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最合適屍檢的人

　　帶著孫火旺，深一腳淺一腳，柯南走到了河堤邊。

　　溫榆河是條大河，河面足有二十來丈寬。

　　寒風呼嘯，河面凍得非常瓷實，幾個穿著厚厚棉襖的孩子，正興高采烈在冰面上玩冰橇，有的是手拉，有的是同伴推行，雪橇輕巧地滑過冰面，劃出一道道微弱的痕跡。

　　柯南看了看，這些雪橇說穿了就是一塊木板，還有兩個小孩玩的更花，所謂“雪橇”，就是把家裡的凳子翻過來，凳子面壓在冰面上，凳子腿上栓一根繩，一個拽，一個坐。

　　冰橇在冰面上畫下一道道弧線，猶如一支無形的畫筆。小孩的臉都凍得通紅，但全都不在意，一個個的又笑又鬧。

　　柯南見孫火旺羨慕的不得了，笑道:“下次叔叔來，就送你個最好的冰車，比他們這些破爛貨，好一百倍。”

　　孫火旺驚訝萬分，瞪大眼睛道:“真的嗎?！”語氣是又驚又喜。

　　柯南一拍胸口道:“包在我身上！”

　　這對柯南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無非是找唐木匠說一聲的事兒，至於錢，五文錢還是十文錢，柯南已經懶得管了。

　　一方面他覺得孫火旺這小孩實在太可憐了，於心不忍;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孩子很聰明，居然記住了耕牛死時的位置，還幫柯南找到了“凶器”，那塊石頭。

　　說不定這兩條線索，對揭穿這件奇怪的耕牛被殺案，將來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因此柯南願意花一點點小錢，來安慰這個可憐的孩子。

　　沿著河堤慢慢走到冰面上，一個孩子玩得興起，推著小夥伴就一頭撞向柯南，柯南趕緊讓開，幸好沒被撞到。那兩個孩子見差點惹禍，都有點害怕，看著柯南不敢說話。

　　結果柯南並沒有責備他們，而是很有興致的拉著孫火旺，問這兩個孩子，冰車是怎麽做的。

　　見柯南說話和善，聊的又是他們倆感興趣的冰車，這兩個孩子就不再害怕了，嘰嘰喳喳說了起來，連笑帶比劃的，聽得孫火旺眼熱的很。

　　柯南當然不是真的對冰車感興趣。他只是打消這兩個孩子的顧慮。

　　聊了片刻，他“無意”問道，前天傍晚的時候，有沒在這附近看到什麽有趣的人，或者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情?”兩個孩子面面相覷，露出思索的表情，半晌後搖搖頭道:“沒有。一般我們也不敢玩太久，到吃晚飯的時候，還在這瘋玩不回家，要挨打的。”

　　另一個孩子使勁地點頭，表示同伴說的對。

　　柯南看看鼻青臉腫的孫火旺，心說挨家長的暴打，應該是大明所有兒童的必修課吧。當然馬小虎更慘點，他爹不使勁不使勁，一巴掌下去都帶著五十斤。也就馬小虎是馬大彪的種，皮實扛揍，換個孫火旺這樣的，估計一巴掌就能扇得散了架。

　　聽這倆小孩說，前天傍晚，也就是孫火旺家的耕牛阿黃暴斃的時候，他們沒發現什麽異樣的東西，柯南有一點點失望。和這倆孩子又聊了幾句，便拉著孫火旺，打算帶他回去。

　　剛走沒幾步，身後一個孩子叫道:“叔叔！”

　　柯南回身看去，那孩子沿著河堤跑了上來，跑到柯南面前，說道:“叔叔，前天傍晚，天快擦黑的時候，我和二蛋帶著冰車回家，大概走了一裡多路的時候，二蛋說還想玩會兒，我其實也想玩，又怕爹媽揍，所以最後還是沒玩，不過我們倆都一直回頭看，看到河面上，好像還有個人在玩冰車。”

　　這算特殊的事情嗎?不就是有個不怕爹媽揍的娃兒，寧可挨打也要多玩一會兒嘛。

　　叫二蛋的孩子似乎猜出柯南的想法，急忙補充道:“那人好像不是小孩，像是個大人，他的冰車……挺大的，比我們的大。”

　　柯南眉頭一皺。

　　大人?比較大的冰車?這個算一條線索嗎?

　　或許只是個玩心重點的大人或者少年，自製了一架大點兒的冰車?

　　“他的冰車是挺大的，比我們的大得多，不然，隔著一裡路，我們也看不清楚了。”第一個孩子說道。

　　有點道理。將來萬一有機會，也拉到少年偵探團吧。

　　“你還記得那個人是在哪兒玩冰車的嗎?”柯南問道。

　　“就在那旁邊！”二蛋一指不遠處的一處冰面。

　　跟著兩個孩子，柯南拉著孫火旺來到那處冰面，蹲下來勘察了一番，只可惜，這附近來玩冰車的孩子實在太多，整個冰面早被各式冰車劃得全是一道道的印痕，壓根看不出有什麽線索。

　　告別了兩個玩冰車的孩子後，柯南帶著孫火旺回到了耕牛阿黃斃命的老槐樹下。

　　“找到什麽了嗎?”沈超和趙總異口同聲地問道。

　　柯南搖搖頭。

　　兩人臉上都有點失望。

　　沈縣令則眉頭緊鎖， 一直盯著馬大彪手裡那塊石頭，喃喃自語道:“真有這樣的怪事?”

　　見暫時找不到什麽突破口，柯南找到孫老實，他已經把阿黃的頭骨衝洗乾淨，包在了一塊麻布裡，柯南把裝著牛顱骨的包也扔給了馬大彪。反正這家夥力氣大，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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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義縣衙。柯南家。

　　桌上鋪著一塊白布，白布上放著的是耕牛阿黃的顱骨。

　　回到縣衙後，柯南就對帶回來的牛頭骨進行了“屍檢”。

　　只不過這次屍檢不是由仵作動手，而是另一位更為合適的專家:廚子老白。

　　聽完柯南的要求後，廚子老白表示，這對我是小菜一碟！

　　他先用熱水煮了一遍牛頭骨，再用鹼水把上邊殘留的油脂、肉渣，洗乾淨。之後，所有骨頭都放到了桌上，一塊塊的拚接起來。

　　要不說廚子老白真有庖丁解牛的本事，對牛顱骨真是熟悉極了，哪塊是額骨，哪塊又是頂骨，這塊骨頭應該在什麽位置，那塊又該如何安放，真是閉著眼睛都能知道。

　　安完一塊，就用樹膠粘好，再拚接下一塊。

　　不到半個時辰後，耕牛阿黃的顱骨，被徹底複原，拚接完成，放在了桌上鋪著的白布之上。

　　//走親戚其實沒啥必要，尤其這個年代，都能視頻了。但多少年的傳統，沒辦法。家裡人都講究這個。忠告各位還沒結婚的同學們，結婚以後找鄰居家的，這樣起碼拜年走親戚的時候，都在附近，不用跑太遠。其實估計古代農業社會時，走親戚都是附近的，不會跑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