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身後還跟著一條黑狗,正是柯南的得力助手,不對,是得力助狗,黑虎。
對於餓得皮包骨頭的黑虎來說,鑽個洞太簡單了。
黑虎在柯南的示意下鑽進了洞裡,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又跑回死牢,對著柯南汪汪叫,尾巴搖的飛快。
它雖然不能說話,但大家都明白它那意思:找到出口了,跟我來!
“這麽快?”馬大彪撓撓頭,“出口離這裡不遠!”
趙知州也很激動:“柯南,對,沈大人,我準你和你兒子,暫時離開死牢,一起去勘察!”
他又看了看李尚榮,道:“你是小柯捕快的舅舅?”
李尚榮行禮答道:“小人正是。”
趙知州道:“那你也不用蹲在死牢了,一塊出去勘察吧,多個人手也好。”
他現在完全相信柯南了,銀子很有可能追回。但說到底,沈縣令父子和李尚榮仍囚犯身份,他不開口是不能離開牢房的。
李尚榮心情激動,知道所謂趙知州“多個人手”的說法就是個借口,讓他離開死牢,純粹是看在外甥柯南的面子上。
柯南謝過趙知州,眾人跟著早就急不可耐的黑虎,急匆匆走出了死牢,又跟著黑虎,走出縣衙。
出了縣衙,黑虎在街道上跑了幾十步,帶著眾人離開大路,奔向河灘。
寒風夾雜著雪粒子,呼嘯而過,打得柯南耳朵生疼。此時大家心情都很緊張,誰也沒說話,隻偶爾聽到黑虎興奮的汪汪聲,還有就是踩在河灘的枯草上,發出的沙沙聲響。
忽然黑虎停住了腳步,朝著河灘邊一處半人高的矮土堆,不停吠叫,後來乾脆小跑過來,叼著柯南的褲腿,朝那邊拖。
柯南的心砰砰跳著,三步並做兩步走了過去,黑虎在朝著一堆枯草吠叫。
柯南伸手撥開茅草,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終於找到了地道的入口!
洞口用茅草掩蓋的很好,要不是有黑虎帶路,就算從旁邊經過,也很難發現。
馬大彪手裡拎著根棍子,鵝蛋粗細,六尺來長,一頭漆成個紅色,一頭漆成黑色,正是大明捕快的製式武器之一,喚作【水火無情棍】,又叫六尺棍。
柯南從馬大彪手裡要過無情棍,趴下身子,將無情棍伸進洞口,猛地一捅,毫無阻礙,六尺棍全部深入!
這不是一個淺淺的洞穴,真的是地道的入口!
馬大彪興奮的渾身發抖,敬佩地看著柯南。
柯南沒有注意到馬大彪仰慕的眼神,他在仔細觀察,不肯放過一絲一毫蹤跡。忽然,他看到洞壁上,有一片片新鮮的泥土摩擦痕跡,心中喜悅:沒錯了,猜的完全正確!
顯然,這個地道就是今年夏天,鑽山豹的同夥挖掘進入死牢,救走鑽山豹,從這裡成功越獄的,同時鑽山豹,也正是靠這條秘密通道,在幾天前的夜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死牢中偷走了那一萬兩銀子!
忽然老王頭一個躬身,撲進茅草堆,抓著個東西猛地轉身捧給柯南,“銀子!”
柯南定睛看去,沒錯,老王頭手上抓著的,正是一錠五十兩的官銀!
“是,是稅銀!”沈縣令一把從老王頭手裡抓過那錠銀子,湊在面前仔細觀看,“是稅銀,沒錯!沒錯!快看,印記!”
大明朝廷律令,五十兩以上的官銀,必須打上印記。看到銀子上的印記就可以確定這錠大銀子,屬於丟失的稅銀!
沈縣令的聲音發抖,渾身也在抖個不停,不是因為冷,實在是太激動了。雖然銀子還沒找回,但已經幾乎可以肯定,鑽山豹就是從這裡鑽進死牢,偷走了銀子的!
“我來看看!”趙知州從沈縣令手裡幾乎是搶過來那錠銀子,仔細查看,緊緊抓著銀子,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變成了慘白色。
顯然這錠銀子是鑽山豹夜裡偷竊時,手忙腳亂,遺失在這裡的!
趙知州知道他手裡現在抓著不是銀子,是他自己的前程。“小捕快,銀子能找回來嗎?”趙知州的聲音微微發抖。
“不出意外的話,能!”柯南自信滿滿,腦子裡已經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怎麽找?銀子在哪裡?”趙知州連忙追問。
柯南微微一笑:“總之知州大人放心。我們這就去一個地方蹲守,我保準鑽山豹會出現在那,到時候一擁而上抓住他,銀子的下落也就有了”。
“在哪裡?”趙知州和沈縣令一起大聲問道。
柯南還是一笑:“若我所料不錯,跟著我去,便可抓到鑽山豹!”
“在哪裡?怎麽抓?”趙知州和柯縣令,同時問道,聲音全都是顫抖的。
“現在就去,只是需要幾個孔武有力的人手。”
“好!你要什麽?需要多少人手?可需要昌平州駐軍官兵協助?”趙知州連忙追問。現在趙知州對柯南已經信了九成,他認定柯南能找回銀子,本來他在劫難逃的官途,現在重新有了希望。
“呃,官兵倒不至於。有在場諸位協助,也就夠了。不過那鑽山豹聽說勇力驚人,所以我需要幾個精壯的漢子。”
柯南說著,掃視著在場捕快,每個捕快都拍著胸膛喊道:“放心吧, 只要能找到鑽山豹,抓捕不在話下!”
“小柯捕快,帶上我馬大彪!”馬大彪當仁不讓,左右看看捕快同事,走到柯南面前,“論力氣,他們都不如我!”
“還有我!”沈超分開眾人,眼睛都紅了,抓不到鑽山豹就找不回銀子,找不回銀子,他和他爹都得死。
柯南看看馬大彪,這家夥是真的壯啊,有把子力氣!
“行,算上你們兩個!”柯南對著馬大彪的胸口輕輕擂了一拳,以示讚許。
沈超去了也沒什麽用,但不讓他去,這家夥不會同意的。
好在有馬大彪在,想來不會出什麽意外。
“你,你,還有你。”柯南又點了幾個看上去人高馬大的捕快和獄卒。被選中的也是人人高興,眼看這萬兩白銀的案子能破,那沈縣令就不會有什麽事兒,還會繼續當順義縣的縣太爺。
今天幫沈大人出了力,明天他官複原職,自己多少能落點好處,這是腳指頭都能想明白的事兒。所以馬大彪等幾個點到名的捕快和獄卒,都是乾勁十足。
趙知州到底老成持重,皺眉道:“真的只靠縣衙裡的這些捕快就夠了?那鑽山豹到底是嘯聚山林的悍匪,是個窮凶極惡之徒,咱們的捕快雖然武藝精熟,到底不是軍陣出身,要不要請來軍隊助陣?”
順義縣是天子腳下,衛所的官軍,協助剿匪抓賊也很平常。
“完全不需要。”柯南說道。
他這句話說的極為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人知道柯南的底氣從何而來,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