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回身瞄了眼,身後蜿蜒的‘血路’,略顯尷尬的對著張叔攤開手,等著無辜的大眼聳聳肩。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順著她的目光,張叔冷眼看了一秒,偏離原始路線的染血石頭,淡漠地走向駕駛座。
“綁架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同樣違法。”
將石頭往草叢裡踢了踢,丁靈便像個心智未滿的小孩一樣,一碰一跳的跳上了車。
“謝謝張叔給我科普專業知識,可是……”
張揚的小臉,瞬間染上了委屈之色。
“小姨可是我媽的親妹妹啊!我們之間可是有血緣關系咧!所以,這怎麽能算是綁架呢?!最多只能算是,素未蒙面的侄女,為了拉進與小姨之間的距離,才想出的形影不離之法,可是張叔你!居然這麽想我!”
雙手環胸,嘟著嘴,鼓起兩頰。
“哼~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側過頭,欣賞起窗外鄉野風情。
不多久,隱約還能聽見後備箱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
……
“凌總,排除重名的所有信息,查不到關於丁小姐的任何信息。”
經過一夜努力,李旭頂著個熊貓眼,慚愧地匯報了最終結果。
翻閱文件的凌緒柏,看似心情並未受到影響。
“鬱天,你的結果是?”
“查無此人。”
安靜的總裁辦公室裡,李旭心中泛起層層巨浪。
“凌總,”
凌緒柏淡然的抬手,阻止李旭繼續說下去,抬眉看向玩世不恭的鬱天。
“說說你的看法吧。”
鬱天玩味地吐出一連串的煙圈,緩緩開口道。
“我有那個自信,能防住我的人,至今還沒有出生,那她就只能是憑空出現的女人!”
雙眼微眯,看不出凌緒柏此刻是怎樣的心境。
“你相信她的話?”
微微搖頭。
“我相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就像丁冰妍的消失,我們也還沒弄清楚一樣。”
“你的意思是,留下她?”
鬱天無所謂的聳聳肩。
“如果,你不在意丁冰妍的話,那她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低頭眼神重回手中文件,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大手一揮,在簽名處,洋洋灑灑簽下自己的大名,便將文件甩回鬱天那邊。
“李旭,安排她進明鄴大學,沒其他事,都出去吧。”
鬱天剛起身,凌緒柏就再度冷冷開口道。
“想好越界的後果,做好自己的本分。”
李旭扶住厚重的門,緊跟凌緒柏的警告,在鬱天的身後催促道。
“鬱總。”
無奈地掐滅手中的煙,丟在昂貴的深色地毯上。
“別說,我沒提醒過你!這女人身份不明,小心引火燒身!”
電話鈴聲打斷了凌緒柏飄遠的思緒,回神眼前早已沒有第二人。
熟悉的號碼,在手機屏幕上閃爍,遲疑了一會,平靜地接起電話。
歡快的聲音,爭先恐後地順著信號,穿過聽筒,刺激著凌緒柏的耳膜,嫌棄的拉開了與手機的距離,還是能清晰的聽見丁靈的激動的聲音傳來。
“喂!聽到我說話了嗎?今天晚上一定要早點回來哦!我有大驚喜,要給你看哦!”
與她的興奮相比,凌緒柏清冷的聲調,就是凍人心弦。
“用她的聯系方式?你這是在向我佐證你所言非虛嗎?”
話筒中傳來譏諷的笑聲。
“你真的是想多了!你又沒幫我弄一個身份,我怎麽辦電話卡啊?!還是……你想教唆我違法犯罪,然後,就能理所當然的把我送出去了?!”
回想著,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一切,她的一舉一動,透露著詭異,卻有參雜著一絲合理。
而她的謹小慎微,與她的年紀更是嚴重不符,鬱天的提醒適時回蕩在耳邊,幾分真假,凌緒柏此時也無法分辨。
“送丁冰倩回家,你還能在丁老面前博得一個好印象,有了丁家孫女的身份,你在學校,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哇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哭聲震得凌緒柏手中的手機一顫,哭喊聲接連不斷的傳送過來。
“爸!你不要我了嗎?是我做錯了什麽嗎?你說出來啊!說出來,我一定改!”
頂著一對囧字眉,連著太陽穴也痛了起來。
“還要我說明白嗎?婚內出軌,淨身出戶,我對你,沒有任何撫養義務。”
收起卑微的哭喊聲,翻動著背包,取出一份協議。
“甲方:凌緒柏,乙方:丁冰妍,需要我幫繼父回憶回憶,乙方的權利,還有甲方的義務嗎?”
除了呼吸聲,兩邊的聽筒再沒傳出任何聲音。
等了半分鍾,丁靈就已經失去了耐心。
“等我與小姨的親子鑒定出來,一切便真相大白,我媽沒做完的事,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當鞠躬盡瘁,肝腦塗地的幫她造成啦!”
“你就不想認祖歸宗?丁家的產業遍布全球,世界財富排名前十,丁家長孫的身份, www.uukanshu.net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覬覦嗎?”
細碎的聲音透過話筒,將丁靈的糾結與遲疑展露無遺,吧唧著嘴好一會,才重新開口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丁家長孫的身份,我勢在必得!凌家孫輩的身份,我也要收入囊中,保不齊,未來,哪一個身份還能救我一命,助我逃出升天。”
突如其來的一個大轉彎,她的不耐煩的語氣盡顯無遺。
“好啦好啦!我不想再說這些了!你愛回不回!”
不管凌緒柏的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
隨性地將手機丟到床上,拿過床頭還冒著熱氣的一大杯水。
嘩啦一下,全數倒到第二次陷入昏迷的丁冰倩的臉上。
一個大喘氣,地上女人啊的一聲,驚叫出聲。
捂著被燙紅的臉,瞪大了一雙不敢置信的眼,怒吼道。
“你個瘋女人!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警告……”
絲毫不帶情面的一腳,踢在毫無準備的丁冰倩的肚子上。
“再廢話!老娘毒啞你!”
明晃晃的銀針,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清冷的光。
“說!丁冰妍是怎麽消失的?”
捂著被她踹痛的肚子,丁冰倩露出嘲諷的笑聲。
就不提,她根本不相信,一個還沒張開的小女生,能認得清人體穴道!
就憑她此刻待的這個房間,要是她沒猜錯的話,這必定是凌緒柏的房間,她太了解他了!
“你等著吧!你要是敢動我一根頭髮,丁家不會放過你!凌緒柏更不會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