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早被嚇破了膽,顫抖說道:
“是福來……福來客棧的店小二,說您是財主,有大把錢財……”
許青山默然無語,想不到是那機靈的店小二。
果然是以怨報德。
“刷”的一聲,又是一顆腦袋落地。
月光下,平白多了三具屍身。
許青山簡單搜刮了下,卻隻翻出一些銀錢,沒有什麽武道功法之類,甚是可惜。
“看來就是三個普通劫匪毛賊。”
許青山手指輕彈,三道火球憑空出現,朝著三具屍身飛去。
沒過一會兒,便把三人燒得渣都不剩。
……
福來客棧,後院。
店小二被一泡尿憋醒了,從大通鋪上爬起來,裹了個棉襖下了床。
身旁的小廝,在睡夢中咒罵了一句。
店小二打著呵欠,出門放尿。
月光下,卻見院中站著一道人影。
這人身旁,還有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待他借著蒼白月光看清那人,卻是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公子……道……道爺……你…是人是鬼?”
許青山沒給他反應時間,手中菜刀一揮,店小二的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
四下無人,寂靜無聲。
許青山踩上大黑棺,晃晃悠悠飛離,仿佛今夜沒有來過。
再過了好一會兒,福來客棧後院,才傳來驚呼之聲。
“殺人啦!”
……
兩日後,鐵匠鋪。
一老一少兩人,來到了鐵匠鋪門前。
老的五十多歲,渾身黝黑,上身粗壯。
小的不過十六七歲年紀,是個眼神有些呆滯的少年。
“聽說這裡在雇鐵匠,我們是徐鐵匠介紹來的。”
此二人,正是鐵匠鋪之前老板介紹過來的。
老的名叫徐老根,小的是他帶的徒弟,名叫葛小六。
許青山將二人讓進鋪內,簡單聊了幾句,便讓二人敲個鐵鋤頭,看看手藝。
徐老根沒有言語,起身褪去了粗麻上衣,露出了精壯黝黑的身子。
燒火起爐,鼓風箱被葛小六拉的“呼哧呼哧”亂響。
一陣“叮叮咣咣”,火星四濺……
許青山出去晃了一圈回來,便見到一個剛剛敲打成型,仍舊滾燙的鐵鋤頭。
“做好了,公子您瞅瞅。”
許青山看了看,面露讚許。
“徐老要多少雇錢?”
徐老根擦了擦汗,說道:
“我跟小六兩人,每個月一兩銀子。”
許青山沒有講價,跟兩人簽了雇契,並支付了第一個月一兩銀子的雇錢。
於是,許青山的鐵匠鋪,終於有了兩個乾活的鐵匠,也終於可以開張了。
徐老根和葛小六,很快便開始忙活。
先將鋪內的各種工具,按照二人習慣,重新擺了一遍。
然後問了問許青山,需要做什麽鐵藝。
“先做些菜刀吧,後面看生意情況。”
許青山隨口回了一句。
鐵匠鋪內爐火再起,叮叮咣咣的敲打聲、呼哧呼哧的風箱聲不絕於耳。
徐老根師徒二人,並不住在鋪內。
傍晚時分,便各自收拾隨身小包,收工回家。
“東家,我們明早準時上工。”
說著,便躬身出去了。
兩人走後,許青山便關了鋪面門窗。
重新開爐起火,許青山將七八把剛剛做好的菜刀,全數放在了爐邊。
手一翻,便有一枚晶瑩剔透的炎金礦晶,出現在了手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色已經深沉。
許青山呼出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面前七八把菜刀,都被炎金礦晶淬煉過了,渾身變得黢黑。
許青山挑出了一把,是被祭煉的最好的一把,收入了儲物袋中,換出了先前那把。
這便回了後院房中,一夜在勤勉修行中度過。
第二日一早,徐老根和葛小六便來了鋪中。
徐老根眯著眼睛,看到那幾把黑黢黢的菜刀,面露疑惑。
許青山踱步走了出來。
“東家。”兩人躬身問候。
許青山道:“這幾把刀,我處理過,等下小六拿出去賣掉。”
徐老根眨了眨眼,什麽都沒說,但面色不是很好看。
作為一個工匠手藝人,最在意的自然是自己的手藝口碑。
我做好的刀,你重新處理一遍又是什麽意思?你處理的不好,賣出去壞的可是我的手藝名聲!
但許青山畢竟是東家,徐老根只在心中惱怒,卻也沒有當場發作。
但他還是淡淡說了句:
“東家,您要處理我做的東西,能否先跟小的提前說一聲。”
許青山看了看徐老根,捕捉到了話語中的微妙情緒。
拎起一把菜刀,說道:
“小六啊,找個鐵疙瘩來,用這菜刀砍一砍。”
“啊?”
葛小六一臉懵,轉頭看向徐老根。
徐老根沒有言語,朝葛小倫點了點頭。
葛小六腦袋轉了轉,走到火爐旁,撿起了一塊之前熔煉的廢料,正是一塊鐵疙瘩。 www.uukanshu.net
他接過許青山手中的菜刀,看著黑黢黢的刀面,卻遲遲下不去手。
許青山面色平靜,說道:“砍吧。”
徐老根斜眼瞧著,眼中露出一絲不屑,開口道:
“小六啊,小心些,別傷了自己。”
葛小六愣了愣,蹲下身子,把鐵疙瘩放到地上,舉起了手中的菜刀,朝著鐵疙瘩揮去。
預想中火星四濺,菜刀瞬間卷刃的場面沒有出現。
“刷”的一聲,那塊鐵疙瘩瞬間分成兩截,露出灰黑色的斷面。
葛小六愣在當場。
剛剛的感覺,就像是砍泥巴……
徐老根瞪大了眼睛怔了半天,他起身推開葛小六,搶過那把菜刀看了看,朝著地上的鐵疙瘩砍去。
“刷”的一聲,當真是削鐵如泥。
徐老根握著手中菜刀,手都有些顫抖。
做了大半輩子的鐵匠,手裡出去的菜刀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哪裡見過這等場面?!
他仰頭看看許青山,喉嚨裡擠出聲響:“東家……”
許青山淡然說道:
“行啦,趕緊去忙吧!”
葛小六撓了撓頭:
“東家,這麽好的刀,真的要拿到街上賣啊?”
許青山道:“對,全部賣掉。”
葛小六:“賣多少錢合適?”
“正常價錢。”
“啊?!”
許青山懶得解釋,開口道:
“我在後院屋裡休息,沒有什麽大事的話,不要來打擾我。”
徐老根已經起身,態度變得愈發恭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