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慎猜想也是梅家。他的臉色很難看。說道:“就像你說的周規培背後的人是章程梅三家的人,他們為什麽想害季棉母女?為什麽不害季本季傑?”
“因為梅家的傳承不是兄終弟及,不是父死子繼,而是傳女不傳男。”鬱其先直接指出了重點。
祁連慎自嘲一笑,然後搖頭道
“呵,沒想到你連著這都知道!”
鬱其先又搖頭,目光直射祁連慎的心。道:“慎哥!這裡面有什麽秘密?我們現在已經百分之九十九確信許芳香跟你家有關系了。因為這段時間出事的總是許芳香和季棉。如果不是許芳香出現了。他們在你回國前肯定還會置你於死地而後快。你還在替他們隱瞞什麽?還有要是你家李恬生了女兒。梅瑞保不準也會把你母親那份財產轉交到你的女兒身上。她要出事,您不心疼?”
祁連慎沉默了。是啊!梅家傳女不傳男的習俗。德州的族人都知道。梅家一定不會放棄這些財物的。他要防范於未然,至少不能把這些災難帶到他跟李恬的孩子身上。這個年他得回樅州問問老太太了。
祁連慎就微笑的說道:“其先,這事情讓我再想想。還有我們現在不是討論周規培參和了跟我們的那件事情嗎?許芳香像我母親這件事情跟我們的那件事情也沒多大聯系吧?而現在周規培又是我們那個案件唯一關鍵人。我再深究他在梓鄉的作案動機對我們的案件沒有任何意義。”
祁連慎不願將家事攤開來給外人。也不原意將兩件事情渾為一談。
鬱其先見祁連慎還是避重就輕,鬱其先就有些生氣。他不怒反笑,道:“沒有任何意義。慎哥你是這樣想的?”
“不是!我們不是先緊著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先嗎?”祁連慎見鬱其先還要刨根問底就想訓他。
“去查周規培和周扶的幕後之人就是給兄弟的交代。”鬱其先又怒吼。
“因為周扶和周規培都沒有那個經濟基礎能指使得了國外的傭兵團。他們出動傭兵團是為什麽?是因為你,是因為你祁連慎在那條隊伍裡。我們的人才損失慘重。而你現在卻因為你那不願揭露的秘密拒絕去查周扶背後的人。說實在的。祁連慎!我很看不起你。”
“周扶連周規培這親兒子都出動了。那就說明他們有十成的把握。周扶又不傻,他讓兒子去替他背鍋。還有事後周規培沒有離開。那就說明他的資金鏈上的問題被解決了。所以我猜許芳香就是那個契機。而周扶,誰能給他強大的外援支撐?除了章家梅家也沒誰了吧。”
“你這是憑空臆測。”
“是憑空臆測還是事實?周家本就跟程家關系最好。”
“既是這樣他們為什麽又要設計我?我奶奶是程家的人。”
“程家!不!你是祁家的人!因為你沒了,程家的人就能順利繼承程老太太的一切!章家的人也能繼承秦蘊玉的一切。”
“你放屁!”祁連慎怒吼!
李恬剛才洗澡,她沒聽見他們有爭執。這會剛洗完澡,她聽到客廳傳來爭執聲卷起頭髮就急急的跑了出來。她見兩人劍拔弩張。就問祁連慎,道:“你倆怎麽了?”
祁連慎聽到李恬的聲音。他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表情儀容,笑著回頭安慰她道:“沒事!我們意見不一致而已。你頭髮還沒吹乾。你先吹乾先。”
李恬知道祁連慎還有話沒說完,就又聽話進了裡間。
“你剛才說他的親信分別在那幾個時間點拍下了季氏的老板娘許芳香的照片?拍照片之後呢?”
鬱其先也冷靜下來。他回道
“不知道!周規培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可也做了我們的人也查不出來。再說了靠得太近周規培會發現。”
“拍下季氏老板娘許芳香的照片。他就不辭職了?”
鬱其先知道祁連慎不信,他真心勸道:“許芳香她真的長得很像您的母親秦蘊玉。”
祁連慎又一眼瞪來。
“你的意思是:周規培見了這張臉,拿了許芳香跟程家,或是章家,或是梅家的人做了交易!”
祁連慎的話是怒吼出來的。
“除了他們三家,沒有誰能在國外把我們當作目標了。”因為那啟任務無關任何地方或勢力。
祁連慎知道鬱其先說的都是對的,他閉了閉眼睛,說道:“我要證據!”
鬱其先就道:“我暫時還沒有證據。可慎哥!我想你可以查一下章梅程三家的資金流動。”
祁連慎又一眼向他瞪來。
鬱其先隻好說道:“這不只是你的家事。兄弟們的死要牽扯了你的家人。如果是你家人做的,我們兄弟都沒得做。”
一句威脅的話從鬱其先嘴裡說出。
“好!章梅程三家我會去查的。但是……你的人必須撤出梓鄉。不許再查許芳香。”
“不行!”鬱其先拒絕!
“為什麽?”祁連慎問
“我想知道她跟你們家的關系。再說了許芳香和季棉會有危險!”
祁連慎皺眉。
鬱其先就道:“季棉還是個孩子。才五歲半。我不忍心她出事。”
“如果不是呢?”祁連慎心力不足的問。
“那周家的錢是怎麽來的?”鬱其先隨口一句又把祁連慎給堵住了。說道。
“不能是國內的別家嗎?季家,陳家,王家!紀家!”
“你居然懷疑季家?可季家是去年尾才發的家。季棉家怎麽可能。”
“我說的是濱城季家。”祁連慎要被鬱其先氣死。完了又道:“除了他們,那也不一定是我們這邊的人。”
“慎哥!你沒想過她可能是你親妹妹?”
祁連慎攤坐在沙發上,心裡亂得很。可還是回道
“如果許芳香真是我的親妹妹。那她將繼承老祖宗的所有,甚至我奶奶的所有。因為老祖宗的一切將在百年以後傳給我的母親。我在單位,繼承就無從說起。我妹妹卻是行的。”祁連慎也不得不承認。鬱其先猜得都是對的。
祁連慎就道:“許芳香今年幾歲?”
“二十四。”
“她不是生了三個孩子嗎?怎麽才二十四!”
“她比你小個四五歲。你母親在你三歲的時候離開的。一年後生下你妹妹。正好跟許芳香的年齡對上了。”
“那她什麽時候結婚?”
“十六歲嫁給的季清華!”
“十六歲嫁人!”祁連慎聽了心中不是滋味。如果許芳香真是她妹妹,那他真的想狠狠捧一頓季清華。還生了三個孩子。媽蛋!
鬱其先知道要留給祁連慎想清楚。他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他道
“我的人查了周家,發現周扶確實很清白。周規培年中已經填上了那筆帳,現在也很清白。”
完了又重提文件袋裡的資料。他道
“周規培來法國,他在天地錢行匯了一筆錢。可那錢不是他手上的帳戶。”
祁連慎有些提不起興致。可他還是要跟鬱其先商量。他道
“你的意思是周家的匯款也不是國內的財團。所以你就懷疑了章程梅三家!”
“是!不過慎哥,奇怪的是周扶是周扶。周規培是周規培。周規培的錢是周規培的錢。周扶的錢是周扶的錢。周扶的帳戶是天地對天地。他根本就沒經過我們國內的銀行帳戶。我的人跟蹤周規培查到的他手上拿著的是周扶的帳戶。與內鬼手上的帳戶對比了轉帳的時間和到帳的時間,是一致。”
“那周規培呢?”
“確定了當時周規培是撤退保命?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許芳香,然後就有了人給他填平了保命。他自然就留了下來。”
祁連慎一陣尷尬。
祁連慎都不敢往深裡猜。不過許芳香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想到這。祁連慎眼裡迸發出一股凌氣。他道:“既然確認了周扶就加快些。我們的人不能白死。你去告訴他們,我會讓我家裡老頭子盡力還他們清白的,還有讓人我們的別盯了。我從周家入手。一個證人不足以撼動周家。我們的人沒必要做無用功。還有章程梅三家有我呢。我會還兄弟們一個公道的。許芳香那邊你想盯就繼續盯。有一點得記住了。別讓她出事。我讓人查一查她的出身。”
鬱其先興奮點頭。他恨不得舉雙手讚成。周扶、周規培一家都是狼子。他又擔心季棉的安全遂提醒祁連慎道:“那許芳香那邊我們的人要不要加派多幾個人?”
“許芳香這段時間沒出什麽事吧?”
“有,出了三起小型車禍,兩起小型高空墜物。不過都讓我的人及早發現。周規培知道我的人在保護許芳香。現在都不敢動作了。”
“你剛才怎麽不說?”
“你剛剛不是不信嗎?”
祁連慎真想抽他。完了又道
“你剛才說周規培的人看了季棉媽媽一眼,周規培便撤回了辭職信?”
“時間順序上是這樣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鬱其先客觀的回他。
祁連慎點點頭,道:“我派我的人看著季家吧。梓鄉的事情你不用管了。還有門口那兩條狗是你的,趕緊帶走。”
“不!為什麽?”
“不為什麽。”祁連慎凌厲掃來
鬱其先被祁連慎看得心虛不已。
祁連慎就笑道
“聽說你今天看了我家恬恬的學生很激動啊!”
“有嗎?”鬱其先更心虛了。
“沒有嗎?”祁連慎盯了他。
“胡說!我跟班氏父子鬧著玩呢。”
“最好鬧著玩。要不然我不介意幫你收了攤子。”
“慎哥!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想瞞您。就是見周規培為了保命都已經放棄了國內的勢力準備撤出國了。這會一看到季棉媽媽,轉頭就活了過來。我怕他對季家人下手所以才派了人來學校守著那三小孩。特別是那季家那小女孩。聽說九月的時候還出了場車禍。您想想看啊。他的人只看了眼許芳香。這邊出事的又是許芳香的女兒,都是女的。”
“女的跟你有啥關系?再說了這也是齊家內鬥導致。跟周家沒什麽關系。是齊奕的兒子牽連的季家,齊奕的兒子齊淮喜歡緊了咱們棉兒。”
鬱其先聽了心裡牙都要咬碎了。齊淮。徐遷。你丫的先入為主。
鬱其先抿唇點頭,一副我知曉的樣子。說道:“原來是這樣。不過我還是想見見季家人。看看那許芳香她認不認識周規培。”
“你這樣子可不要去嚇唬人家季棉媽媽。再說了我妹,不,我是說許芳香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