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正有些猶豫,可誰知劉大能正從百工坊裡走了出來,仰頭剛好看到許青山。
“許道友,你來的正好啊!”
許青山默然無語,身形前傾了下,腳下的大黑棺盤旋著降落在地,剛好是百工坊的門口。
劉大能拱了拱手:
“許道友,我師叔剛好在這裡了,上次說的你棺上的陣紋,他老人家可以幫忙看一下。”
此時,一個枯瘦的老者,身穿一件青色道袍,剛好從鋪中走了出來。
“這位是我師叔,閆正滄。師叔在陣紋一道,頗有研究。”
劉大能又對閆正滄道:
“師叔,這位就是許青山,許道友。”
許青山從大黑棺上走下來,拱手道:
“閆道友。”
閆正滄道:“許道友。”
在大乾修仙界,非同一宗門,沒有嚴格的輩分之說。
尤其散修,都是以實力境界為輩分依據。
面前閆正滄雖然年歲很大,但也同樣是練氣中期的境界。
兩人便還是以“道友”相稱。
閆正滄笑了笑,捋了捋胡須道:
“我這師侄言重了,老朽困於境界低微,在煉器上也就難以再精進,只能在陣紋方面多做了些研究。”
許青山拱了拱手:
“那便勞煩閆道友。”
說著,許青山的手一招,那大黑棺平穩的飄進了鋪中。
三人跟著走了進去。
閆正滄走到黑棺之前,躬下身子仔細觀瞧。
一開始,他露出一臉驚奇,圍著黑棺轉了好幾圈。
可又仔細看過之後,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露出失望的神情。
劉大能道:“師叔,怎麽樣?”
閆正滄道:“你啊,確實見識淺薄。”
劉大能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
閆正滄轉頭朝許青山拱了拱手,開口道:
“許道友,恕我直言,這口棺材,確實是個低劣的移動法器。這所謂幾十道陣紋,興許都是那煉器師練手或玩鬧畫上去的。”
許青山默不作聲,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閆正滄又道:“這黑棺,你花了多少靈石買的?”
“兩塊靈石。”
閆正滄點了點頭:“算你沒有吃虧,兩塊靈石還劃算。”
他頓了頓,又道:
“這東西確實有些年頭了,應該是某個初學煉器的修士,一開始的練習之作,所以上面胡亂圖畫了好些陣紋。”
劉大能有些不甘心:
“可我修複了它的飛行陣紋,確實速度提升了好些呀。”
閆正滄冷笑一聲:
“這本就是個廢棄的飛行法器,估計倒了幾手,被那初學煉器的修士撿到了,於是拿來隨便畫些陣紋練手。”
劉大能又指了指黑棺的下沿:
“師叔,這道陣紋呢?是上個月隱約浮現出來的。”
閆正滄道:“這確實是一道火系陣紋,但沒有什麽大用。即使修複了,也只是在飛行過程中,有些火焰噴出來而已,純粹唬人的把戲。”
說完,露出一絲不屑之情。
劉大能有些不好意思,抬眼看了看許青山。
許青山只是淡淡笑了笑,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叨擾了,感謝閆道友幫忙觀瞧。”
閆正滄拱了拱手,卻早就沒了興致,對劉大能道:
“劉師侄,我還要去一趟千鼎閣,就不在你這逗留了。”
“多謝師叔,明年我一定回紫霄州看您去。”
閆正滄笑了笑,便就拱手作別出來,踩上一個飛梭,悠然飛去了。
劉大能有些尷尬,朝許青山笑了笑。
許青山朝劉大能拱了拱手,道:
“多謝劉道友,這也實屬預料之內。”
說罷,也便作別出來。
許青山身子一縱,躍上了大黑棺。
黑棺迎風而去,朝著礦區的方向飛去。
……
轉眼間,已經飛出坊市,來到青陽山茂密山林上空。
許青山站在大黑棺上,清風拂面有些寒冷。
他低頭看了眼大黑棺,無奈的笑了笑。
他索性在大黑棺上坐了下去,以一個接近半躺的舒服姿勢,悠然飛行著。
這就是飛行法器大的好處,在上面躺著飛都行。
兀自飛了一會兒,某一個瞬間,許青山驟然坐起,面色變得異常冷峻。
他手腕一翻,那柄漆黑百煉鋼刀已經握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身上一道金光閃現,隱有符文冒出,正是那剛剛買的中階金鍾符。
“嗖”的一聲,突然破空!
一道銀色光影,朝著許青山撲來。
許青山目光一寒,手中百煉鋼刀疾出,漆黑刀刃朝著那銀色光影斬去!
“刷”的一聲。
那團銀色光影,竟是一把飛刃。
此刻已經被斬作兩截,從天空掉落下去。
許青山站在黑棺材上,持刀而立,面色冷峻異常。
一道身影從茂林中飛了上來。
只見是個踩著飛梭的年老修士, www.uukanshu.net 身穿青色道袍。
卻正是那閆正滄。
閆正滄看著許青山手中的黑色長刀,眼睛眯了眯:
“你居然還有寶貝,今天便都留下吧!”
說話間,又有兩柄銀色飛刃,從閆正滄袖中抖出,朝著許青山身上疾速飛去。
“刷刷”兩聲。
一柄飛刃,貼著許青山的身側劃過,金鍾符閃現一道金光。
另一柄飛刃,卻已被斬作了兩截。
閆正滄面色寒冷,他眼睛眯了眯,開口道:
“你這刀,竟是用高純度的炎金礦晶祭煉過的,你這礦奴當真是給我驚喜不小!”
他胳膊一抖,手中多了一柄長長的桃木劍。
許青山保持著持刀姿勢,開口道:
“閆道友。為何?”
閆正滄朗笑三聲:
“為何?!你腳下那大黑棺,可是不出世的寶貝!青陽山這些沒見識的睜眼瞎子,哪裡會認得!你居然用兩塊靈石就買到了,可真是命太好了些!”
許青山神情冰冷,原來剛剛在劉大能鋪中,這老道是在演戲,只為了此刻截殺自己,搶奪黑棺。
不過這也印證了,自己腳下的大黑棺,竟真的不簡單。
閆正滄感慨一聲道:
“老天總算待我不薄啊,蹉跎數十載,今朝從你這不識貨的娃娃這裡,倒是撿了機緣。”
閆正滄將手中的桃木劍,豎在身前。
“區區練氣四層……娃娃,不若伱交出黑棺和那柄刀,我讓你死的痛快些。”
許青山神情冷峻,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