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九峰摧心拳》功法,共分九重天。
許青山又走了一遍拳,感受自己的拳意流轉,便知自己剛剛進入所謂“拳意一重天”。
他已經心滿意足,畢竟這才練了半天時間。
許青山身子晃了晃,感覺氣血有些不足。
這便趕緊又吞了一顆氣血丹、一顆清靈丹煉化。
感知著身體變化,許青山也大致有了判斷。
氣血丹明顯有用,清靈丹則效果甚微,估計護脈丹和回春丹,也沒啥大用。
看來氣血丹配合壯骨湯藥,便是自己滋補筋骨氣血的良方了。
月上崖壁,夜色漸寒。
許青山燃起了篝火,半躺在洞內休息。
他翻閱著幾本功法,大致做著盤算。
他原本計劃閉關十幾日,所儲備的丹藥、壯骨湯藥,也是按照十幾日準備的。
現在看來,這十幾日也就夠練一練《太初鍛體訣》和《九峰摧心拳》了。
至於《九峰長刀術》,則可以先放一放。
許青山並不貪多,鍛體訣和摧心拳兩相配合,剛好互相增益,氣血消耗也在自己身體能夠承受范圍之內。
做好打算,許青山沒再修煉,而是倒頭睡去。
……
十數天時間,轉眼便過去。
山壁之上的洞穴,外部設有禁製,即使有人經過,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某一瞬間,山壁周圍的空氣,隱有碎裂的聲響傳來。
一道人影走出,正是許青山。
此刻的許青山,比十幾天前,看上去精壯了許多,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拔升了不少!
他舉目四望,眼中盡是清新山林,感受著周身遊走的充沛靈氣,精神亦為之一振。
“修習武道,果然對修仙練氣,也有裨益。”
許青山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碰觸到了練氣三層的巔峰。
離進入練氣四層,也就是練氣中期,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要知道,自己停留在練氣三層,可是足足有七八年了。
這七八年裡,自己每日勤勉修煉,可是始終看不到絲毫進展。
誰知配合武道鍛體修行,短短十數天,便感覺到了那層窗戶紙。
至於這層窗戶紙什麽時候會捅破,許青山還無法預估判斷。
似乎,還差一點機緣契機。
他握了握拳頭,骨肉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太初鍛體決》,已經修練到了“外勁二層”。
而《九峰摧心拳》,也來到了“拳意二重天”。
許青山心滿意足,畢竟這才半個來月的時間。
如今各種丹藥、還有壯骨湯藥,都已消耗盡,確實該下山了。
與此同時,大乾礦區那邊,也到了要繳納月例礦石的日子。自己必須出現,否則礦洞怕是要被收走了。
雖然現在自己可以生活在殷國,但大乾修仙界,還是需要一個穩定安全的落腳點。
許青山簡單休整了下,便步行下山。
來到喧鬧的正元城時,已經是午後時分。
許青山並未停留,徑直朝北新巷自己的鐵匠鋪走去。
行至北新街,只見前面竟圍了好些人,似有喧鬧爭吵聲傳來。
走上前去,擠進人群,朝前看了一眼,許青山面色冷峻起來。
眾人圍著的,正是自己的鐵匠鋪。
只見幾個粗壯的莽漢,正在毆打徐老根和葛小六。
葛小六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嘴角隱有鮮血。
徐老根,則被個莽漢提著脖子,像是個小雞仔被拎著。
許青山面色陰沉,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住手!”他喝了一句。
那四五個莽漢聞聲,轉頭看向了許青山。
徐老根被扔在了地上,看著許青山,低聲喚了句:“東家……”
許青山徑直走到徐老根身前:
“出了什麽事?”
徐老根想要爬起來,但明顯受了不輕的傷,根本起不來。
他掙扎了下,開口道:
“是我自己的麻煩,牽連到東家這裡了……”
面前的莽漢一臉橫肉,啐了一口,對許青山道:
“你是他的東家?”
許青山看了他一眼:“不錯。”
莽漢笑了笑,說道:
“那太好了。徐老根欠了我們五百兩銀子,你來還吧!”
徐老根一臉委屈,開口道:
“你胡說八道!我只欠了你們一百兩,並且全部都還上了!”
那莽漢冷笑一聲:
“你還的只是本金,還有五百兩利息呢!”
徐老根:“你……”
許青山默然無語,但大概猜到了事情原委。
這徐老根不知道是何緣由,竟去借了高利貸。
如今則被放貸者吃上了。
莽漢上下打量了下許青山,見他穿的還算整潔富貴,笑道:
“這位東家,你的雇工欠了錢,你管還是不管?”
徐老根道:“東家,你不要理他!他還能打死我不成?”
“砰”的一聲,那莽漢竟是抬起一腳,把徐老根踹倒在地,轉頭又笑著看向許青山。
一副“今天吃定你們”的神情。
許青山默不作聲,他眼睛瞟了眼人群,發現街對面的茶鋪裡,www.uukanshu.net 竟然有個認識的人。
那人豹頭環眼,面露凶相,腰間還掛著一柄寬刀。
正是之前來收“治安費”的周虎。
此刻,周虎坐在茶鋪中,正端著一壺茶水,細細嘬著壺嘴兒。
許青山看向周虎,朗聲道:
“虎爺,您收了我們家的治安費,如今有人欺侮上門,您不管管嗎?”
面前幾個莽漢愣了愣,也都轉頭看向周虎。
周虎嘬著茶壺,眼睛卻沒往這邊看,開口道:
“我管的是街上治安,這老廝自己欠錢不還惹的麻煩,不歸我管。”
幾個莽漢聞言,朝周虎隔空抱了抱拳。
徐老根捂著臉,癱在地上一臉絕望憤恨。
莽漢又看向許青山,開口道:
“這位東家,五百兩銀子,便由你來出吧。你要一時拿不出來,可以先給一百兩,其他的慢慢還。不過嘛……也是要計利息的。”
許青山:“我若不出呢?”
莽漢笑了笑,冷聲道:
“伱這鋪面,我就先收走了。”
許青山:“哦?那便看你本事了。”
莽漢愣了愣,眯了眯眼睛:“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竟是一拳便朝著許青山的面門砸來。
可他的拳頭還沒到,許青山的拳頭卻已經揮出。
“砰”的一聲!
那莽漢壯碩的身子,竟似斷線的風箏,朝後直直飛了出去。
又是一聲悶響砸在地上,拖著地面滑了兩三米,這才停下來。
那莽漢倒在地上,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