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遊自然是允了假。
下午時分,許青山換了自己的衣服,簡單收拾了下,離開了遊龍武館,徑直回到北新巷。
鐵匠鋪裡,正傳出“叮叮咣咣”的打鐵聲。
許青山剛要跨進鋪裡,卻發現身後跟了幾個人。
轉身看去,卻見到豹頭環眼、腰掛寬刀的周虎,身後跟著幾個小弟。
周虎滿臉堆笑,走了上來。
“許老板,許爺,您回來了。”
許青山愣了愣:“虎爺?”
周虎笑臉盈盈,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許青山默不作聲,心想不會又是那金錢幫,要來拉自己入夥吧。
“聽聞許爺,現在加入了遊龍武館,也是讓人羨慕。”
周虎笑著說道。
許青山默然無語,原來此事還傳到了周虎耳中。
看來這遊龍武館,在正元城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居然讓周虎和金錢幫有所忌憚。
周虎臉上掛著笑,伸出手來,遞上了一大塊銀子。
“虎爺,這是何意?”
周虎笑道:“先前我有眼不識泰山,收了您家的治安費,這不是給您還上嗎?”
許青山看了看那一大塊銀子,說道:
“好像也沒有這麽多吧?”
周虎滿臉堆笑:“這不是湊個整嘛。”
他又朝身後擺了擺手,一個小弟遞上了一個錦盒。
周虎接過來,又遞到許青山面前。
“不知道許爺有何愛好,從家裡拿了點茶葉,許爺不要嫌棄。”
許青山有些無語,低頭看了看那盒茶葉,也不是什麽名貴東西,便說道:
“這銀子多太多了,虎爺還是收著吧。這茶葉我收了,算是抵了那治安費。”
說著,便伸手接過了那盒茶葉。
周虎欲言又止,笑了笑把銀子收了回去。
他頓了頓,湊近許青山,低聲道:
“許爺,遊龍武館大師兄,跟我們幫主私交甚好,所以咱們都算一家人。
以後許爺有什麽麻煩,盡管跟我周虎開口。我們金錢幫,也托許爺和大師兄的福……”
許青山皺了皺眉頭,默然無語。
想不到大師兄趙海龍,居然跟金錢幫有瓜葛。
聽這個意思,或許趙海龍就是金錢幫背後的“武道高手”了。
只是不知道,是趙海龍的個人行為,還是遊龍武館的刻意布局。
但許青山也沒有當面深究,只是笑了笑。
看上去,這個大師兄也是個麻煩家夥。
還是離遠些好。
見許青山不言語,周虎滿臉堆笑道:
“這就不打擾許爺了。”
說著,拱了拱手,這便笑著轉身離去。
許青山無奈苦笑一聲,轉身回了鋪中。
“東家,您回了。”
徐老根和葛小六,早就看到了東家。
只是剛剛也有周虎在,便沒有出來。
許青山把茶葉丟給葛小六:
“你們泡著喝。”
葛小六一臉開心,大聲應了一聲。
“那錐劍,如何了?”許青山道。
徐老根擦了擦汗,走到了長木桌前。
許青山低頭看去,只見桌上擺了十幾把“錐形”短劍。
一個個都有繁複的百鍛花紋,宛若龍鱗。
徐老根道:“做了這些,作廢了幾把。其中這三把,質量最好。”
說著,徐老根拿起了其中三把。
許青山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笑道:
“徐老,你這手藝,之前還是藏了不少啊。”
徐老根笑了笑:“讓東家見笑了。”
他頓了頓,旋即又道:“東家,我再給您鍛一把刀,保證比先前那把好!”
許青山笑道:“那我等著。”
徐老根又道:
“做這錐劍,還是廢了不少料的。東家,您跟那老頭開價,可別手軟。”
許青山朗聲笑了笑:“放心吧。”
已近傍晚,徐老根和葛小六,這便收工回家了。
許青山拿著那三把“錐劍”,回到了後院。
跳入地窖之中,將三把錐劍,擺放在了石台之上。
但他並未著急祭煉,畢竟離承諾的時間,還有三天。
許青山一躍翻出地窖,在月光下打了一套九峰摧心拳,瞬間感覺身體精神俱是舒暢。
這便盤膝坐下,開始吐納練氣修行。
長夜很快過去,清晨陽光灑下,許青山悠悠起身。
去街上隨便吃了點東西,這便回到後院,縱身鑽進了地窖。
確認地窖的禁製已經關閉,一切聲音響動都已隔絕,許青山這才一拍儲物袋,取出了地火火種,和灰塢石爐。
這便凝神屏息,操控那地火火苗,飄向灰塢石爐。
……
一天一夜之後,又是傍晚。
天色暗了下來,徐老根和葛小六早已離開。
地窖周圍的空氣,隱約出現光影碎裂,接著蓋板被掀開,許青山翻身躍了出來。
他的手中,那三把錐劍,全都祭煉過了。
錐劍上繁複的百鍛花紋已經消失,通體變成了黑色。
“可惜了,煉壞了一把。”
其中一把,隱有銀灰裂痕,便是煉壞的那一把。
剩下兩把,祭煉的成色都很好。
許青山手腕一翻,將兩把都收入了儲物袋中,那把煉壞的,則丟到了鐵匠爐旁。
許青山打了個哈欠,祭煉控火,當真是非常耗費心神。
這便回到屋中,倒頭沉沉睡去。
第二天睡了個大懶覺,日上三竿才起來。
出門溜達隨便吃了點飯,許青山去了一趟南鑼街,在回春堂又采購了一批壯骨湯藥。
這壯骨湯藥,還是比遊龍武館的湯藥, www.uukanshu.net 要稍微好上一點點。
“最近吃那萬壽丹的,好像又變多了呢。”許青山隨口說道。
婉娘道:“可不是嘛,而且這丹藥價格,從十文錢一顆,漲到二十文一顆了,還是架不住很多人去買。”
這倒讓許青山有些意外。
難道這萬壽堂,就是打著掙錢的主意?
不過拿回大乾給那丹師看時,他確實說這萬壽丹會讓人“舒服”,看來確實是有上癮的功效。
即使從十文錢漲到二十文,那些上癮的人,還是會乖乖掏錢。
但是只為了錢財的話,動用類似魔修的力量煉製這萬壽丹,又感覺過於興師動眾了。
這萬壽堂,到底做著如何盤算?
……
回到鐵匠鋪時,已經傍晚時分。
徐老根和葛小六,跟許青山道別,便下工回家了。
許青山坐在桌前,自己沏了一壺茶,慢慢喝著。
手腕一翻,兩把祭煉好的“錐劍”,便出現在了桌上。
許青山想了想,收起一把,放回了儲物袋。
半壺茶水落肚,渾身暖烘烘的,甚是舒坦。
門外突然傳來了輕咳聲,許青山轉頭,見來人忍不住笑了笑。
只見來人身穿粗麻布長衫,腳踩一雙草鞋,頭上還戴著個茅草鬥笠。
他摘下鬥笠,露出了花白頭髮。
顴骨高聳,皮膚黝黑。
正是那位宛若尋常農夫的“錐前輩”。
“許掌櫃,我來取貨。”
“等候多時。”
許青山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