賀,我們遊龍武館,居然一下子多出兩個內勁高手!”
他又看向許青山,露出一絲驚疑,旋即開口道:
“許師弟,觀你的氣血,確實已經接近內勁一層巔峰。不過入內勁一個月便到達巔峰,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他看著許青山,又眯了眯眼睛,說道:
“你的氣血充沛,但看上去虛浮不定,並不穩固……可能真的有些岔子。”
他想了想,看向顧冰兒道:
“或者,我們找師父看下?”
許青山有些無語,正想著怎麽開口阻攔,顧冰兒道:
“父親在閉關呢,我都見不到他。”
許青山默默低著頭,卻瞬間松了口氣。
自己的氣血虛浮狀態,自然是刻意做出來的假象。
趙海龍又看向朱遊:
“二師弟,你教導弟子眾多,可有什麽看法?”
朱遊露出一絲尷尬,開口道:
“大師兄,我也不過是內勁一層境界,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朱遊此刻神情平靜,心中卻已有些駭然。
他自然能夠感受到許青山的氣血狀態,已經遠在他之上了。
可明明半年前,自己還在對許青山的修行指指點點,一副高高在上好為人師的樣子,現在想來頗有些難當。
看許青山的氣血狀態,或許真的已經快到了“內勁一層巔峰”,不過這也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些。
入內勁一個多月,便修行到了內勁一層的巔峰?
朱遊思量著不得其解,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肥碩的後腦杓。
趙海龍頓了頓,開口道:
“觀氣血,六師弟的確到了內勁一層上遊位置,只是氣血虛浮不穩。”
他輕咳了下,又道:
“如果六師弟能夠一鼓作氣,進入內勁二層,我遊龍武館,則又多一個上層戰力。
這樣吧,既然師父在閉關,我便先輔助六師弟修行。”
他看向許青山:
“明日開始,六師弟鍛體修行時,我會在旁邊為你護法。 www.uukanshu.net 如有疑難,我與你探討印證。”
他又瞥了眼一旁的王雲波,一時間有些苦惱。
王雲波始終恭謹如常、一言未發,此刻才終於開口道:
“恭喜小師弟入內勁。”
許青山微微躬身:“也恭喜五師兄。”
王雲波又道:
“既然小師弟也已破境,且境界狀態遠在我之上,那麽小師弟能否一鼓作氣再次破境,便是館內大事。我作為內門管事,如果需要,會做出相應的配合。”
這話也說的很明白了,意思就是“內門管事,我還是先繼續乾著吧”。
趙海龍點了點頭,面露讚許之色,想了想開口又道:
“這樣吧,以後內門管事的繁雜瑣碎,二師弟你也幫六師弟分擔一些,這些我都會跟師父稟報。”
朱遊愣了愣,想不到這鍋居然砸到了自己腦袋上。
但也沒法說什麽,只能是皺了皺眉頭,說了句:
“聽大師兄的安排。”
趙海龍道:“那便散了吧。”
說罷,趙海龍這便起身,準備推門出去。
走到許青山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師弟,明天一早練功房等我。”
說罷,轉身出去了。
二師兄朱遊、師姐顧冰兒,也便起身離去。
場間便只剩下許青山和王雲波。
王雲波開口道:“想不到小師弟,如此深藏不露。”
言語間,遮掩不住的微妙而複雜的情緒。
許青山愣了愣,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傻裡傻氣的撓了撓後腦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