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又找到了誰?
柯良晃了晃腦袋。
雨露從高空落下,順著他的臉頰滑下。
剛剛好像有點耳鳴了。
“抱歉,我沒理解你的意思。”
柯良抱著小良如此說道。
“是有人在找我嗎?”
匡寧點了點頭,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柯良。
“是三位遠道而來的道長,她們現在應該還在離覓鎮裡吧。”
“她們?是女修嗎?”
柯良心裡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是巧合嗎。
一定是巧合吧!
“是的,一位面容嬌俏,墨發青衣,一位耳畔掛有寶玉,還有一位...咦,我怎麽有點想不起來了。”
“昨天還是前天吧,幾位道長在離覓鎮裡留下了‘廣令’,只要能找到‘柯良’的,或者能提供有效信息的,都可以獲得靈石的獎勵。”
“...嗬!真是不好意思柯長老,剛剛有些冒昧了,我這人最笨,說話有點直。”
匡寧一臉歉意的揉了揉自己光禿禿的腦瓜子。
在雨水的作用下,竟然隱隱有一些反光感。
動作稍顯滑稽。
另外兩位描述的女修暫且不談。
【耳畔掛有寶玉...】
嘶。
雖然柯良已經極度不想讓自己的思路往這個方向深入。
但是。
怎麽越聽的越像薑嵐啊。
難道是樹玉門的人過來找自己了嗎?
但應該和他們沒什麽瓜葛才對。
自己這個修煉不能的人和修仙界最大的聯系,應該就是早些時間和那兩個天元門的修士打過交道吧。
“頭,這位可是柯長老啊,就是那位,那位柯先生。”
那精乾的小夥子又湊到了匡寧的耳邊。
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在悄悄打量著柯良。
在與柯良對視的一瞬間,卻又像是被烙鐵灼燒了一般,連忙低下了頭。
“柯先生?”
匡寧嘴裡沉吟片刻,隨後猛地倒吸一口氣,低聲詢問著。
“真是那位柯長老?”
“千真萬確。”
這兩個家夥在嘀咕什麽呢?什麽柯長老柯先生的。
柯良眉頭微皺。
本來今天應該是美好的一天。
第一次打出了存活結局,廢物金手指那裡獲得了不少時尚小垃圾的獎勵。
但是還沒和這幾個獵人多說幾句話,就好像一切都變了。
好像猜到那【一次求生契機】的使用途徑了。
“柯先生,剛剛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卻沒想到匡寧臉色微變。
動作流暢的就要鞠下躬來,要朝著柯良拜去。
嚇得柯良連忙上前扶住了匡寧。
“兄弟,大可不必,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
“這哪談得上什麽冒犯不冒犯的。”
“...多謝柯先生。”
匡寧簡單抱拳致謝。
態度和一開始宛如天差地別。
“這是兄弟們剛打到的一些獵物,柯先生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
“匡某久仰柯先生大名,只可惜沒有那命和柯先生一見。今次見面,真感覺柯先生乃世外高人。”
不是。
你之前的態度不是這樣的。
難道【柯先生】是什麽禁忌的名詞嗎?
柯良微微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隨後又是手忙腳亂的,把幾個大漢遞過來的兔子,山裂獸什麽的塞了回去。
猶豫的片刻,最後還是收下了一隻禽鳥。
大概只有巴掌那麽大。
如果不收下的話,天知道這幾個人還要纏著自己多久。
回去之後給小良加餐了。
“那我們便不多打攪柯先生了。”
...
山腳下的小村落。
大雨初晴,石板鋪就的道路上泛著泥濘。
只有幾個兒童在路上踩著水坑玩。
“是柯先生!”
“柯先生!”
一看見柯良,幾個少男少女便一窩蜂的湊了過來。
圍簇在柯良的身邊。
“柯先生,我們今天也有好好讀書。”
“你胡說,你昨天的課下作業還是你姐姐幫你寫的,我才是學堂裡最用功的學生。”
柯良哪見過這般情形。
忙不迭地彎下腰,輕聲安慰著幾個吵鬧如麻雀的孩子。
自己是什麽很出名的人嗎?
柯良努力的反思了自己。
應該不是。
自己不過是一個一年前剛來到這個修仙世界的農家老百姓罷了。
修煉不能,也沒有人際關系,也不擅長和人交往。
平日裡和外界最多的接觸應該就是每隔半個月下山一趟進行采購。
而且。
“我尋思在幾天前這個模擬器沒有出現的時候,我都是無人問津的狀態。”
“難不成這個模擬器在背後偷偷宣傳我的名氣?”
那也太怪了。
...
極為艱難的從身上的口袋裡掏出幾枚糖果分發給這些孩童。
柯良這才得以從他們之中擠了出來。
這小村子裡確實是有做戲的消息。
遠在村口就能看見村中心張羅著一個不小的帳篷,延邊道路的商鋪門外還貼著不少廣告。
“牽絲戲,廣羅城第一戲組”
沒聽過的戲名和戲組。
但能用某某城第一這個名字來冠名,應該差不了哪去。
柯良不懂看戲,只會聽個熱鬧。
或許是有戲看的原因,哪怕天還沒黑,路上也有不少人端著個飯碗就往帳篷那趕過去了。
“柯先生。”
又來了。
柯良不用回頭都能猜到對方的下一句話是什麽。
這次是一個老人的聲音。
“您怎麽下山了?”
咦,倒是個新問題。
於是柯良轉過身去。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老者。
想起來了,是昨天收藥的藥鋪掌櫃。
“聽說山上有戲,下山來湊個熱鬧。”
“掌櫃的也是來看戲嗎?”
柯良下意識地伸出手,之後才想起這個時代好像並不興握手禮。
便又收回手,微微頷首,算打了個招呼。
“哈,看戲。”
掌櫃臉色有些微妙的短笑了一聲。
“也是,算是看戲吧。”
“在下章亙,稱呼我老章,或者章掌櫃都可以吧。”
“多虧了昨日柯先生的藥材,我才把帳轉了回來。”
章亙用手裡的拐杖點了點腳下的石板,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掌櫃的好本事。”
“對了,關於下午那場突如其來的豪雨,那戲團真的不擔心晚上還會來一場大雨衝垮戲蓬嗎?”
柯良走在章亙身側,下意識地放慢了步伐。
章亙身上的衣服打理的很整潔,沒沾上一點草泥,完全看不出來是一個農村裡的藥鋪掌櫃。
他微笑道。
“大雨怕什麽,只要戲好看,就值回戲錢了。”
“聽說跟隨戲組一同過來的還有不少金丹修士,這戲組真是花大心思了,為一個小鄉村展演高價聘請了修士保護隨行。”
“聽說附近有不少小宗門的修士都會趕過來,這場面可比村裡趕集熱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