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的選擇和桃園的胖子的生意，雖然令我感到萬分的憋屈和不甘，可是，我還是和他達成了初步的協議。　　不為什麽，不是因為我軟骨頭，也不是因為我下賤，追其原因，是我沒辦法。人人平等，這是一個很理想的說法，然而現實卻是很不平等的，你無法否認，如果你堅決否認，那我隻能說你很虛偽。

　　人和人之間的平等必須建立在對等之上，就像我們常見的婚嫁，大都會找一個門當戶對。沒有什麽多余的原因，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要想以後生活的和諧，這是必須的。背景，後台都是支撐其很重要的原因。

　　那胖子之所以那樣傲慢，怠慢我，而我無法當場發作，就是這樣。

　　我背後沒有任何力量，背景，沒有和那個胖子對等的一切因素，胖子可以和我翻臉，威脅我，而我隻能受著。就是這樣，我很早就明白這樣的原因。現實不是小說，每一個人都有家庭，牽絆，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隨便衝動，這是一個錢權世界，沒有力量的人們隻能無奈的蜷伏，這本來就是很悲哀的事情。

　　如果我當場和胖子翻臉，拒絕和他做生意，我很明白，那麽我的下場不會好到哪裡。

　　他隻要隨便找個理由，都能把我整的死去活來，我不想用我自己驗證那些悲劇。相比這些，我有很多的後路可走，沒必要那樣。況且，我也沒有想著繼續和那胖子交易下去，等這一次交易完成，我準備離開這裡。

　　這一次，我就當交學費買社會經驗了，或者說，被狗咬了，下一次學聰明點不就行了。

　　人活在世界上誰沒個憋屈，委屈的時候?

　　至於交易前的事情，實在也沒什麽好說的。

　　第二日下午，我叫了一輛小貨車，來到了我住的半山上，把我前夜連夜采摘的蔬菜盡數裝在了火車上，趕往桃園酒店。

　　在桃園酒店附近，找了一處地方停下了車，我打電話通知了高偉。

　　很快，高偉就過來了。

　　在高偉的指揮下，我讓貨車司機把車開進了桃園酒店的後院。

　　高偉又回到了樓上，帶著一群廚師小弟下了樓，並帶著一個電子稱。

　　那群小弟將車上的蔬菜往下搬，一邊還仔細的稱著重量。我沒有過去監督，因為那些菜我提前就稱過，並不怕他們作假，而且，我還希望他們作假，那樣的話，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拒絕和他們的再次合作。雖然，我知道這樣做，作用不大，但至少，我心裡的底氣就足些，底氣足，總不會是壞事。

　　高偉站在一邊和我說話。

　　“小寶，一會上去喝一杯吧。”高偉熱切的邀請著。

　　“不了，我一會兒還有事。”要是以前，高偉的這樣的邀請，我定然赴約，先不說我們的以前的關系，就是一個朋友，我也沒有拒絕的說法。隻是，從這一次事件中，我對高偉這個人充滿了怨氣，雖然，我知道他也是人家手裡的一把槍，可是，我還是很火大。

　　見我面向淡漠，高偉心中也明了，昨天的事情，定是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小寶，我知道你對昨天的事情不高興，可是，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逆轉的，有些時候，低頭，是必須的，強寧，是沒有好處的，只會折了自己。”高偉看著我，神情有些蕭索。

　　我本來心情還是平靜的，聽著高偉這樣的話，心中頓時火起。

　　我看著高偉，有些忍不住的道:“高哥，

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高偉知道自己失言，一時間低著頭，不再說話，半晌後，道:“小寶，你的性子太擰了，這個社會，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該低頭的時候，還是要低頭的，你沒權沒勢，就光是會種些菜，那有什麽用，你見過有那個菜農能擰過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物，你這樣隻能害了你自己，不錯，你那些菜確實不一般，可是，那又怎樣，他們如果得不到你，那毀掉你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以為，他們會允許你隨便打破他們現有的利益平衡嗎，你想的還很幼稚，太簡單了。”

　　不得不說，高偉的一番話很有道理，隻是，我正在氣頭上，雖然道理上說服了我，但心情上，我還是十分的排斥。不得不說，人啊，真是一個奇怪的動物，往往很多時候，都是感情壓倒理智，而隻有心平氣和的時候，理智才能起到作用。

　　我看著高偉，諷刺道:“那你說怎麽辦，讓我裝孫子嗎?”我心中知道，自己這話真的很嘴硬，但是就像一個倔強的小孩一樣，即使錯了，也死不承認，隻不過，我隻是一個成年人，已經沒有那份撒嬌的資格了。

　　高偉似乎也不在乎我的諷刺一樣，繼續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給任何人，都不可能好受，誰天生都不是生下來當孫子的，可是，仍然有那麽多的人，爭先恐後的去當孫子，有的人想當，還沒那個資格。”

　　我笑了，看著高偉，苦笑道:“難道我就有當孫子的資格了?”嘴裡這樣說著，心中充滿自嘲，說到底，在別人眼中，我還是一個當孫子的料。

　　高偉搖了搖頭，臉上也充滿了苦笑:“小寶，我沒這麽說，隻是，這世上誰又不是孫子呢?你去看看，那些大人物，他們又如何，別看他們，在我們眼前是大爺，可是，當他們到了更大的人物面前，更加孫子，因為他們裝孫子很久了，已經習慣了，這社會就這樣，層次分明，想要打破這個規則，很難。”

　　我看了一眼那澄澈的高空，偶然有一兩隻不知名的鳥類飛過，在天空留下一兩點夢幻般的痕跡，似乎存在過，似乎又不存在過，真真假假，很難說得清，當你低下頭，在一次抬起頭，那些澄澈的天空依舊，還是那樣乾淨。

　　人活一世，就像那些痕跡一樣，歷史的車輪碾過，能留下誰的痕跡，哪些是真正的，那些是假的，誰也難以分得清。

　　我想起了那個白玉碗，何嘗又不是，說它存在，它存在，說它不存在，亦不存在，除過我和那些已經逝去的人，誰又見過那個白玉碗呢?

　　不知為什麽，一股傲氣就那樣從我的心中生起，也許，我天生就不是當孫子的料吧。

　　我看著高偉，臉上恢復了平靜:“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隻是，我仍然會按照我自己的想法來做，人這一輩子，這麽短，總要讓自己過得快活些，舒服些，當孫子這種事情，我不想去做。”

　　高偉看著我，皺著眉，有些生氣道:“小寶，你明白我到底想告訴你什麽嗎?我並不是說讓你”

　　“並不是讓我當孫子?隻是個比喻，是這樣嗎?”我看著高偉，打斷了他的話。

　　高偉默然。

　　“我明白你想說什麽，想當大爺，先當孫子，我也明白這話的用意，不就是借勢嗎，借別人的勢，壯大自己，接著又借給別人勢， 逐漸壯大自己，把自己嵌入其中一員，但是，這是唯一嗎?”我看著高偉，反問道。

　　高偉再次默然，但片刻後，掙扎般的看著我，道:“但是，小寶，你除了這條路，還能怎麽走，這個社會早就定型，能走的捷徑，基本已經堵死，你什麽都沒有，錢，拳，力量，一個不佔，你覺得，你還能找到其他的道路嗎?”

　　我沉默了了，心中又想著那個白玉碗，內心突然增加了力量，不知為何，我心裡就是這樣想的，我並不是沒有捷徑，那白玉碗不就是我的捷徑嗎?是的，我什麽力量都沒有，一窮二白，但我有白玉碗依靠，這不就是我強大的後援嗎?

　　我看著高偉，道:“我有！”

　　這話說的沒由來的自信，就像小孩子比誰尿的更高，你比我尿的高，可是，又會有另一個孩子，不服氣的說，我比你們誰都尿的高。你不信都不行，因為他已經開始脫褲子了。高偉不禁一愣，突然他就笑了，笑的是那樣的無奈。

　　我知道我的話，他定然不信，可是我也無法向他解釋什麽。

　　之後，我們再也沒有多說什麽。蔬菜稱完之後，向我報了數，除過那幾斤的誤差，大致沒什麽錯誤。因為我之前強調要現金，高偉似乎也早有準備，上了一堂樓，下來的時候，就拿了現金。

　　收過錢之後，高偉看著我，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我向著司機付了錢，之後便離開了桃園。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