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熱茶剛下肚,還未暖和了胃,就夾著血水吐了出來。
血水噴撒了幾滴,落在茶水中。青黃色夾著些許紅色,亦如那片鮮紅的海域。
今朝,心中大喝不好。
——
“妖怪,妖怪,啊!”
那人雖僥幸逃過海女毒手,卻沒能躲過必死的命運。
什麽叫蘭因絮果?什麽又叫萬惡終有報?大概就是此解吧!
“大師兄,我爹到底怎麽了?”
“小師妹,沒看到師兄不是正在找嗎?這海上風浪那麽大,雨又那麽大。”
“小樂子,你說什麽?爹爹不也是你師父?”
白發男子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師父這麽厲害,怎麽就生了小師妹,這個小作精?整天除了知道給大家整驚嚇,哭哭啼啼的,什麽也不會。
“不好。”
正在絆嘴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遠處衝來的靈波,打飛出了幾海裡。
“阿祈。”
整條船,除了越祈、“軍師”以及後來的越今朝,無一人生還。
雖然下著大雨,但明顯沒有了發展成海難的征召。
雨水拍打著甲板,血水浸透著倒下的船杆。
今日,越祈錯言,將成為她一生所揮之不去的惡夢。
遭遇災難,博愛的你,會同情,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幫助他們。但是,災難若是因你而起、或因你之過。必生死相纏,永無消彌之日。過去不可挽回,如是而已。世上,哪兒有那麽多辦法,放下,就是罪人;拾起,亦無可換回,不過是折磨自己。是筆虧本買賣。
——
“怎麽了?小姐還是不肯吃東西嗎?”
“稟大人,還是不肯。”
今朝聞言,接過老嫗手上的湯盅,走了進去。
從越祈回府時,他就沒來看過她了,不是不想,只是……
“阿祈,你在幹什麽?”
“叔叔,你怎麽來了?哦,我在給他們祈福呢。”
祈福?那是給在世之人的,海上很大,她怕他們找不到往生的路。
今朝聞言,一把掀翻,放滿了往生符的桌子,臉上很是陰沉道:“胡鬧。若心感不忍,為什麽不去慰藉在世之人?整日躲在這裡,是幹什麽?”
“阿祈……不敢。”
要是當時,躲起來就好了,那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明明知道打不過的。
“畫上之人,是誰?”
“回稟聖上,是此次,前往沿海村的巡撫大人。”
畫中,男子松垮的腰束,不合身的官袍,以及巡海時,立於朝陽下的纖細身影。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下的畫師,當著宋唐皇的面,站起來,又重重跪了下去,泣聲道:“請聖上,殺盡天下妖邪,顯我人族威儀。”
宋唐皇笑了笑,接著問道:“畫上之人,是誰?”
“回稟聖上,是你親派的巡撫,越今朝,越大人,你忘了?”
“看著,不像。”
“許是多年前,越大人為聖下,擋下狼妖攻擊,身中妖毒所致。”
“罷了,他好像有個小侄女吧!叫什麽來著?”
“越祈。”
宋唐皇一想,這越今朝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也是個人才,此次一事,不好封賞,倒不如將那越祈賜予自己的小兒子詔王為王妃,說乾就乾。
不足兩個時辰,賜婚的聖旨,以至越府。
至於除妖一事,宋唐皇閉口不談,畢竟,皇宮禁衛森言,妖孽也傷害不了他。況且,這妖這麽多,怎麽除的盡?還是交給天外之人來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