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正一行人,已經被越祈安排了人,押送回了都城。
按宋唐律法,一切涉及重大案件的,都應移交刑部。今朝是刑部尚書,也算是將了那老狐狸一軍。
“大人,巡撫大人。”
“你有事嗎?”
女孩點了點頭,見越祈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表情,於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輕攥其衣角道:“大人,你是從都城來的文化人,聽說妖怪的血,可以去病救人,是真的嗎?”
“……真的。”
“那……這些錢夠嗎?”
破舊的錢袋裡,依稀傳回幾聲銅板碰撞聲。錢或許不多,但卻是無價的。
“夠了。不用去都城,汴京便可以醫好你親人的病,我回去時,你們隨我一同前去。”
妖怪的血?不僅髒,而且還很髒。人又不是妖,為什麽要和妖一樣,為求浮生一夢,一切皆可為食。
“喂,大人,要起帆了。”
“來了。”
說實在的,叔叔的官服,真的不好穿,改了好幾次,依舊別扭得緊,如今換了這麻衣,倒是方便了許多。
過了今天,繪完這沿海百姓民情,也算是完成了叔叔的任務。很快她就能見到叔叔了。
為求此行的公正、真實、合理性,皇上特派了皇宮禦畫師,共三人。
各繪巡撫到沿海村的場景,上至民生百事,下至越祈旁聽斷案。
一一如實,三人,若有一異,異者斬之。
其所畫三圖,一幅用於祭祖、祈神,一幅收納宋唐民生史書,一幅呈於朝堂,威攝為官不民者。
越祈並不知曉畫師的存在。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啊哈,回大人的話,我們每次出海,都要給護海神君上三柱香。”
懂了,求神護佑。
“起帆了。”
此次出海,是繼沿海村海難後的第一次出海,他們所乘之船,乃一商船。
風清氣朗,風裡裹挾著海水裡的鹹腥味,漁民撒網捕魚,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越祈看著手裡撲騰的大蝦,合計著,自己也捕幾筐回去。
酸釀蝦、涼拌蝦、蒸的、煮的。
“大人,要變天了。”
“你說什麽?”
就在這時,海上忽然刮起大風,原本還是晴天白雲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烏雲敝日。
海裡的海獸,紛紛竄出水面朝遠處奔遊而去。
“不好,是海女。”
海中妖獸,其實並不比陸上的少。只是資源有限。實力分層有些大。
海女,又名鮫人,大多團體圍獵。其首領,可與天界司戰上仙一戰。
越祈來時,並沒有人跟她說,叔叔也沒說。
千鈞一發之際,“軍師”給了那海女一刀,救下了惶恐乃至呆愣的越祈。
海女借海上天氣之變,欲要將船上所有人都拆之入腹,以補精魄,強自身。
一時間,船上哀嚎四起。反應過來的越祈衝進船倉,一把將桌上的神像打翻,掉落的香燭,被其踩在腳底,直至淹滅。
“鄉親們,神仙保護不了我們,他也不願意保護我們。我們只能靠自己。得海女血,亦如得聖泉水,可容顏永駐,起死回生。”
這時候,你給他們講家人,講親朋,他們是不敢動的,手無寸鐵的人,怎麽打得過滿嘴獠牙的海女?
不過,要是給點誘惑,或許就不一樣了。
“孽障,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臭道士,滄海大帝已逝,海上可比你們陸上,好得多了。哪有什麽天譴啊!”
“你……”
“軍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