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間。
鐵索化作的鐵蛇,已經席卷而至,朝著許青山的手腕,纏繞而來。
金屬碰撞和摩擦聲,盡在耳邊!
許青山面色如常,低頭看去。
他的兩隻手腕,已經被鐵索緊緊纏繞,捆得結結實實。
半空中,風聲呼嘯。
牛頭拽著鐵索的另一頭,遠遠看著許青山。
“近前來,讓我把你全身捆住!”
牛頭甕聲甕氣開口道。
許青山只是遠遠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
那牛頭冷哼一聲,右臂用力一拉。
“嘩啦啦”聲響傳來,那條鐵索,在兩人之間,驟然繃成一條直線。
“嗯?!”
牛頭愣了愣,發現竟然拽不動?!
許青山雙手被捆縛,淡然站在大黑棺上,而大黑棺立於風中,紋絲不動。
牛頭呼了口氣,聳了聳肩膀,雙手握住手中的鐵索,用力向後拽!
然而對面的許青山,仍然是紋絲不動。
可他明明看上去身形瘦弱,而那牛頭卻壯碩高大。
牛頭眼睛眯了眯,看出了症結,開口道:
“你這棺材是個奇物,一個飛行法器居然做的如此沉重。”
許青山面色如常,沒有搭話。
不只是他的大黑棺沉重,武道鍛體化勁巔峰的許青山,氣血勁道已然強悍無匹。
即使面前的牛頭馬面合力,也未必拽的動他分毫,何況還有腳下的大黑棺加持。
那牛頭呼了口氣,忽然爆喝一聲,接著身形微微後躺,雙臂繃的滾粗!
“起!”
然而對面的許青山,仍然只是兀自站著,仿若釘在大黑棺上,巋然不動。
許青山搖了搖頭:“行不行啊,細狗。”
說著,他手腕一撩,雙手握住了鐵索。
細碎的聲響,沿著手中的鐵索延伸而去。
對面的牛頭還沒反應過來,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什麽東西捆縛住了。
低頭看去,卻見三五條藤蔓,沿著鐵索攀爬而至,已經將自己的雙手連同手腕,捆得動彈不得!
“不好!”
一旁的馬面,已然發現了凶險。
他驟然舉起手中的鐵叉,朝著那藤蔓斬去!
然而,對面的許青山,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該我了!”
許青山輕喝了一聲,接著雙臂猛然後拉!
“砰”的一聲!
只見對面的牛頭,竟然被驟然拽飛,身體騰起,朝著許青山砸了過來。
許青山面色一凜,雙手抬至胸前,手中握住了一把刀。
漆黑的,百煉鋼刀。
他腰胯輕轉,將手中長刀,斜斜的立了起來。
而只在瞬息之間。
那被拽著飛起的牛頭,碩大的身子已經砸到了面前。
砸到了,漆黑的長刃的面前。
“刷”的一聲。
高大壯碩的身軀,撞在了長刃之上!
毫無阻滯的,被劈成了兩半。
風中。
血霧飄散。
“!!”
對面的馬面,手中的鋼叉斬空了,一個踉蹌,勉強穩住了身形。
待他舉目望去,牛頭已經化作兩截,朝著下方的密林墜去。
許青山抖了抖長刃,鮮血甩濺而出。
好在今天風很大,吹散了惱人的腥味。
“你竟……殺我兄弟!”
馬面的臉,遮擋在面具之下,看不清神情。
但想來,必然比他的面具還要難看。
他爆喝一聲,手中鋼叉之上,隱有金色符文閃現。
接著,馬面驟然躍起,朝著許青山砸了過來。
他手中的鋼叉,裹挾著風嘯與金光,朝著許青山面門插去。
許青山不閃不避,雙腳一踩,也從大黑棺上輕輕躍起。
昂首龍吟。
上步,驚鴻斬!
“刷”的一聲。
馬面手中一軟,面具之後的臉陡變。
他手中堅韌的鋼叉,居然瞬間被斬斷了!
“!!!”
許青山手中鋼刀未停,朝著馬面的脖頸,斜斜斬去。
馬面於半空中,身形一扭,竟躲過了一擊,同時身上隱現一道金光。
這不是金鍾符,但也是上好的護身符籙!
而馬面的左手中,握住了一柄銀色短刺,朝著許青山腰間扎來。
這一刺,許青山避無可避。
“受死!”
然而那銀色短刺,已然碰觸許青山的衣袍之時,一道金光乍現,隱有金色符文閃動。
馬面手中的短刺軟了一軟,斜斜歪向了一邊!
金鍾符,替許青山攔下了一擊。
許青山默道了一聲:好險!
半空之中,馬面手腕一翻,手中一個金色球體,驟然扔了出來。
許青山面色一寒,身形驟然倒飛出去,同時在身上又拍了一張金鍾符。
“砰”的一聲!
那金色球體炸裂,細碎的金粉在風中飛散。
大黑棺飛了過來,從後面穩穩接住了許青山。
再抬頭看去,卻見那馬面,正踩著鋼叉,奪命奔逃。
“……”
許青山默然無語。
他身子一縱,朝前追去。
右手向前伸出,手中握住了一柄桃木劍。
許青山輕捏一個咒印,桃木劍四周,瞬間冒出十幾條藤蔓,朝著那馬面奔襲而去!
“啊!”
一聲驚叫傳來,馬面停在了半空。
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雙腳,已被十幾條藤蔓纏繞,絲毫動彈不得。 www.uukanshu.net
待他抬起頭來,卻見一柄漆黑長刃,罩著自己的腦袋,劈了下來。
生死一線之際,馬面猛然爆喝一聲。
“砰!”
許青山雙手吃痛,手中長刃斬在了硬物之上,竟是被攔了下來。
低頭看去,只見那馬面半蹲著。
而他的頭頂,出現了一個龜殼狀的護盾法器,渾身泛著金光,把馬面攏在了下面。
許青山舉起長刃,再次朝下斬去。
又是“砰”的一聲,長刃進無可進。
許青山面色陰沉,拎起長刀一瞧。
只見刀刃之上,竟然隱有一段卷刃出現了。
這可是用炎金礦晶祭煉過的百煉鋼刀啊……
看來這龜殼護盾,當真是了不得的防禦法器。
“道友饒命!”
龜殼下的馬面,露出半顆腦袋來。
他摘下了面具,只見是一張尋常的中年修士臉面。
或許之前在青陽坊市之中,也曾擦肩而過。
他嘴角和鼻孔掛著血,看上去是被剛剛的兩擊,震傷的。
許青山手腕一抖,長刀收了起來。
手中,卻又多了一條又粗又黑的鐵棍。
這龜殼護盾,可以防住刀刃,但卻防不住震傷。
那就,震死你吧。
“道友……饒我一條命!”
馬面仰著臉,乞求道。
許青山擺出個人畜無害的笑臉,開口道:
“不行啊,我這一趟,就是來狩獵你們的。”
說著,他掄起手中粗重的黑棍,朝著身下的龜殼,猛然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