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也知道,不能這樣一直耗著了。
還是早點想辦法弄到“化勁”及之後的鍛體傳承,然後便可離開這遊龍武館了。
但拿到這後續功法,卻著實有些犯難。
經過這兩年的觀察,單靠展露內勁三層的實力,還不足以讓顧遊雲拿出功法。
顧遊雲自身,也不過是化勁巔峰層次。
化勁鍛體功法,必是他保留的看家傳承。
而況,大師兄趙海龍,是顧遊雲看中的武館接班人,要傳也肯定先傳給趙海龍了。
另外,這兩年中,許青山也確認了一件事。
大師兄趙海龍,確實跟金錢幫,有著私下的交易。
許青山明確的查證過,趙海龍曾為金錢幫,出手擺平了好幾件事情。
只是這些操作,館主顧遊雲是否知曉,卻無從查證。
或許,這便是顧遊雲所默許的。
……
中秋節。
遊龍武館內外,掛滿了燈籠。
後院之中,館主顧遊雲跟幾個內門弟子,團聚一桌,氣氛和諧。
顧遊雲被幾個弟子輪著敬酒,此刻已經喝的面色泛紅,笑意吟吟。
許青山坐在下位,恭謹低調。
該敬酒時便跟在師兄後面,其他時候則不聲不響,看著幾個師兄師姐聊天,不時也跟著笑笑。
酒過三巡,顧遊雲眉眼輕抬,目光掃過一眾弟子,心中也生出些許感慨。
他看了看一旁的大弟子趙海龍,微微點了點頭。
“龍兒啊,你離化勁層次,只差一步之遙。等過了年,為師便準備傳你化勁鍛體功法,以及遊龍掌法潛龍七式、升龍七式。”
聞言,趙海龍趕緊起身,竟是跪在地上,給顧遊雲磕了個響頭。
一眾師弟,也紛紛道:
“恭喜大師兄!”
在座之人,都知道顧遊雲所說這話的分量。
傳下化勁功法、遊龍掌法的高階十四式,這便是把遊龍武館壓箱底的傳承,給到了大師兄趙海龍。
也便是把未來的遊龍武館,托付給了他。
顧遊雲捋了捋胡子,歎道:
“為師老啦,將來這遊龍武館,要看你們師兄弟的了。”
他牽起了顧冰兒的手,看了看趙海龍,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弟子,開口道:
“冰兒是我獨女,她娘親過世早,以後如果我出什麽事,冰兒也就托付給你們師兄弟了。”
竟是一副,交代後事的感覺。
顧冰兒嘟了嘟嘴,面露嬌嗔:
“爹,你不要亂說。”
顧遊雲哈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顧冰兒的臉頰,臉上盡是寵溺。
趙海龍恭謹坐在一旁,微微抿了下嘴。
誰都知道,顧冰兒是要嫁給趙海龍的,否則將來,趙海龍也沒法名正言順接手武館。
幾個弟子,又來給顧遊雲敬酒,他笑了笑道:
“我不勝酒力,敬你們大師兄吧。”
於是幾個師弟,便將火力,轉向了趙海龍。
趙海龍來者不拒,酒量也是驚人。
玩鬧到後半夜,顧遊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中秋後,為師需要出去一趟,在江湖上走動。有件事,需要囑咐一下。”
聞言,幾個弟子都放下手中的吃食酒杯,正了正色,恭敬聽著。
顧遊雲接著道:
“會有人上門踢館,大概也就是下個月初的樣子。”
許青山默默聽著,有些莫名其妙,踢館還能提前知道日子?
顧遊雲接著道:“對方是按規矩來的,我們也按規矩接。”
他頓了頓,對趙海龍道:
“龍兒,可能有師弟不懂這武道盟規矩,你講一下。”
趙海龍應了一聲,開口道:
“正元城雖然不大,但也算武道昌盛。每隔幾年,總有些外來的武道之人,想在正元城開館收徒。
正元城武道勢力,組建了‘正元武道盟’,立下了規矩,凡是想要在城中開武館,便需要挑戰三家現有武館。
被挑戰的三家,按實力,為上中下三家,我們遊龍武館自然屬於上家。
上門挑戰,無需挑戰館主或宗主,只需與二代弟子比試,但需贏過三人。
合計贏過三家武館、九位二代弟子,便可在正元城開館授業。”
顧遊雲輕捋著胡須,開口道:“這次對方運氣不好,抽到了我們遊龍武館。”
他看了看身旁的趙海龍:
“我看過對方,不過是內勁三層實力,有龍兒在,不會出什麽岔子。
還有兩人要參加比試,就由你們大師兄來定吧。”
顧遊雲話音落地,底下眾弟子表情各異起來。
四師兄李猛有些躍躍欲試,黝黑精壯的身子,微微聳動。
二師兄朱遊,則明顯不想參與,悶頭端起飯碗,大口吃起來。
王雲波面色如常,看不出心思。
至於許青山,他自然也不想參與,默默低頭,不想跟大師兄眼光接觸。
趙海龍頓了頓,開口道:
“能跟內勁三層的高手過招,也是極好的歷練。
這次就由五師弟、六師弟參與吧,剛好你們卡在內勁一層,這場比拚實戰,或許可以幫助你們有所領悟,助力破境。”
王雲波拱了拱手:“多謝大師兄信任。 www.uukanshu.net ”
許青山卻是皺了皺眉,暗道麻煩。
卻也沒法當面拒絕,跟著說了句:“多謝大師兄。”
趙海龍又道:
“你們無需太過擔心,對方是按規矩上門挑戰,不會出手過重,何況我也在場。”
如此,事情也便確定了下來。
下個月初的踢館,許青山基本上沒法逃過了。
心中不禁有些鬱悶。
……
第二日,許青山告請了兩天假,回到了鐵匠鋪。
也還在中秋佳節,跟徐老根和葛小六,在鐵匠鋪吃了一餐團圓飯。
徐老根是老光棍,葛小六是小光棍。
當然許青山也算。
三人,也都算是孤苦無依,在這鐵匠鋪湊了一桌。
徐老根喝了二兩酒,滿臉紅光。
許青山看著他滿臉皺紋,又端起酒杯敬了敬。
歲月催人老,只怕徐老根也活不過多少歲數了。
這便是凡人悲哀。
好在徐老根收了葛小六這個徒弟,能幫他養老送終。
許青山輕歎了口氣,不免想起了自己在大乾世界的父親許成河。
許成河外出尋找築基靈物,便是抱了死志的。
也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是否還活著。
三人正吃喝,鋪外突然來了幾人。
“許爺!”
許青山抬頭看去,竟又是那金錢幫周虎,帶著幾個小弟。
“虎爺登門,所為何事?”
許青山皺了皺眉,卻發現那周虎走路一瘸一拐,臉上也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