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武元開口道:
“許掌櫃深藏不露,秘密多的很啊。”
許青山笑了笑:“彼此彼此。”
毛武元朗笑三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城南的梅花樓,被人屠了。聽說官差,把這事和九峰會館的事,可算在同一人頭上了。”
毛武元看著許青山,饒有興致的道,“許掌櫃,可聽說這檔子事。”
許青山道:
“當然聽說了,在城裡都傳開了,也是太嚇人了些,說是死了十幾口人呢。”
毛武元頓了頓,說道:“喝酒!”
許青山笑了笑,端起碗飲了一口。
毛武元拿起桌上的竹編鬥笠,戴在了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許掌櫃放心吧,我今日便要離開正元城。江湖路遠,你我有緣再會。”
說罷,毛武元起身,朝許青山抱了抱拳,頭也不回轉身離開。
許青山默不作聲,也朝著毛武元的背影抱了抱拳。
見那毛武元走遠了,許青山又有些遺憾。
好不容易結識一個武道中人,應該多問一些武道修習以及武道勢力之類的信息的。
許青山無奈搖頭,只能後面再想辦法了。
他起身要走,卻被那水桶粗腰的老板娘叫住了。
“客官,酒錢還沒付。”
許青山默然無語,竟被那毛武元蹭了酒錢。
丟下一塊碎銀子,許青山起身離開。
回去路上,回想著毛武元的氣血狀態,許青山大概有了一些感知。
那毛武元,大概已進入了“化勁”的層次。
按照《太初鍛體訣》的記載,武道分為六境。
外勁煉皮,稱為“武夫”。
內勁鍛筋,稱為“武徒”。
化勁淬骨,稱為“武師”。
真氣煉髒,稱為“後天宗師”。
真罡洗髓,稱為“先天宗師”。
第六層則是培養“武元”,被稱作“武元大宗師”,也被稱做“陸地神仙”。
武元之上,則還有“抱丹武聖”雲雲,卻已不在人間范疇。
許青山大致猜測,純從絕對戰力而言,化勁到真罡大致相當於練氣期,而武元大宗師,也就是“陸地神仙”,至少也是築基期的戰力了。
從這方面來講,殷國的頂級武者,目前的許青山,還是招惹不起的。
即使有仙法加持,碰上頂級的武道高手,比如所謂“陸地神仙”,自己怕是也沒有活命機會。
還是要低調,還是要穩健。
盡快提升境界,提升戰力才是王道啊。
回到北新巷時,已近傍晚時分。
許青山沒有從正門門面回鐵匠鋪,主要是怕又被那幾個鄰居看見,非要過來當眾攀談一番。
他鑽入無人的後巷,從後院的小門回了家。
來到灶房,取出靈米煮了一鍋,熱騰騰的吃下去,這便在院子中盤膝而坐,吐納煉化靈氣。
天色漸暗之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許青山有些疑惑,有些晚了,會是誰?
他悄聲走到前鋪,從門縫裡朝外看了看,便見到一個不算高大的男子,穿著棕深色長袍,腰間一把佩刀。
一看這人裝束,便知是個官府的捕快。
許青山皺了皺眉,覺得有些麻煩。
但他還是開了門,露出一絲吃驚,然後擺出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
“原來是官爺,您登門所謂何事?官爺請進來歇腳,我去泡熱茶!”
那捕快邁著八字步進了鐵匠鋪,四下打量了一陣,在長凳上坐了。
“你是掌櫃?姓甚名誰?”
許青山抱了一壺熱茶來,倒了一杯擺在捕快身前。
“小的許青山,是這鐵匠鋪掌櫃。”
那捕快頗有些官架子,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多半是覺得茶葉太次,撇了撇嘴,便把茶碗摔在桌上。
“我且問你,前日那梅花樓的人,是否在你門前,與你有了爭執?”
許青山故作不知:“梅花樓……這是什麽地方?”
捕快挑了挑眉:“我可查到,昨日幾人來你這要債,可是被你打回去了。”
許青山露出恍然神情,開口道:
“原來是那幾人。確有此事,他們是放高利貸的,拿著明顯坑人的債契,把我家鐵匠老師傅,腿都要打折了!他們還要收我鋪面,我實在是沒法子了。”
那捕快上下打量了下許青山:
“你會功夫?”
許青山笑了笑,說道:
“我哪會什麽功夫?不瞞官爺,我曾在山上做道士,跟著師父學了一點皮毛拳腳。”
捕快笑了笑,冷聲道:
“被你打的那幾人,昨夜可都死了。”
“啊?!”許青山一臉震驚和難以置信。
“這……官爺!這跟我無關啊,您可要給我做主啊!我人是打了,但我可不敢殺人啊……殺雞我都不敢啊。”
許青山說的急切惶恐,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
那捕快覺得吵鬧,擺手攔住了許青山。
“行了行了,別吵了,我知道不是你。 www.uukanshu.net ”
許青山如釋重負,連連作揖。
“官爺英明,官爺威武。”
捕快又道:
“殺他們的,跟前些時日,滅門九峰會館的,乃是同一人。”
“啊?!那這可是個大惡人啊……他不會還要殺人吧?”
那捕快面露不喜:
“有我等官家在,你怕什麽?”
許青山趕緊道:
“是是是!官爺在,青天就在!”
那捕快清了清嗓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
“此人,你可見過?”
只見紙上,竟是一張畫像。
畫像上那人,頭戴鬥笠,臉面清瘦,正是毛武元。
想不到這捕快,居然真查到了他。
許青山佯裝仔細看那張畫像,心中卻在盤算如何應對。
“我想起來了,這人曾來過我店裡,讓我幫他打一把刀呢!”
捕快冷哼一聲,開口道:
“伱猜我為什麽會來你這裡,自然是查到了此事!”
許青山松一口氣,還好沒有裝作沒見過。
“那你幫他打刀了嗎?”
許青山道:“不瞞官爺,我們家的老鐵匠,做做菜刀還行,平常也都是做農具的,那人的長刀我們可不敢做。”
那捕快“嗯”了一聲:
“那算你們命大,否則也要被殺人滅口了。”
“啊?!”許青山露出後怕神情,連連擦拭額頭上沒有的冷汗。
捕快又道:“後來,可有見過此人?”
許青山想了想,道:
“後來沒有見過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