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您所說，我們錄音室外還真還有一位正在等待的朋友。讓我們把問題拋給她，看她怎麽回答。”

　　陳婧晨招手叫我進去。我指了指我自己，向她確認，她確定的點了點頭。

　　不能把她晾在通話裡，我有些無奈的進入錄音室，戴上另一隻耳機。

　　“新來的小姐，你選哪條路?”

　　男人像安裝了監控一樣，我剛戴上耳機，他的聲音就鑽進我的耳朵。像美杜莎的毒蛇，充滿了黑暗的誘惑。

　　“我……”我舔了舔嘴唇，思緒在腦海裡翻飛，像被誘惑了一樣，語無倫次的組織語言，“我覺得……不是電車的錯，也不是另一條路上的那一個人的錯。既然一開始的電車路線是定好了的，為什麽要改變。為什麽要因為錯誤的五個人來改變早就定好的電車路線，為什麽要一個沒有錯的人來承擔有錯的人的錯誤……”

　　“呵”，男人又輕笑了一聲，“是這樣嗎?好棒的答案”。

　　不知道他在說誰的答案。

　　“作為讓我滿意的獎勵，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接下來要死四個人。”

　　“第一個人的名字，沈小妮。”

　　“什麽”，還沒等我追問，通話就被瞬間掛斷，只有茫然的嘟嘟聲響徹。

　　陳婧晨反倒是很冷靜，說了幾句話結束語，摘下了耳機。

　　“要不要報警?”我拿不準的問她。

　　“先不用”，她說的果斷，“萬一是一個惡作劇呢。”

　　“可……”

　　萬一是真的呢?

　　話在我嘴邊躊躇了片刻，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要干涉他人的決定，不要給別人惹麻煩。

　　盡管我們都認為這是個惡作劇，但我仍有些忐忑。男人低笑的聲音在我耳邊不斷的回響，晚上做夢的時候我甚至能夢到一個女人縱身躍下高台，我在下面抬頭看著，她的眼睛大睜著看向我，似乎在控訴我是幫凶，沒有做出改變。

　　但直到下次電台錄製結束，什麽也沒有發生。

　　看吧，就是個惡作劇。

　　陳婧晨回來後和我說。

　　或許吧。

　　我松了口氣，附和道。

　　再過幾天就是陳湘怡和劉傳勳的婚禮。作為新娘的伴娘團，梁凝瑜這幾天在瘋狂挑選一條粉色系的，要漂亮，卻不能壓過新娘的伴娘服。我陪著她逛了許多私人訂製，也看了許多打牌的秀裙，但沒有一條她是完全滿意的。

　　直到梁羽錚看不過去，從國外為她空運過來一條禮服。小姑娘抱著梁羽錚的手臂蹦蹦跳跳，不一會兒意識到她哥的潔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抱著禮服回房了。

　　我站在梁凝瑜的房門外，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低著頭。

　　我的對面，同樣姿勢的楊柳管家掛著慈愛的微笑，看著他們倆人互動。

　　我不敢抬頭，眼觀鼻鼻觀心，盯著格紋整齊的地面和梁羽錚一塵不染的家居鞋。直到看到他的鞋子和楊柳管家的黑色軟皮鞋從我的面前走過，我才抬起頭，靠在牆上。

　　我站不了太長時間。

　　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