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元城中。
遊龍武館,後院房中。
許青山憑空出現。
他走到門邊,確認昨夜放置的“禁隔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返身回到屋中,褪下練功服,換上了自己的錦袍。
許青山走到門口,心中卻生出一分警覺。
萬一昨晚,那兩個稚童的魔修師父已經殺來……
許青山定了定神,接掉門上那張“禁隔符”,推門走出了房間。
後院之中,一片安靜。
金黃的銀杏樹葉,又落滿了一地。
繞過一堵屏風牆,便徑直看到了寬闊的前院,以及演武場。
演武場四角,四根柱子兀自聳立。
好在沒有“屍橫遍野”的血腥景象。
許青山苦笑一聲,心想自己也是太謹小慎微了些。
他快步朝前院走去,卻剛好撞見了二師兄朱遊。
朱遊一愣,開口道:
“許師弟。”
面對許青山,他的神情複雜,甚至裹挾著一絲懼怕。
“二師兄早,我昨夜整宿安睡,不知武館之中,可都還安好。”
朱遊開口道:
“昨夜大家都很擔心你的安危,但看你房門緊閉,也沒有過去打擾。”
他頓了頓又道:
“昨夜,一切安好。”
許青山應了聲,又道:
“我需回趟家裡,可能需要個幾日。”
“師弟去便是,昨天已經告過外出假了。”
許青山笑了笑,跟朱遊一起朝前院走去。
走進前院,幾個外門弟子,卻是突然繞了出來,堵在兩人身前。
“二師兄,六師兄……”
這幾個外門弟子,並沒有穿武館的練功服,而是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身後也都背著個包裹。
看到面前場景,許青山和朱遊,也便明白了過來。
“我家中老母重病,我得回去照顧……我是來跟二師兄請辭的。”
“我也是母親生病,也得回家去了。”
幾人紛紛開口。
許青山無奈的無聲苦笑。
經過昨日事端,這些外門弟子,也都知道遊龍武館惹上了凶險,便都想要盡快逃遁了。
不過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許青山還是個外門弟子,可能他連招呼都不會打,連夜就逃走了。
朱遊看著面前幾人,面色不是很好,但也沒有阻攔,只是開口道:
“你們找下櫃房的王伯,把這月的入門費,退給你們吧。”
“不用了二師兄……”
說著,幾人推辭著,這便要轉身離去。
朱遊開口道:“昨日大師兄的吩咐,你們可記下了?昨日所見,在外斷然不可討論泄露,以免惹禍上身。”
“二師兄,我們記下了,我們出去也不敢亂說。”幾人紛紛應和著。
朱遊點了點頭,又抱了抱拳道:
“江湖路遠,諸位師弟,有緣再會。”
面前幾人面色有些慨然,紛紛抱拳回禮。
“行啦,走吧。”
幾人這便緊了緊身後包裹,轉身朝大門離去。
卻是腳步越來越快,露出一副倉皇奔逃的模樣。
朱遊歎了口氣,頗顯得無奈。
許青山朝朱遊拱了拱手,便準備作別離開。
朱遊頓了頓,開口道:
“許師弟,你……還回來嗎?”
許青山愣了愣,旋即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
北新巷,鐵匠鋪。
“東家,您回來了。”
徐老根和葛小六,已經在忙活。
許青山招了招手,開口道:
“徐老、小六,來一下。”
說著,許青山在長凳上坐了。
徐老根和葛小六,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各自擦了擦手,走到了許青山身旁。
“東家,有什麽吩咐?”徐老根開口道。
許青山道:
“我們鐵匠鋪,可能惹上了一點事端。”
“啊?!”徐老根和葛小六,都是一驚。
許青山接著道:
“你們各自回去,先躲避一個月。這個月裡,一定不要回鐵匠鋪來,最好也不要呆在正元城了。”
徐老根和葛小六互望了一眼,都是面露惴惴之色。
許青山掏出幾塊銀子,分別塞給了兩人,沉聲說道:
“現在就去收拾下東西離開,路上也不要停留,不要跟人閑扯交談。”
葛小六接過銀子,卻又道:
“東家,那一個月之後,我們還回來嗎?”
他頓了頓,有些委屈地說道:
“東家,是不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好,您要把我們打發了呀?”
許青山道:
“你們做的很好,這次是真的可能惹上了麻煩。”
他想了想又道:
“一個月之後,你們可以返回正元城裡來,先在街上打聽一下,這鐵匠鋪有沒有出什麽狀況,如果沒什麽狀況,且看到我在鋪裡的話,你們就回來。”
徐老根手裡抓著銀子,開口道:
“東家,你對我們有恩情,你要是碰上什麽麻煩,我們可以一起幫忙的。”
許青山擺了擺手,說道:
“莫言語,聽我的安排。”
一炷香後,徐老根和葛小六,便各自簡單收拾了東西,跟許青山告辭離開了。
許青山走到門口,四處瞭了瞭,把歇業的牌子掛了出去,這便關掉了鋪面。
他所擔心的,自然還是那兩個黃衫稚童的魔修師父。
他的兩個徒弟死了,想來必會有所追查。
只怕遊龍武館和自己的鐵匠鋪,都是逃不掉的。
許青山回到後院,揭開地窖的禁製和蓋子,翻身躍了下去。
地窖之內,所剩的礦石和礦晶已經不多了,另外還剩了幾塊沒用完的熔岩炭。 www.uukanshu.net
許青山取出儲物袋,把剩余的礦石、礦晶和熔岩炭,全數收了進去。
地窖內,便成了空蕩蕩的地下空間。
翻身回到地面,許青山回到後院房中,把幾件隨身的衣物也都收進儲物袋中。
如此,即使現在拋下這鐵匠鋪,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了。
許青山回到前鋪之中,自己泡了一壺熱茶,細細喝著。
他現在就可以回去大乾青陽山呆著,甚至呆個幾年幾十年,等事情過去也行。
不過那也就意味著,自己的武道鍛體修行,就此要暫停擱置了。
另外,對於這萬壽堂及其背後的魔修勢力,他也當真有些好奇了。
如果這殷國有魔修存在,又為何沒有發現其他修仙者呢?
這些疑慮困惑,都讓許青山想要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如此端坐到中午,他覺得這種“被動等待”的感覺,著實不是很好受。
許青山手指輕敲著桌子,若有所思。
午後,許青山從鐵匠鋪裡走了出來。
為了防止被幾個鄰居掌櫃拉住閑扯,他是從後門偷偷溜出來的。
繞過幾條街巷,確定沒有眼線盯著,許青山朝著正元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那裡,有一座“金彩樓”。
金錢幫的幫主金旺來,便呆在那裡。
金彩樓,也正是金錢幫的大本營。
萬壽堂背後的魔修,是通過金錢幫,找上了遊龍武館。
現在許青山想要主動探查對方情況,最直接的線索,也只能是這金錢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