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丹碑。
天藥宗引以為豪的奇寶,也是其早期的立宗之本。
依靠丹碑舉辦的煉藥師大會源源不斷地吸引過來初出茅廬的煉藥師。
甚至依此一舉成為南嶂陸區最大的煉藥宗門。
直到宗門大改革。
...
“到了。”
主峰後山,一處規模中規中矩,但是裝潢極為華麗的殿堂內。
薑嵐指著殿堂深處被養護的乾乾淨淨的石碑如此說道。
“有些年頭沒有使用了,可能上面出了點問題,比如真氣法陣的循環不流通之類的,還請安聖女見諒。”
“沒有關系。”
一邊目光快速的在密密麻麻寫滿名字的丹碑上搜索著,安霞隨口敷衍了幾句。
找到了。
在天靈丹碑的中高處,偏向中心的部分,確實明明白白的刻著一個名字。
“名譽長老,柯良”
“我接下來會以奇寶為引,嘗試進行卜算,稍有動靜還請薑道友見諒。”
在獲得薑嵐的點頭認可之後,安霞釋放出自己的意念,覆蓋在石碑之上。
“彷徨遊靈,憑聽天韻。”
“咯。”
但是陣法才剛剛完成,某處就傳來輕輕的爆炸聲。
真氣的循環被切斷了。
安霞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循著爆炸聲檢查著法術的脈絡。
確實在一處與道韻的鏈接某處,出現堵塞的跡象。
“奇怪,不應該啊。”
哪怕是最基礎的卜算術,在合體修士的極高境界加持下,準確性也堪比直接與天道建立聯系。
更何況只是卜算一個人的大致位子。
就算對方是合體,是大乘,也不會直接導致這種情況出現才對。
難道說這天靈丹碑真的出問題了?
再試試。
“彷徨遊靈,憑聽天韻。”
“哧——”
這一次倒順利不少,真氣在法陣裡順利的建立了第一次循環。
但是在第二次循環的時候,依舊是某處傳來氣體泄漏的聲音。
但是問題在於。
真氣雖說名字裡有一個‘氣’,可完全不是同一種東西。
怎麽可能會出現這種類似氣體泄漏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回過頭,安霞才看到薑嵐似乎靠近了一些天靈丹碑。
“剛剛天靈丹碑上出現了被異常使用的跡象,我正準備檢查呢。”
“安聖女已經結束卜算了嗎?”
她的眼眸很乾淨,看上去完全藏不住心思。
“可能這件奇寶的性質有些特殊,本身自行就能夠聯系歷史,所以天機術上出了一些意外。”
“我最後再試一次。”
找不到問題根源出現在哪,安霞只能放慢本已經相當嫻熟的卜算法術,一點點的進行施法。
小心翼翼地注意著所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
“彷徨遊靈,憑聽天韻。”
好在這一次,卜算終於成功了。
“成功了!讓我看看...”
有些興奮的捏了捏小拳頭,安霞連忙進行檢查。
“柯良,出生地未知,境界未知。”
一問三不知,要不是這次是安霞親自進行的卜算,恐怕都要認為卜算失敗了。
“疑似目前所處的位置...在裂隙裡?”
“可惡,如果在某處裂隙裡的話,就不能在外界進行準確定位了。”
“等等...定位改變了?”
正當安霞有些焦躁的時候,天機術給予的回答出現變動。
“這一次是在...”
“祁崖城周圈五百裡內的某處野山腳下?”
祁崖城?
很耳熟的名字。
但是不管安霞怎麽去回憶,這個城市的名字都像是隔著一層紗布一樣朦朦朧朧。
這不應該。
南嶂陸區的整個板塊地圖都清晰的印刻在她的腦海內。
就好像是她幾天前詢問俞覓樂的時候,關於天元門的事情。
似乎模糊存在,但是實際卻並不存在。
真是奇怪,這是怎麽回事。
“您要找的是柯良啊...”
薑嵐似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薑姑娘對這位外門榮譽長老也感興趣嗎?”
“不,我只是有點好奇,安聖女貴為合體修士,為何千裡迢迢要來尋找一位外門榮譽長老。”
同樣的,薑嵐也把‘外門榮譽長老’幾個詞咬的很重。
“我曾卜算出在他身上有我的大機緣,具體是什麽,原諒我不便告知。”
安霞搖了搖頭。
她只是有些關心,為什麽這頭同樣是合體期的獸修會用‘也’字。
難道她已經去找過柯良了嗎?
不知為何,心底湧上一些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的情緒。
“我和柯先生也是見過幾面,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無私,強大。”
“我看不清柯先生的修為境界,如果你要去找柯先生的話...喔。”
“你最好不要去找柯先生,他偏居一隅,不喜歡被打攪。”
薑嵐一口氣說了好多話,話裡話外都猶如凝練著一個詞。
【“不許去”】
“柯先生?薑姑娘為何如此稱呼。”
這倒是有點意思。
無私, www.uukanshu.net強大這種印象倒也正常,很符合安霞心中對柯良的描述。
只是連合體期的獸修都看不出柯良的境界嗎。
難道他是大乘?甚至...不會是仙人吧。
總不能是一點真氣都沒有的凡人。
但是這‘柯先生’。
但是薑嵐沒有給予回答,沉默著搖了搖頭。
“我勸你別去為好。”
“理由?”
合理懷疑之前卜算時遇到的阻攔也是這家夥造成的。
眼下還三番五次的阻攔自己。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安霞的語氣悄然收起了敬語。
“他不喜歡外人打擾。”
“我不是外人。”
“那你是誰。”
“安霞,元靈門的聖女。”
“還不夠。”
火藥味漸漸的在兩位合體修士間彌漫開來。
如果在這裡動手的話,恐怕大半個南嶂陸區都會毀於一旦。
“我是柯良的道侶,這樣足夠了嗎?”
安霞一時語快,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看見薑嵐一臉不敢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
“道侶?是那種道侶嗎?”
道侶那還有多少種,除了邪修的鼎爐之外,不就是正常人認知裡的道侶了嗎?
於是安霞默默的點點頭。
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彌漫在殿堂內。
“我要和你一起去。”
過了一會,薑嵐抬起頭。
“為什麽?”
這次反倒是安霞詢問起了理由。
“我是他最好的學生,與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