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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卷浮沉》第三章 考畢
  張書傑回到客棧先是梳洗乾淨,歇了半日,晚上吃了肉粥暖暖胃,就又開始苦讀。

  兩日後,就是武考了。與科考不同,武舉的文試隻考一天,也就是上午開考,下午結束。張書傑禮尚往來,也跟著趙家的馬車去送那趙志入考場,臨走前張書傑又幫著將那一應考試物品檢查了一遍,那保書差點忘帶了,好在及時發現,否則就進不了考場了。

  來到考院,目測比考秀才試的人少了一半,可也有那兩百余人參考。只是與那些個文弱書生不同,這些個考生個個都健壯的很,更有甚者身長七尺有余,滿身都是橫肉。

  趙志今日穿的是一件質地不錯的文衫,待下了馬車後,倒是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了,有些考生對趙志上下打量了一番,竊竊私語道,“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起來是哪家的公子哥兒,這是來參加武舉,還是來找抽的?嘿嘿~”又有人說,“可別亂來,武舉更多的是比試,可不能打死、重傷人啊,不過到時候可以虐虐他。嘿嘿~”說是竊竊私語,但因他們聲量挺高,所以只有私語沒有竊竊。趙志倒是挺享受別人注視他的目光。

  張書傑聽得,略有擔心的說道,“趙志哥,你看他們個個都強壯的很呢。”

  趙志笑道,“今日是文試,又不是打架怕什麽。”

  鍾小四道,“張小公子,我家公子文武雙全,不用擔心。”

  過了一會,考院開始讓考生進場,驗明正身後,趙志也步入了考場。

  待了片刻,那鍾小四道,“張小公子,咱們回去吧,申時咱們再來接公子。”

  回去的路上,張書傑憂心忡忡,就擔心趙志哥後面武考環節被別人揍。

  鍾小四看到張書傑那擔憂的模樣,笑道,“張小公子,你別擔心了,午後出發前我再來請您。”

  張書傑點點頭,待回到客棧,花了好一陣時間才重新集中精力讀起書來。

  未時三刻,鍾小四請了張書傑一起去接公子出考院。到了地方,略等了片刻,考院大門打開,考生陸續走出考場。與考秀才不同,那些個參加武考文試的精神頭都挺好,就是那臉上茫然的有些多。也有那三三兩兩的探討那試題,“你那四書考的如何?”“那武經七書默寫的如何?”“早知道應該再多讀些書了!”

  張書傑聽了一耳朵,覺得這場文試趙志的把握還是大的。

  等了一會,那趙志提著書箱慢悠悠的走出院門,鍾小四小跑著趕去幫忙,張書傑也趕緊迎了過去,“趙志哥,考的怎樣?”

  趙志笑道,“那些四書、兵書等典籍我是反覆研讀,還有父兄指導,考起來自是輕松。”

  邊上路過的考生聽到趙志的話,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你看那文弱公子似是考的不錯啊?”“人家肯定會讀書,過兩日待武考的時候,拚的就是真功夫了,到時候再看他是否還這麽得意。”

  張書傑感覺脖子一涼,有些害怕、趕緊說道,“趙志哥,這考試就是費腦子,估計你也累了。咱們趕緊回去歇著吧。”

  一行人回到客棧,晚上張書傑主動說要請趙志等吃點好的,趙志也答應了。幾人來到附近一處味道不錯也還乾淨的飯館。這次張書傑點了好幾道肉菜,有那燜羊肉、燉肘子、四喜丸子、又添了道鹵牛肉,此外又點了兩道素菜,一盤米飯一盤饅頭。那張書傑頻頻讓趙志多吃肉食,說是要給他長點力氣,趙志笑眯眯的吃了。

  待得兩日後,就是武考了,這次考試的地點定在了城郊外的演武場,那裡還有兩處很大的跑馬場,特別適合考騎射以及馬槍。這次武考要考三日,第一日是考的那騎射,第二日考的是馬槍,第三日考的是負重和摔跤。那騎射馬槍負重是積分製,那摔跤是分組晉級製。

  那日一早,張書傑本想去送送趙志,趙志婉拒了,“書傑,這武考地點有些遠,讓小四陪我去就行了,你的心意我領了。你就在家裡溫書,再過幾日你要考院試了,可別耽誤了功課。”

  張書傑諾諾的說道,“那好吧,只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看那些個考生都不是好相與的。”

  趙志笑道,“沒事的,那麽多考官在呢,他們可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們無需在考場過夜,每日都可回來。”

  張書傑想了想,就答應了。

  去往考場的路上,鍾小四問道,“公子,張小公子好心送考,你為何你不讓他去啊?”

  趙志道,“他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擔心他去了後反倒會嚇著。”

  鍾小四道,“那倒也是。公子,我就在考場附近等你。”

  雖說已經立過春了,但天氣還是有些寒意。待到考場後,下了馬車,趙志脫了罩在外面的鬥蓬,露出裡面一套寶藍色的勁裝,那頭髮也高高束起,看起來較前日多了幾分英氣。

  進的考場後,考官先是將那些考生們分為十組,每二十人一組,每三至四組編為一隊,分類考試。這日考的是騎射,分別是馬射、步射、平射。為示公平,每人使用的弓力均為一石,箭重為六錢。

  趙志所在的小隊,先考的是平射,每人十箭,射那二十丈外的箭靶。大多數考生都能開的滿弓,射中箭靶,只是那準頭有些差異。待到趙志考教時,他所在的小隊有人議論道,“這小子要射箭了,你說他能不能拉得滿弓射中箭靶,不會半道脫靶吧?”

  趙志聽得微微一笑,搭箭拉弓一氣呵成,“嗖”的一聲,那箭矢沒入靶心,只聽得那考官喊道,“靶心。”

  場面安靜了些許,不過也有人道,“不會是運氣好吧。”趙志不語,又連射九箭,有那八箭正中靶心,有一箭略微偏了一點。待考教完畢,那場邊頓時安靜了下來,再無人敢調侃他是文弱公子了。

  後面緊接著是考教步射和馬射,有的考生因騎術不行,在馬射上失了分。那趙志騎馬是騎慣了的,自是表現優異。第一日的考試趙志是贏了個滿堂紅,但也有那不服的,“今日考的是技巧類的武藝,明後日就是真功夫的比拚了。”趙志聽了也未爭辯,大步走出考場回客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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