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走!”鑽山豹押著柯南,沿著青石板快步走了幾丈,邊走邊回頭,見捕快們沒有追出來,他長出一口氣,表情放松下來,雪亮的鋼刀從柯南脖子上挪開了些。
“你小子,有種!我鑽山豹幹了半輩子殺頭的買賣,膽大包天的家夥見得多了,不過跟你這樣,年紀輕輕,刀架脖子臉不白氣不喘的,那是一個也沒有。”
“更別說你還不是乾我們這行,是縣太爺的公子!換個別家少爺,早尿褲子了,嘖嘖,當真了不起!”
柯南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道:“豹爺過獎了。能問問豹爺,下一步打算怎麽辦嗎?”
鑽山豹嗤笑一聲道:“有縣太爺的公子你做護身符,我怕個鳥?”
柯南歎息一聲道:“豹爺你也是個人物。就為一萬兩銀子,費這麽大事,我都替豹爺不值。”
鑽山豹道:“什麽意思?”
柯南慢慢地把手伸進後腰裡,看著鑽山豹道:“豹爺,別誤會,我伸手是想給拿個寶貝給你看”。
鑽山豹眼中凶光一閃而逝:“哼,你那小體格,就算拿個匕首,豹爺站著讓你捅也沒事啊。”
他說是這樣說,但刀尖微微提起,做好了戒備,柯南真敢輕舉妄動,一刀就能砍翻柯南。
鑽山豹看著柯南從懷裡慢慢掏出個黑乎乎的短棍一樣的東西,這東西跟個擀麵杖大小,光潔無比。
鑽山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精致的器具,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但絕對不是武器,退一萬步,就算是個鐵棍,這麽短,又不是開刃的匕首,能頂個什麽用?
鑽山豹瞪大眼盯著短棍,道:“這是什麽?”
柯南握住那黑色短棍的末端道:“這是個寶貝,豹爺請看。”
說著柯南慢慢將短棍遞了過來。
這小子是想用寶物賄賂我,讓我放他一條生路?
這寶物看起來頗為名貴啊,那可賺了!
鑽山豹伸手接過短棍另一端,隻覺入手處光潔如玉,再看短棍上還有金絲銘刻的小字?
和別的江洋大盜不同,鑽山豹小時候的家庭條件不錯,上過幾年私塾,頗認識幾個字。
他歪過頭,認出了“南方電子廠”五個字。這金線描繪的小字,寫的是鐵畫銀鉤,工工整整。
“南方電子廠?”
這是啥?
柯南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鑽山豹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縣太爺的公子,長得一點也不凶,現在還在友善的微笑,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害怕?
我鑽山豹會怕這小家夥?笑話!
可是……本能就有恐懼的感覺……
“豹爺知道東廠和西廠吧?”
這太知道了,能不知道嗎,天下人人聞之色變的東廠、西廠嘛。
“南方電子廠,與東廠、西廠齊名,簡稱‘南廠’!”
鑽山豹一臉蒙蔽,南廠?沒聽說過有這麽一號機構啊?
“南廠?也負責‘打事件’?”
東廠負責伺察監控百官民間諸事,稱為“打事件”,天下無人不知。
“南方電子廠,不負責打事件,隻負責打螺絲”,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柯南,微笑著按下了太陽能放電器的按鈕……
滋滋!藍色的電火花閃起。
電火花沒人可以抵禦。
這是來自太陽核聚變生成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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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中。
眾人心急如焚,卻不知如何是好。捕快獄卒,甚至連柳成蔭在內,七八雙眼睛,都眼巴巴的看著趙知州和沈縣令。
在場就他兩人是當官的,地位最高,當然都指著這兩位官員能果斷些,尤其柯南還是替沈縣令去當的人質。
可無論是趙知州還是沈縣令,都是乾著急沒辦法。他們倆誰也不敢命令捕快追擊。
鑽山豹那可不是一般的匪,是悍匪,手上有七八條人命,絕不在乎多一條的!
就在這時,只聽後門外傳來一聲慘叫,眾人都大吃一驚,李尚榮更是臉色慘白,如遭雷擊,心裡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外甥完了,他娘當年臨終前,可是把孩子托付給我的,我將來怎麽去見他死去的娘……
“都過來吧,幫我抬抬這個鑽山豹,實在是太沉了抬不動”。
一道聲音從後門處傳來,後門走進藥鋪一個人,正是柯南!
眾人又驚又喜:
“外甥!”
“小柯捕快!”
“柯南!”
一擁而上,衝了過去。
只見柯南站在藥鋪後門,雲淡風輕,不遠處地上躺著一條蜷縮的大漢,渾身顫抖,眼睛緊閉,口吐白沫,不是鑽山豹又是誰?
李尚榮一把衝過去抱住柯南,“外甥!”仔仔細細上下打量,發現他全身一處皮都沒破,安然無恙,這顆心才放了下去,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此時捕快們不需要老爺吩咐,早就掏出麻繩,抹肩頭攏二臂,將昏迷不醒的悍匪鑽山豹捆了個嚴嚴實實,跟個粽子似的。
柯南笑嘻嘻的說道:“神佛保佑,這鑽山豹剛剛把我架出去,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應該是抽了羊角風?”
馬大彪掰過鑽山豹的臉一看,只見他兩眼緊閉牙關,嘴角還在吐白沫,抬頭驚喜的對沈縣令道:“真是神佛保佑,老爺,這賊確實是發了羊角風!”
一旁的趙知州城府很深,抓住了鑽山豹他當然高興,但這鑽山豹的羊角風怎麽會抽的如此湊巧?他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柯南,莫非這小子替縣令當人質,忠義之心感天動地,所以神佛出手,讓鑽山豹犯了羊角風?
從來就沒有什麽神佛,也不靠神仙,打螺絲工人的雙手,創造了這一切!
柯南偷偷的摸了摸藏到懷裡的太陽能放電器。
要準備抓捕鑽山豹之前他就把這東西藏在了懷裡。這東西在五百年後屬於爛大街的,可是放在大明,那就是妥妥的高科技!
不對,都不是高科技,簡直就是天頂星科技!
柯南穿到大明後,感覺這個太陽能充電器也沒什麽用,就把它改裝成太陽能放電器。瞬間放電電壓有一百萬伏,別說是鑽山豹,就是鑽山龍,鑽山象,按下開關, 一樣放翻躺平!
此時鑽山豹漸漸醒來,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被捆成了一團,剛想掙扎,馬大彪喝道:“老實點!”一腳踢中鑽山豹的後腰,這一腳用了力,正踢在腰眼上,饒是鑽山豹這樣的悍匪,也疼得臉色發白。
鑽山豹疼的抽了幾口涼氣後,終於從昏沉中徹底醒來,記起發生了什麽事,抬頭看向柯南,眼神中既有憤怒,又帶著恐懼,喊道:“你,你,你用妖術害我,妖術……”
“什麽妖術,我讀的聖賢書,只知道忠孝節義,哪裡會什麽妖術?”柯南笑嘻嘻走到鑽山豹面前,蹲下,心想:“我用的那叫科學,不叫妖術,知道不?”
“你,你別過來!”如果說剛才鑽山豹是既憤怒又恐懼,隨著柯南走近,現在他已經只剩下恐懼了,一個勁兒朝後邊縮,想要遠離柯南,只是被馬大彪等幾個壯漢按在那,哪裡動彈得分毫?
在場眾人聽鑽山豹說柯南是用了邪術,也是無人肯信:這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頭陀僧人,牛鼻子道士,一個都不認識,怎麽可能會什麽邪術呢?
“邪術?哼!”沈縣令見鑽山豹汙蔑救命恩人柯南用邪術,十分的氣憤,“你是自己作孽多端,這才得了羊角風,正所謂獲罪於天,無所禱也。”
“正是!”趙知州心中暗想,這真是老天保佑,竟然真的抓到了鑽山豹,既然人落到手裡,那不愁撬不開他的嘴,追不回銀子!
正在這時,人群後響起一個期期艾艾的女聲:“柯……柯捕快,我,我,多謝你救了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