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柯南,正堂上還有兩個人,也是一直沒有笑過。
趙知州和沈縣令。
捕快們可以沒心沒肺的笑個痛快,他可不行。
這案子壓力太大,關系到他們倆的前程。
一個不慎,萬劫不複。
剛開始兩人也以為柯南是拿徐老五開心,非常的不悅。
都什麽時候,還開玩笑,而且這種玩笑?
孫家可是在京師裡有個做【給事中】的遠房親戚!
臉色黑得能滴水。
但漸漸的,他們能感覺柯南不是在拿徐老五尋開心,因為柯南正一臉嚴肅,在大裡來回踱步,凝神思索。
兩人的心裡,希望的小火苗又騰地燃了起來!
縣衙大堂內。
大家都不笑,也不說話了。
都在看著柯南。
柯南在來回踱步。
趙知州和沈縣令的眼珠,跟著柯南的身影,一左一右,一左一右,鍾擺似的來回擺動。
心底希望的火苗越燒越大。
沒錯,一定能破案!
離奇失蹤的稅銀案,不就是一眨眼就破了嗎?
半晌後。
柯南忽然停住了腳步。
兩人忍不住了,同時騰地站起,顫聲道:“小柯捕快!”
柯南抬頭看向堂上的兩位老爺,茫然地答道:“啊?’
“案子破了,是不是?凶手算到了,是不是薑玉郎?他在哪兒?”
柯南:我也很無奈啊。
我剛剛有個想法而已,離破案還早得很。
你們倆這是把我許願機還是機器貓?
叮的一聲,任何難題就能迎刃而解?
那是動畫片。
看著兩位上官充滿希望的小眼神,柯南心想也不能讓他們失望。
沉吟片刻,柯南道:“有一些想法,不夠成熟,我還得先乾點別的。”
“幹什麽?”口氣又是歡喜又是擔心。
“尋訪,排查。”
指指地上跪著的徐老五,“就跟訊問他一樣,去問更多的人,掌握更多線索。”
柯南不說話了,微微一笑,笑容裡充滿了自信。
這信心來自於碾壓時代的優勢。
看著柯南的笑容,在場所有人,忽然覺得心裡安定了很多。
徐老五眨巴著眼,看著面前的柯南,感到這位少年捕快,深不可測!
柯南轉過身,繼續訊問徐老五:“那晚你聽到……嗯嗯啊啊,之後呢?”
“那天晚上,風很大,我穿的又少,在牆根那蹲了半個時辰,後來什麽動靜也聽不到了,冷的實在受不了,之後我就回家了。”
冬天的晚上,呼呼的北風吹著,就算穿著棉衣都冷的要命,徐老五硬是堅持了一個多小時,看來這癮還真大,啥都看不見,純聲控啊。
還是需要更多線索。想到這,柯南對沈縣令和趙知州道:“事不宜遲,懇請先行告辭,去收集整理線索!”
沈縣令一疊聲道:“好,好,好!要不要幫手?縣衙裡的捕快,都派給你,任憑調遣。”
“不用。人多眼雜,反而不方便。嗯,想帶上馬大彪。”
帶上馬大彪是為了以防萬一,有這麽個大塊頭當保鏢,心裡踏實。
天寒地凍的,就不要讓舅舅跟著四處跑了。
年月不饒人嘛。
馬大彪見柯南如此重視他,興奮的臉都漲紅了。
趙知州和沈縣令自然是無不聽從。不要說馬大彪了,就是讓他們兩把老骨頭跟在柯南屁股後邊東奔西跑,也是甘之如飴。
他們兩把老骨頭沒有跟在柯南屁股後邊,但他們倆的兒子,自動當了柯南的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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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其他捕快要跟著來,也被柯南一口回絕:我是要去調查線索,你們這一臉橫肉的,百姓一看就害怕。
我帶上馬大彪就好。
其他捕快心說難道我們長得比馬大彪還可怕?
沈超跟在柯南身後,一路嘲諷:“趙總,你就別跟著啦,萬一再碰到具無頭屍體,再嚇一次,保不齊這次就沒那麽好運氣,萬一給嚇死了,怎麽辦?”
趙總哼了一聲道:“我剛才暈過去是因為昨天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哪裡是被嚇到的?”
柯南也很奇怪,道:“趙總,昌平百姓都稱讚你是神探,照理說,也是見過世面的,怎麽當時嚇暈過去了?”
趙總這次沒再反駁,低聲道:“之前辦的幾件漂亮案子,跟今天這個不太一樣。”
柯南奇道:“那你之前辦的漂亮案子都是什麽?”
趙總來了精神:“有崔各莊老黃牛走失案、馬泉營青菜失竊案,還有後沙峪母雞集體失蹤案!”
眾人都很無語。
“柯小捕快,你這跑來跑去的,到底在幹啥?”趙總情知尷尬,趕緊轉變話題。
“破案調查。”
“你當我傻?你不就在逛大街嘛。”
“這叫排查。”
“排查?”
“就是走群眾路線。 ”
“群眾路線?我看你走的路線就是繞著薑家嘛。”
“一個人有幾雙眼睛,幾隻手?”
“一雙眼睛兩隻手。”馬大彪高興的道。
馬大彪啊馬大彪,你都學會搶答了。
“可是我們還有一張嘴。只要勤快點問,就等於有一千雙眼睛,一千雙手,這就叫群眾路線!”
……
走走停停,終於到了薑家,也就是案發現場所在的那條街。
街口有一所民宅。
門口有個老漢,正披著棉衣,眯縫眼睛在曬太陽,很愜意的樣子。
柯南指著老漢,對沈超和趙總道:“教你們倆一個破案小常識,那就是走訪打探消息的時候,盡量找老頭老太太。”
“這是為何?”兩人齊問。
“因為老頭老太太很囉嗦,平時又沒人願意跟他們說話,所以抓到個說話的機會,就會大說特說,極其詳細,有什麽細節都不會遺漏。”
“可是我們破案子,最需要的就是細節,沒通過觀察發現的細節,說不定,人家直接說給我們聽了。”
柯南走了過去,蹲在曬太陽的老頭面前,攀談起來
他的口才果然了得。
盞茶時間過去,老漢已經跟柯南宛如幾十年的好友一樣親密。
話題自然轉移到了薑家的凶殺案上。
老漢歎了口氣道:“我不信是薑家娃兒殺的人,讀書人咧。”
“像他那麽個文文靜靜的娃,會殺人?還把剛成親的媳婦腦袋砍下來?打死老漢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