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笙皺著眉,覺得危星樓在憋大招。
不知過了多久,溫笙又被操控著拖動酸麻的腿跟上危星樓。
越往深處走,周遭越暗,哪怕修士的眼力也難以分清道路。
濃鬱無形的黑暗包裹中,瑩藍的蘑菇閃著點點幽光。
道路崎嶇,身體走的每一步都令溫笙心驚膽戰,深怕一個沒控制好摔個臉著地。
眼珠沒有意義地往下轉,眼皮上卻突然打來一道光。激烈的打鬥聲傳來。
危星樓似乎無法分心控制她,溫笙走上前,發現自己站在和之前路過的石窟很像的地方,半空中滄縱與危星樓交手。
滄縱劍術加上修為沒的說,可危星樓身法詭譎,陣法層出不窮,滄縱一時不察,竟然敗下陣來!
滄縱從半空墜落,溫笙心臟劇烈鼓動,飛身下去撲到滄縱身邊。
她慌亂地發現有鮮紅的血從白衣上暈染開來,將滄縱棱角分明的臉襯得蒼白。
“師尊,師尊……”
血將溫笙柔白的手染作通紅,慌亂與害怕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將大腦擠得一片空白。
暗藏的情感洶湧而出,然而溫笙只能無助地抱緊滄縱,淚水被鮮血染紅。
無用之人,無用之愛。
她沒發現,石窟、石壁悄然扭曲成無形的黑暗,直到她懷裡的滄縱化成點點星光散去。
溫笙空茫地擦去眼角淚水,四處環顧,想要尋找滄縱留下的一點痕跡。
她站起來,大喊:“師尊!滄縱——”
“滄縱——”
溫笙劇烈喘息,抬手忽然摸到一道石壁。冰涼的觸感從掌心沿著手臂直直冰到心裡。
幽藍的熒光再次浮現。溫笙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微濕的發粘在頰上。
“醒了?”危星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溫笙抬頭望去,眼眶泛紅。
“醒了就走吧。”
危星樓往前走,見溫笙沒有跟上來,再次操控著她往前走。
溫笙聲音微啞:“剛剛,是幻境,對麽?”
“嗯。”
頓了頓,溫笙問:“你在裡面看到了什麽?”
危星樓反問,嗓音含笑,似是極為認真:“你覺得我看到了什麽?”
溫笙沉默了一會兒,“我娘?”
危星樓似是笑了:“我沒有看到任何人。你覺得滄縱會看到誰?”
說起這個,溫笙也是忐忑的。她追問另一個問題:“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危星樓想了想,笑道:“魔族掌控低位魔的術法,血脈至親施展最佳。”
正是因為這一條,魔族子弑父的慘劇比其它較少。但也是相較而已。魔族的死亡率向來高得嚇人。
換句話說,危星樓從見她的第一面起,就知道她是他的子嗣了。
之後的路上,溫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黑暗中的面容顯得沉寂。
眼前突然一亮,嚇了溫笙一跳。
抬眼望去,便見二人進入一處石室,石桌、石凳、石床光亮如新,擺放的器具充滿著生活氣息。
往日看過的話本浮現,溫笙莫名想歪,看這石室的眼神瞬間不對了起來。
是她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