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憑空出現的十幾個黃衫稚童,幾個內門弟子面色冷峻。
李猛低聲說了句:“大師兄,怎麽跟這個扯上關系了……”
朱遊頓了頓,冷聲道:
“說明大師兄、混元武館、還有萬壽堂,達成了某種協議,協議的內容不知道,但目標都是我們遊龍武館和小師叔。”
王雲波仍抓著費瀟瀟的脖子,神色緊張。
朱遊低聲道:“小師叔,應該還在後院的吧?”
李猛道:“他們人都去搜了,沒找到啊。”
幾人都是面色陰沉,這等場景,恐怕只有小師叔能對付了。
演武場上,十幾個黃衫稚童,以奇怪的節奏微微晃動著,“咯咯”的詭異笑聲此起彼伏。
那黑袍男子低聲道:
“許青山,到底在哪裡?”
朱遊等人直冒冷汗,卻不知如何回答。
黑袍男子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說了句:
“那就都殺了吧。”
話音落地,場上的“咯咯”笑聲,瞬間拔高了幾調。
接著“砰砰”的金屬撞擊聲傳來。
那十幾個稚童,都是袖子一抖,兩柄鐵錘出現在手中。
黑袍男子抬起袖子,揮了揮手。
那些稚童便詭異大笑著,拎起鐵錘,身子驟然彈起,朝著場下的一眾遊龍武館弟子砸去!
“!!!”
朱遊大聲道:
“勿顧旁人,各自保命!”
淒厲慘叫驟現,幾個外門弟子,已經被鐵錘砸的腦袋開花。
更多外門弟子,則是四處奔逃。
詭異笑聲,慘叫聲,錘擊聲,一瞬間交雜吵鬧,亂作一團。
混元武館的一眾黑衣人,此刻都躲到了角落一邊。
雷鳴看著場間,眼中帶著幾分恐懼,額頭滲出冷汗。
兩個黃衫稚童,手舞著鐵錘,也朝著朱遊、李猛等人攻來。
朱遊、李猛展開身架,爆喝一聲迎敵!
王雲波帶著費瀟瀟,則在身後遊走。
幾人也不敢與那稚童正面相抗,以閃挪躲避為主。
也只是數息時間過去……場間已然死傷大半。
尤其是境界低微的外門弟子那邊,多半已經橫屍在地,場面堪稱慘烈。
再配上那一張張煞白詭異的笑臉、尖利難聞的笑聲,更顯的絕望可怖。
某一瞬間,黑袍仰了仰頭,帽兜下露出一抹笑容。
他忽然抬了抬手,十幾個稚童忽然定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喉嚨裡“咯咯”的詭異笑聲卻未停止。
他們煞白臉上仍掛著詭異笑容,笑臉上都掛著鮮血。
朱遊和李猛已然受了傷,此刻癱坐在地上。
王雲波始終護著費瀟瀟,已然氣喘籲籲。
黑袍開口道:
“許道友,你終於來了。”
眾人仰頭看去,只見一道黑影從天上緩緩而落。
那竟是……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大黑棺悠悠然平穩落地。
而黑棺上,站著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面色仍舊沉穩安靜。
卻正是內門小師叔,許青山。
遊龍武館還活著的幾人,外加混元武館的一眾黑衣,此生何時見過此等場面,盡是目瞪口呆、震撼無比。
看著許青山腳下的漆黑棺材,眾人也暗暗心生忌憚恐懼。
他到底……是個什麽?
黑袍開口道:
“許道友,來的好遲啊,再晚些人就殺光了。”
許青山淡聲道:
“路上耽擱了下。”
前一刻,許青山剛剛從大乾穿越回來。
剛一回到後院屋中,便聽到了前院傳來的異動。
他略作猶豫,還是踩上大黑棺,驟然降落此間。
黑袍笑了笑,道:
“我為回春堂之事而來,公孫木辦事不利,我來取你性命。”
許青山面色如常,沒有回應。
大黑棺降落之前,他已經大致用神識掃過場間情況。
十幾個稚童,跟上次的一樣,體內魔息很淡,正是公孫木口中的“傀儡童”。
這種傀儡童,後來公孫木也跟許青山提起過,竟然是用活著的孩子煉製的……
面前這個黑袍之人,魔息比那公孫木要強了不少。
許青山已經大致有了判斷,此人境界,同樣在“魔化”階段,大約是魔化中期到後期之間。
也就大致等同於練氣六層左右了。
此刻,黑袍之人,也已經上下掃過許青山,對他“練氣四層”的境界,心中了然。
他自信可以碾壓許青山,甚至覺得有些無聊,原本以為這許青山會是更高的練氣境界。
許青山環顧了下四周,一片慘烈傷亡,數人仍在地上痛苦哀吟。
當看到費瀟瀟時,許青山眉頭皺了皺。
他看向黑袍,開口道:
“你既然是為萬壽堂之事來殺我,為何跟遊龍武館牽扯在一起?”
黑袍陰森森笑了兩聲,開口道:
“因為我與遊龍武館,也有仇怨哪。”
許青山愣了愣,這黑袍不是那公孫木的同宗門師弟嗎?
應該剛剛來到正元城不久,怎麽會跟遊龍武館有所仇怨?
黑袍抬起胳膊,摘下了寬大的帽兜,www.uukanshu.net 露出了腦袋和臉面。
只見是一張白皙精致的臉龐,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朱遊和李猛見到這人面目,卻是瞬間愣在了當場。
李猛:“二師兄……怎麽是你?”
王雲波怔了怔,低語了句:“二師兄?”
李猛頓了頓,低聲道:
“他是原本的二師兄,入內勁時出了岔子……後來離開了武館。”
黑袍朝許青山拱了拱手,開口道:
“在下聶長行,本是遊龍武館內門二弟子,鍛體衝關損毀經脈,導致修為全失,雙腿不能行。
而那館主顧遊雲,竟將我逐出師門,丟棄街邊……”
他抬眼看了看許青山:
“許道友,你說這算不算仇怨呢?”
許青山默然無語。
原本就聽說,有個內門弟子,衝擊內勁破關出了岔子,想不到竟是面前這個黑袍之人。
看來他後來去了所謂的“西邊”,加入了魔道宗門,反而算是得了機緣。
一旁的李猛開口道:
“師父將你逐出師門,是因為你私自盜取功法,而你衝關受傷,也是因為你私自修行盜取的功法!”
身穿黑袍的聶長行,淡淡笑了笑。
他抬起精致的眉眼,看了看李猛。
“李師弟,好久不見。”
李猛面露惱色,卻是冷哼了一聲。
接著,李猛突然面露痛苦,身子晃了晃險些跌倒,王雲波趕緊上前將他扶住。
李猛臉面漲的通紅,渾身顫抖不止,顯然痛苦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