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妍卻轉瞬已經飛遠了。
許青山默然無語,看著滿臉殷切的高寒,有些尷尬。
他召出大黑棺,又跟高寒拱了拱手,化作一道黑影遠遠飛去。
陳妍也並未等候許青山,也不知著急去往何處了。
許青山自語道:“這陳妍道友,還真是冰山般的古怪個性。”
他駕馭著大黑棺,又去了一趟“妙丹閣”,把身上僅存的二十幾塊靈石,買了那“清靈丹”。
既然高寒說清靈丹能化解“萬壽丹”之毒,他就先買一點囤著,萬一將來用得上呢。
也不知那“萬壽堂”,藏著什麽樣的目的。
想起那萬壽堂,許青山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難道背後,當真有類似魔道的勢力?當真如此的話,自己還是低估了“殷國”世界的複雜。
許青山不在坊市逗留,踩著大黑棺便飛回了礦區之中。
在礦洞門口,簡單吃了一餐飯,便進入礦洞,然後一念穿越回到了殷國紅石山。
用了一張神行符,許青山快速下山。
他沒有直接回北新巷,而是去東城,又偷偷瞄了一眼那“萬壽堂”。
仍舊是排隊買那“萬壽丹”的人,仍舊是那兩個不起眼的收錢賣藥的小夥計。
“還是靜觀其變,不要主動招惹了。”
許青山這樣盤算著,轉身離去。
北新巷,鐵匠鋪中。
“明天起,我得外出一段時間。”許青山說道。
徐老根放下手中的大鐵錘:
“東家放心去就行,我和小六子,給您看好鋪面!”
許青山點了點頭,又道:
“今天下工不要著急走了,我們一起吃餐飯吧。”
他轉頭對葛小六道:
“小六,去對面飯莊買幾個菜來,幫徐老打半斤酒。”
說著,丟了幾塊碎銀子到葛小六手中。
葛小六喜笑顏開,轉身飛奔出去了。
徐老根嘬了口煙袋,一臉誠惶誠恐。
鐵匠鋪裡一片雜亂,酒菜便隨意擺在了木桌上。
許青山喝了口酒水,有些感慨。
這算是鐵匠鋪開業以來,第一次聚餐吧。
徐老根和葛小六,端起酒杯給許青山敬酒。
許青山笑了笑,來者不拒。
第二日,許青山便又上了紅石山,縮進那山洞之中,勤勉修煉去了。
吐納練氣衝擊破境,太初鍛體訣武道鍛體,九峰摧心拳,九峰長刀術……
山中苦修,一如當年在礦洞內苦修。
只是這山中風光,自然比那礦洞好了不少。
吐納練氣,有武道功夫調劑,相互增益。
轉眼間,寒來暑往,便是數個月過去。
每個月,許青山都要回一趟大乾修仙界,繳納月例礦石,同時補給丹藥符籙。
也會下山去到正元城,補給壯骨湯藥的同時,也去鐵匠鋪簡單晃一晃。
每隔一段時間,許青山就會祭煉幾把菜刀,不出意外很快便被賣光。
但許青山也從來不多做,這還是讓葛小六頗為不理解。
放著大把銀錢不掙,不知道東家在想什麽。
鐵匠鋪交給徐老根和葛小六,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了。
只是周圍的幾個鄰居掌櫃,每次看到許青山,都要來過度親熱的攀談一番,也是讓他有些無語。
又四個月後,紅石山上,覆蓋了一層薄雪。
山洞周圍,空氣出現波光粼粼的褶皺,許青山破開禁製,走了出來。
只見他相較數個月前,身形更加挺拔健碩。
眉眼之間,自有英武風度透出。
太初鍛體訣,已經修習到了第三層。
是的,許青山已經達到“外勁”巔峰的狀態。
這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
自己在街上買的那本《太初鍛體訣》,只有一到三層,許青山想要繼續修煉,便需要去尋找後續功法了。
九峰摧心拳,已經練到了“拳意四重天”,拳意綿密剛猛,風雨不進!
但同時,這九峰摧心拳的境界,也受到了“外勁三層”的限制,想要更進一步,便需要提升鍛體等級。
九峰長刀術,跟九峰摧心拳同出一脈,同樣也被許青山練到了極限,“刀意四重天”。
如今自己的武道,都卡在了那“太初鍛體訣”的三層上,卻是不得不下山,去尋找後續功法了。
而至於修仙練氣境界,則仍舊停留在“練氣三層”的巔峰狀態。
這幾個月來,許青山每天都會吐納練氣,但始終停留在那層窗戶紙,還沒有找到破境到練氣四層,也即練氣中期的契機。
但許青山也並不著急。
之前已經停留在練氣三層七八年,現在也不著急這一時半刻了。
何況自己得了長生道果,有大把時間可以耗養。
不過,許青山的仙法修行,也並非毫無進展。
他修習的底層練氣功法,是父親許成河傳授的《長春功》。
這是一門以“火系”和“木系”為靈根基礎的練氣功法。www.uukanshu.net
這段時日,許青山將《長春功》所附帶的幾個火系法術,比如火球術、火箭術、火牆術,都練到了純熟狀態。
但手裡這套《長春功》,木系的法術是缺失的。
《長春功》還附帶一套劍訣,名曰“長春劍訣”,也是父親許成河修習的劍法。
但長春劍訣,需要進入到練氣中期才能修煉了。
許青山自身是火系、木系、金系三靈根。
他在盤算,或許自己該去青陽坊市,買一套木系的功法來練一練,說不定對自己提升基礎境界,也會有所裨益。
這樣盤算著,許青山袖子一翻,大黑棺便懸浮在身前。
這幾個月,大黑棺也一直在用炎金礦晶蘊養,仔細看的話,周身已經有一層隱隱約約的暗紅光暈。
許青山也仔細查驗過,經過炎金礦晶的滲透,這大黑棺的堅韌程度,得到了巨大提升。
大黑棺原本只是尋常松木材質,現在可是算是半個金屬件了,而且重量並沒有變沉重多少,飛行速度也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許青山確認四下無人,這便踩著大黑棺,朝山下飛去。
飛到半山腰一條山路,這才收起大黑棺,一路步行下山。
正元城中,許青山徐徐而行。
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許青山皺了皺眉。
“這吃萬壽丹的人,越來越多了啊。”
只見路上的行人裡,不時便又有一兩個,氣血中滲出一縷陰邪之氣。
萬壽丹一事,還是讓許青山有些隱隱的不安。
太過神秘,太過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