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麽不死不滅,哪有什麽永生,這世上沒有永生的人,只有活得久的人。”
隆裡封天心裡想著,人在地上摩擦了幾米後停下。“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大,這麽注重腿部的保護,可明明不防守的話,有機會打爆我的頭啊。總覺得哪裡不對,之前控制他身體時就有些奇怪。”
他剛爬起身子,胡坤便躋身而上,打出數拳,他的力量很大,隆裡封天長劍抵擋,還需要化出鬼手撐著後方的地面。
就這麽持續了五分多鍾,途中隆裡封天又被打飛出去幾次。
“雖有底牌,但不能對這變態使用,沒準一點效果也沒有呢。”隆裡封天心想。
胡坤一拳打出,一道血色拳印飛出,隆裡封天的鬼手與其撞在一起,血液四射。
這一擊過後,胡坤身上的白氣便淡了一些,不明顯,但是隆裡封天一眼就看出了。
“喲呵,有時限啊。”隆裡封天笑著說。
“你大爺的。”
說完,他又是數拳打出,血色拳印不斷的在場中經過,隆裡封天面對這頻繁的攻擊也顯得很是吃力,這十來道拳印的速度很快,根本來不及躲閃,隻得讓鬼手打上去,以此來抵消這些攻擊。
兩道攻擊碰撞,發出巨響,擂台之上,血液騰天,四濺到台下,在場眾人就看著那些個血液撲到自己的身上,如墮血海。
隆裡封天的鬼手不堪重負,被這些個拳印消耗殆盡,然後他揮出長劍,擋住了一個要打在臉上的拳印,而剩下的還有三個,又一次將他打飛出去。
隆裡封天心想,“我明白了,先前切開他時,內部壓根就沒有髒器,或者說,所有的髒器都被移到別處了,那答案毋庸置疑,就是在大腿處。”
他一個空翻,站立在原地,雖說嘴角被打破,還有乾透了的血跡,很是狼狽,但他現在已經有了對策。
他收起那些遍地的血液,化作“硬”血劍,收起鐵劍,將血劍握在手中,極長,三米有余。
一劍橫掃,這一次依舊是劈向胡坤的胸部,他一拳打出,向後滑了一步距離後停下,劍身出血裂痕,他另一隻手劈下,直接將劍尖劈碎,然後抓起,甩向隆裡封天。
隆裡封天閃身躲過後,一劍刺出。
胡坤又是雙拳轟出,血劍直接破碎開來,化作碎片,如紙屑飛舞。
胡坤快步跑向隆裡封天,可他不會坐以待斃,操控那些碎片,不停的擊射向胡坤的全身,途中還不斷的壓縮、變幻,一些碎血化為小劍。
一些小劍又佯攻他的上三路,實則真正的目標是其大腿。
胡坤揮拳的速度很快,只見殘影,拳威如雷,瞬息之間就將面前的小劍全部打碎,可他同樣注意到了刺向腿部的小劍,騰空而起,一技掃堂腿,就將它們擊碎。
隆裡封天表情凝重,動作絲毫不敢怠慢,控制那些碎片呈球體將胡坤包圍,然後迅速收縮,嚴絲合縫。
這血球落地,搖搖晃晃,就在裡面有什麽東西要破殼而出時,隆裡封天手持長劍刺入其中。
沉寂了一秒,一個拳頭打在了他的臉上,隆裡封天又一次飛出,在空中,一顆牙呈弧形飛落。
他抹了抹嘴角的鮮血,抬頭望去,胡坤也不好受,呼吸不穩,很是急促,但他在努力平緩,就出現了類似哭泣時的樣子,明明是抽泣,卻強忍著想要深呼吸。
“想哭就哭出來。”隆裡封天挑釁道。
胡坤不答話,繼續調整呼吸,這一劍,刺穿了他的肺,現在正在修複中,隆裡封天也很快意識到了,於是提劍殺去,那些血碎在空中化做巨劍,也朝著胡坤飛去,此刻的他腹背受敵。
胡坤停頓了片刻後,扭頭跑向那巨劍,那是一柄是硬血劍,速度不快,也不夠鋒利,所以如同跳板,胡坤一個飛踢,腳尖觸碰到劍尖的時候馬上蹲下,用力一跳,借力朝著隆裡封天飛去。
他一拳打出,隆裡封天一劍劈下,將他的胳膊劈成兩半,不過他卻是用另一條胳膊再次揮拳打出,速度很快,不過隆裡封天的反應不慢,在被這一拳打中胸口的同時,也是將他的這條胳膊砍下。
隆裡封天后退數步,胡坤站起,雙臂見骨,不過血肉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隆裡封天說,“你沒有骨頭了,還是及時下山找骨修治治吧,難不成以後的生活要一直化拳嗎?”
“你沒讀過書嗎?只要我不死,修為高一些的骨修就能幫我斷骨再生,並且我師尊是生境,也可以做到的。”
隆裡封天恍然大悟,然後突然發動攻擊,一劍削出,胡坤腦袋後仰,不過鼻子還是被削去一半,同時怒吼,“你個卑鄙小人!讓我分心!”
“我可沒有,我確實是不知道血修生境強者也能做到斷骨重生,我以為只能生血肉呢。”
“修骨的原理跟修血很像,有異曲同工之妙。”
“等等,你這麽淡定嗎?你腿傷好了?”
這回換做是胡坤露出凝重之色,“你知道了?”
“是的。”
“你倒是實誠,我以為你會假裝不知情騙過我,然後偷偷摸摸的把我腿砍了呢。 ”
此時的他身上的白氣越來越淡,原本是全身散發著白霧,此刻之剩肩膀、背與頭部。
隆裡封天問:“你還能堅持多久?”
“五分鍾吧。”
“還打嗎?你這效果結束,你就要被我壓著揍了。”
胡坤沉默良久,說:“我先問你個問題,你什麽修為?”
“內修境大成,外修境第八重,你很強,以至於我看不穿你的身體,沒法進行預判。”
胡坤完全沒聽進後面的話,腦中只有一句話來回穿梭,“內修境大成…內修境大成…大成…”
他大聲質問,“你敢跟我說你才大成?!”
隆裡封天一臉無辜,“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我靠,你這人要逼瘋我嗎?起初我還以為你是內修境大圓滿呢,皮那麽厚,打了半天還跟沒事人一樣。”
“額…所以你還打嗎?”
“不打啦,投降了。”
“你會不會感到丟人啊,咱倆都沒什麽大傷,你卻是投降。”
“哪有什麽丟人不丟人的,說到底都是同門兄弟,打不過承認,沒什麽好丟人的,我還有待進步,回去學一個殺傷力強些的武技,嗯…該走了,我要去表白了。”
“行,後會有期,表白兄。”
裁判喊到,“羅孤,勝,現琴弦榜第四十三名!”
隆裡封天笑了笑,想著,“除了牙齒,其余的傷勢只需休息五分鍾就能完好如初。”
他的腦中浮現兩道人影,一個是笑著的和藹的淼安,一個是板著臉的嚴肅的淼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