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大了,不聽話了。”爺爺無奈地故意拖長了語調,特意說給夏雪聽。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大晚上的,誰會來敲門?”夏雪疑惑地朝門走去。
“就準你大晚上回家,不許別人大晚上來嗎?”爺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點燃了一支煙。
夏雪打開掩著的木門,突然眼睛放光。她一把撲了出去。“堂姐,怎麽你回來都不跟我說一聲?”
只見門外的披肩發女子莞爾一笑,俏皮地問:“跟你說有什麽用?”
“說了我好去接你呢!”
“有你這話就夠了。我可不敢勞煩你。”
“別在外面站著了,夏雨,快進來吧,外面蚊子多。”爺爺嘴裡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說話。
“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的?”夏雪朝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就一把拴住了木門。
“對呀,爺爺,你這麽著急叫我回來是有什麽事嗎?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要不明天我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你們早點睡吧。明天有更重要的事呢!”爺爺意味深長地說,說完就起身去自己房間了。
“堂姐,今晚咱兩一起睡吧。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
“我實在是有些累了,長時間開車回來山路又顛簸,改天吧,我們有的是時間聊。”
夏雪有點失落。她本想把自己救狗的事情告訴堂姐,可話還沒開口就只見土狗朝著夏雨狂吠。
夏雨有些生氣。“這家裡的狗竟然咬我,看我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夏雪立刻攔在了夏雨跟前。“堂姐,你別怪它,它是我今天才帶回家的。它還不認識你。”
夏雨意味深長地盯著狗問:“是嗎?”她那滿臉的霸氣直接讓土狗閉嘴,還不停地顫抖。
夏雪趕緊解釋:“是的,是的,小灰是今天我救回來的。”
“我說你呀,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弄這麽一條要死不活的野狗回家幹嘛?又不能用來看家,除非燉了補身體。”
夏雪使勁兒搖晃著雙手:“不,不,它都是皮外傷,很快就會好的。你看,它看家本領還是挺強的。”
夏雨突然困得打了一個哈欠:“它又不會感激你救了它,你養著它就是自添煩惱,禍害。”
“不就是一隻土狗嘛,哪裡有你說得那麽嚴重。”夏雪不解地低下了頭。
“就是因為它只是一隻牲口,它不會感激你只會恨你。算了,以後你長大了就懂了。我就先睡了。”說完夏雨沒有洗漱,直接就躺在了木床上。
夏雪走近小灰,輕聲溫柔地問:“你真的會恨我嗎?因為我是跟傷害你的人是同類。算了,我跟一隻狗說什麽!它又聽不懂。好了,你別怕,我堂姐是好人,她不會傷害你的。大晚上的你也別齜牙咧嘴地咬人了,會吵到人的。趕緊睡吧。”
小灰像聽懂了夏雪的話一樣,安靜了下來。不過它用犬吠聲說:“對不起。”只不過沒有人聽見。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清晨,山裡的薄霧籠罩得似仙境一般。等夏雪起床時,太陽已經曬到了屁股上。她更是發現堂姐早就在幫爺爺做事情了。有些難為情的她耷拉著腦袋,對著小灰一頓撫摸,摸得小狗的毛像一根根用梳子梳過一般。蹲了一會兒,夏雪還是鼓起勇氣來到了廚房,並詢問有沒有什麽自己可以幫忙的,不過都被拒絕了。她又輾轉來到客廳,只見平時放在一角的八仙桌現在被擦得乾乾淨淨放在了客廳的正中央。長板凳也是今早擦過的,上面的水漬也還沒有乾。桌子上放了一大塊紅薯,紅薯上面插著香燭。
疑惑的夏雪又來到了廚房。“爺爺,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爺爺繼續炒著菜,煙囪壞了,整個房間裡全是柴火的煙霧。
夏雨邊燒火邊說:“小雪,你沒事就去屋外玩吧,這裡有我們。”
夏雪實屬無聊,就站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地盯著爺爺。“爺爺,我們就3個人,你做這麽多吃的幹嘛?而且還都是平時不會做且難做的硬菜。”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夏雨也疑惑地問:“爺爺,你那麽急促地叫我回來,不會就是為了讓我陪您吃飯吧。”
爺爺淘氣地問:“不可以嗎?”
夏雨無奈地回答:“可以是可以,可這樣實在是太費油費人了。我現在工作挺忙的,平時休假都難。也就是您叫我我才好不容易騰出時間。”
夏雪陰陽怪氣地說:“堂姐,爺爺只是想你了而已。”
爺爺笑而不語。
“對了,小雪,你已經畢業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要不要我幫你找個工作?”夏雨熱情地問。
夏雪高興地拍手。“好呀,還是堂姐對我最好了。”
爺爺冷不丁地說:“女孩子家庭第一位,工作第二位,小雪,你還是先成家吧。”
此話一處,夏雪愣在了原地。等她回過神來,她不滿地說:“堂姐都還沒結婚呢,怎麽就著急我了?”
“你可是我們家的嫡女,跟我可不一樣。”
“堂姐,話可不能這麽說,那你還是我們家的長女呢!”
“不管你願不願意,反正我說了婚姻大事放在第一位。”爺爺突然語氣強硬了起來。
夏雪想緩和一下氣氛,同時也是為了解答自己心中的疑問,她走到爺爺身邊說:“爺爺,不是我不想結婚,只是大家都說我是災星,你看村裡那些男孩子都躲著我呢。”
“誰說你是災星了?”
“不是說我出生的時候天降大雪。你說,7月那麽熱的天,怎麽可能降雪?我還聽說我生來就不會哭,一直在笑,大家都說我是妖怪。還有許多傳言,這些都是真的嗎?”
爺爺沒有回答。不過爺爺的沉默倒是讓夏雪的心中更確定一切謠言的真實性。
夏雨突然插話,“小雪,你別把外面的謠言當真,那都是因為你長得太美她們嫉妒你才想造謠毀了你。”
夏雪沒有回答,只是對著堂姐笑了笑表示感激。
夏雨見狀接著說:“那她們還說我這種六根手指的人是妖怪呢。”
“就是,就是,說我們家是刨人家祖墳的,所以就天降厄運。”夏雪脫口而出了自己聽到的傳言。
爺爺側過身來,雙手放在夏雪的肩上,眼睛凝視著她:“那你相信嗎?”
夏雪點了點頭,又趕忙搖了搖頭。
“我相信您說的話,爺爺,你就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嘛!”
夏雨趕緊想轉移話題,卻被夏雪製止。夏雪大聲嚷嚷著:“你們不要總覺得我小,什麽事情都瞞著我,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夏雨看了看爺爺,然後閉嘴專心燒自己的火。
爺爺突然開口了:“她們說的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你已經生在了我們這個家裡,這是你一輩子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只不過有的事情的確應該跟你們說說了。”
夏雨歎了一口氣:“該說的遲早是要說的。”
“夏雪,其實你有一門娃娃親。”
夏雪滿不在乎地嘟了堵嘴。“有又怎麽樣?”
“我命令你今年就把這婚結了。”爺爺突然咳嗽了幾聲。
“我不要。那些都是你們那輩人的玩笑話。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不作數的。”夏雪極力狡辯著想推脫掉這件事。
“這件事極其重要,我不許別人賴帳,更不許自己的人食言。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這事就這麽定了。”
夏雨好奇地問:“為什麽爺爺你會有這樣的安排呢?而且爺爺,我怕對方不認帳。我聽說他們沈家已經是首富了,那樣的家庭怎麽會跟我們這種人訂婚?”
夏雪瞪大了眼睛,“什麽?首富?別開玩笑了,我閨蜜她家才是首富。”
“我的傻丫頭,你還真是山裡的丫頭沒見過世面。人家沈家是全國的首富,哪裡是你閨蜜家能比的!”
夏雪不解地問:“是呀,那種人怎麽會和我們這種人結親?”夏雪環顧了一下自家破爛的瓦房,泥牆都開裂了。隨後她哈哈大笑了起來:“爺爺,你莫不是沒睡醒跟我們開玩笑的吧!”
爺爺嚴肅地說:“這門婚事早就定下來了,只是——”
“只是什麽?”夏雪刨根究底地問。
“只是,反正就是你了。”
“爺爺, www.uukanshu.net 你別坑害我呀!為什麽不給堂姐介紹?”夏雪一個勁兒地想拒絕掉。
“你堂姐已經領證了,只是沒有辦酒席。”
堂姐微微一笑。
“還有什麽人能比首富之子更好的人選嗎?”夏雪不滿地問。
爺爺一臉祥和地說:“當然有,就是她青梅竹馬之人。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乖乖地住過去然後嫁進去就行了。好了,小雨,不用燒了,把這些都端到桌子上去吧。”
“嗯。”堂姐乖巧地點了點頭。
只見飯菜和酒水上桌後,爺爺就拿來一些紙用香燭點燃後放在門口燒。然後他對著桌上的香燭三鞠躬,嘴裡還輕聲地念叨著什麽。此時他已經不許我們靠近桌子。只見爺爺右手突然扔出3枚銅錢,幾次拋擲以後終於把我叫到跟前。只見他從衣兜裡拿出一個用紅色綢緞包裹的盒子,打開後是一枚白色的水滴形吊墜。
“從今日起,這吊墜就是你的了。”爺爺說完就把盒子遞給了夏雪。
夏雪看著盒子裡的吊墜高興地說:“我終於長大了,終於得到跟堂姐一樣的吊墜了。不過我還是喜歡我白色的這個,比堂姐那個綠色的好看多了。”
夏雨在旁邊笑呵呵地說:“你喜歡就好。”
爺爺一再叮囑:“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你可不能弄丟了。命在玉墜在。”
“有那麽重要嗎?”夏雪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除了好看,我也沒看出它與商場賣的有什麽區別?不過我還是好高興好喜歡,謝謝爺爺。”
“好了,收拾好我們準備開始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