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擠壓,擴張】
【天穹瞳硬生生撐開大地,天地幾乎都要為之融化】
【哪怕是那具無意識的人偶,此刻已經被澆築進了那巨大的瞳孔之中】
【更糟糕的是,無論是真氣法術,功法鬥技,任何手段都無法對它們造成影響,甚至完全無法觸及】
【卞夏與安霞的合力,也只能稍微延緩著兩者相遇的時間】
【“我的術法倒是可以施加上去,但是需要抽離所有用於壓製天穹瞳的神念,而且精確性會被干擾。”】
【“實在不行,就放棄這段歷史吧。”】
【片刻冰冷的沉默之後,卞夏開口說道】
【“安霞,你帶著柯良回到‘現在’去,我把這段歷史藏匿掉。”】
【“至少不能讓這兩個不在正確歷史裡出現過的東西影響到‘現在’。”】
【安霞收回了緞帶,又加固了幾次布置在那墨雲之上的禁製】
【“不行,從外界進入裂隙的人不止我一個。”】
【“眼下根本脫不開身去通知她。”】
【“還有誰進來了?”】
【卞夏打斷了安霞的後半句話,語氣急促】
【“薑嵐,你認識嗎?”】
【“可惡,那家夥怎麽也跟進來了...”】
【隨後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般,兩人不約而同陷入沉默】
【...】
【“安霞,元靈冊可以借我使用一次嗎?”】
【你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既然葉玉玨說,她曾經試圖用元靈冊確定天道的跡像】
【也就是說,元靈冊確實可以以某種手段發揮到更強的威能,連天道亦可以記載】
【葉玉玨能做到的事情,你相信自己也能做到】
【除了境界差距之外,自己完全具備一切可能性】
【“元靈冊?唔...給你。”】
【安霞沒有詢問你借用元靈冊的理由,不假思索的將元靈門的靈寶遞給介於你】
【說是靈寶,它更像是缺少了器靈的奇寶】
【你強行壓製下本能的恐懼,將目光投向天穹瞳,與之對視】
【未知,未知,未知】
【無法記載】
【“好像缺失了什麽,雖然可以記載,但是深度不夠。”】
【你的思想正在飛速運轉】
【‘氣運,元靈冊,難道說..’】
【“卡擦”】
【手裡的梳子上只剩下了一半不到的梳齒了,光禿禿了一大半】
【這件奇寶真的是這樣用的嗎?】
【你將斷口上流溢出來的‘道韻’聚集了起來,在元靈冊上快速書寫著】
【天穹瞳,現象,壽元剩余未知,天煉魂魄已記載】
【“甕——”】
【在落筆的那一刹那,天地間想起了撼天動地的嗡鳴】
【“有用!”】
【你看到那天穹瞳睜開的眼睛稍稍閉合了回去】
【“安霞,你再試試阻斷他們的聯系。”】
【甚至不用伱多說,安霞便相當默契的將緞帶揮斬而去】
【“鏗”】
【布綢與那墨雲撞擊指尖,迸發出金屬碰撞的刺耳響聲,觸須稍稍縮了些回去】
【但是這還不夠】
【{你的選擇是}】
也就是說,這裡又到了需要我犧牲的時候了嗎。
雖然不知道這裡我為什麽要死,但是按這個廢物金手指的尿性,只要自己一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算了
只要結局是好的就行。
說起來
這次的模擬裡,都沒怎麽進行留影。
會不會影響到最後的結算...
模擬繼續
【你將元靈冊連帶著奇寶一同歸還給了安霞,朝著那現象邁出一步】
【一如‘曾經百年前’那樣】
【“安霞,卞夏,我明白了。”】
【“那妖神說過我是無魄之人,說不定我可以容納這些無序的氣運,從而作為介子干擾現象。”】
【“這是探索未知的一大步,也是最為合理的破局之法,之後的事情,就...”】
【你如此說著,目光視死如歸】
【“不可以!”】
【你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兩道倩影站在你的面前,攜手攔著你,異口同聲道】
【“柯良,你老實呆在這,我會解決這個東西的。安霞,麻煩你看著他。”】
【卞夏的語氣從未如此嚴肅過】
【甚至安霞也是面容嚴肅的點點頭】
【兩人之間的間壑似乎已如冰川融化】
【“但你們會用奇寶在元靈冊上進行氣運記錄嗎?”】
【“這不是說可以依靠境界可以彌補的東西,雖說只是寥寥寫了幾筆,但是其中的奧妙堪比從零創造一本化神功法。”】
【這般銳利的語氣並非出自你的本願】
【你知道如果語氣不強硬一點,面前的兩位女修不會退步的】
【“柯良,我說過我不會再讓你出事的。”】
【“不行就是不行,你現在一具元嬰的‘體’能有什麽作用。”】
【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轍】
【“卡擦”】
【天地間響起了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了你】
【你搖搖頭】
【“不是我, 我什麽都沒做。”】
【至少你手裡的梳子沒有憑空缺失一根梳齒】
【“你看那是什麽?”】
【你看到了一枚釘子從天而降】
停。
嗯嗯嗯嗯嗯嗯嗯?
那是什麽東西?
柯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模擬繼續
【“咚”】
【錘音回蕩在這片被隔離出來的狹小空間裡】
【“甕——”】
【巨大的鉚釘如同法天相地一般,釘在了天穹瞳的正中心】
【這一擊,貫穿氣運】
【明知道那僅僅是一種現象,但是你依舊感覺瞳孔仿佛猛地一疼,眼皮止不住的跳】
【“發生了...什麽?”】
【哪怕是合體修士,安霞也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動彈不得】
【“仙人出手了嗎?”】
【她下意識地把目光投向身邊的卞夏】
【卞夏搖了搖頭】
【“匿”】
【她沒有錯過這個機會,迅速展開法術】
【你看到那些垂下來的觸須眨眼間消失無蹤】
【乘勝追擊】
【“匿無”】
【在那一枚釘子的作用下,哪怕是‘現象’的氣運,在這一刻也浮現了出來。】
【哪怕不依托奇寶,你也能隱約看到飄蕩在空中近乎透明的繚繞】
【何況是渡劫期的大能】
【卞夏精準無比的將墨雲之中,彼此纏繞著的‘書’與‘簪’藏匿入了虛無】
【天上落下墨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