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算命先生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

　　在大草原上，牛和狼是兩種最常見的動物。牛是草原上的霸主，它們體型龐大，力大無比，是草原上最強大的動物之一。而狼，則是草原上的獵手，它們敏捷靈活，善於狩獵，是草原上最具攻擊性的動物之一。

　　牛和狼之間，一直存在著一種微妙的關系。牛雖然強大，但它們的速度比較慢，容易被狼群包圍。而狼雖然敏捷，但它們的力量比較弱，無法一次性擊敗牛。因此，牛和狼之間的關系，是一種相互製約的關系。

　　張中道:“在太微星宮中，有一顆玉牛星，能夠牽製天狼七星。有一件法寶，能夠召喚玉牛星破陣。”

　　眾人急問:“是什麽法寶?”

　　張中答道:“白玉牛吊墜。”

　　眾人又問:“這個吊墜在哪裡?”

　　張中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你不是廢話嗎?”大家沒好氣地說。

　　張中又說:“但牛是狼的克星，這點毋庸置疑，我們可以從牛的身上想辦法。”

　　韋一笑歎道:“我們困在這裡，如何想辦法?”

　　張中道:“教主和楊左使，見多識廣，足智多謀，說不定他們能想出破陣之法。”

　　殷天正道:“可總得找個人，向他們報訊吧?”

　　韋一笑請纓道:“我輕功最好，讓我去吧。”

　　張中道:“好，明日申時，天狼七星陣的西北方位力量最弱，缺口也最明顯，到時我們一起掩護你逃出去……”

　　就這樣，眾人商定，要合力將韋一笑送去外面搬救兵。

　　且說苦兒和曉芙離開了玉山，來到了漠陽。漠陽位於昆侖山溝壑地帶，屬於明教的地盤。

　　曉芙說:“昆侖派發生了這樣的慘事，我得回峨嵋稟報師父。苦兒，你是想繼續闖蕩江湖，還是要跟我回去?”

　　苦兒難得出來見識，有點意猶未盡，道:“我還想四處逛逛，增長見聞。”

　　曉芙想了想，道:“行吧，那你一個人要小心。”

　　苦兒笑道:“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等我在江湖上玩夠了，就會回家。”

　　分別前夕，她們今晚要一起逛逛漠陽的夜市。

　　夜幕徐徐降臨，紅霞已經消退，深藍色的天空格外空曠。月色淡淡地普灑在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頗為繁盛的漠陽城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只見道路兩旁處處都是打燈夜遊的人群，夾雜著各色商販的叫賣聲，當真是熱鬧非凡。

　　曉芙心想:朝廷腐敗，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自踏出江湖以來，鮮見這樣繁華熱鬧的城鎮，在韃子的暴政之下，卻也十分難得。又尋思:這兒是魔教的地盤，想必官府也怕了他們，不敢征稅，反而讓這些城鎮都發展了起來。

　　一邊想著，已和苦兒來到前方的橋頭。

　　只見橋頭的一角擺著一個算命攤，因為處於陰暗角落，不易被人看到，加上河邊夜風清冽，沒有人去光顧那裡。

　　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算命先生冷得蜷縮一團，趴伏在攤子上面，似乎已經熟睡，破舊的披風掉落地上，他也渾然不覺。

　　曉芙道:“夜晚風大，他就這樣睡著，怕是要著涼了。”輕輕地走了過去，好心地撿起那件披風，披在他身上。

　　她輕手輕腳的，生怕驚醒了算命先生。就在這時，算命先生伸了一個懶腰，一雙細眼懶洋洋地看了看她，目光猛然變得異常明亮起來:“這位姑娘秋水明眸，眼含精光，是大富大貴之相！”

　　曉芙怔愣了一下:“你說啥?”

　　那算命先生十分認真地說:“未知姑娘能否告之芳名，以及生辰八字?”

　　曉芙正要回答，苦兒把她拽到一邊，小聲道:“江湖術士可能想騙錢呢。”

　　那算命先生哈哈一笑，好像知道她們在嘀咕什麽，朗聲道:“兩位姑娘大可放心，我算命是不收錢的！”

　　“免費的?那就更沒什麽好事了！”苦兒想起之前在閑雲寺就是這樣被騙的，當即警惕起來。

　　曉芙小聲道:“不怕，我隨便報個數，看他想故弄什麽玄虛！”回到攤子前，道:“先生，我是壬寅年……六月初三出生的。”

　　算命先生合指一算，神色凝重地翻了翻古書，道:“姑娘不必騙我，你應該是丙戌年出生，而且不是六月初三，是八月十四。”

　　“這你也能算出來?”曉芙嚇了一跳，大感不可思議，指了指苦兒，考問他:“那你能算到她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嗎?”

　　算命先生仔細地觀察著苦兒的容貌，隨即一怔，臉上神色驚愕異常，似乎見到什麽可怕之極的鬼魅一般，失聲叫道:“你……你……”

　　“幹嘛啦?”苦兒迷惑道。

　　“你的面相太奇特了！”算命先生震驚極了。

　　苦兒摸了摸臉蛋上的刀疤，沒好氣道:“喂，不帶這麽調侃人的！我是長的不太好看，可你也沒必要嚇成這樣吧?哼，我沒有自尊心嗎！”

　　“不，我不是說這道疤痕。”算命先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女孩，又問:“你們是雙胞姊妹嗎?”

　　二人搖了搖頭。

　　“這倒奇怪了……”算命先生又說:“可否讓我看看你們的掌紋?”

　　苦兒隻當他是個神棍，但也不想拆穿，於是伸出手掌，嘻嘻笑說:“你還有什麽話，盡管明言。”

　　算命先生認真觀察苦兒的掌相，又看了看曉芙的，反覆對比著，過了許久，方才喟然歎道:“我懂了，你們並不是雙胞姊妹，但卻是在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只不過時辰不同。”他對曉芙說:“你是在陰氣最盛的時候，也就是子時出生的。”

　　“而你……”他看著苦兒，神情複雜至極:“你是在陽氣最盛的時候，午時出生的。”

　　苦兒心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出生時間，你倒能看出來?

　　算命先生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眉頭緊緊地蹙在一起，神情十分凝重，道:“你們兩位是鴛鴦蝴蝶命。彼此成就，又相互妨克。唉，這種的命格，實非在下所能判斷。”

　　“鴛鴦蝴蝶命?”她們一點都聽不明白。

　　算命先生眼中滿是驚惶之色，再不敢看苦兒，勉強鎮定下來，慨歎道:“你們都不是等閑之人，必會一朝飛騰，鳳舞九天。你們的夫君，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將來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官。不過……”說到最後大有黯然之色，伸出乾枯的手指沾了沾墨汁，寫了一張字條，交給了她們，轉身飄然而去，竟再也不看算命攤一眼。

　　曉芙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寫了一行字:

　　世事紛繁，民生多艱，正邪難辨，忙人擾擾，隱於雲間，逍遙似仙，避世浮沉，心得安寧。

　　曉芙不明所以:“這是什麽意思?”

　　苦兒哂笑道:“可能是在故作高深吧。”又道:“師父家中，也有很多關於命理的書，但我一般不看，也不相信。”

　　曉芙問道:“為什麽呀?”

　　苦兒道:“因為看了以後，會覺得暈頭轉向。好像什麽都是注定了一樣，但又好像什麽都不能掌控。有的人天生富貴命，他果真一輩子都富貴無憂;有的人雖是富貴命，以為可以什麽都不用乾，到頭來卻沒能守住富貴;有的人是貧窮命，但不甘於窮困一生，不斷努力改變，嘗試扭轉命運，卻還是徒勞無功，一生清苦;有的人命格中明明無福無祿無壽，但也不需要如何拚搏進取，竟能當上大官，衣食無憂，兒孫滿堂，長命百歲……所以，我也拿不準，這命運到底是注定了呢，還是沒有注定?到底是能改，還是不能改?到底是握在自己的手裡，還是難逃天意?”

　　這些問題很深奧，曉芙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哈哈一笑，道:“這麽說，命運的事，咱隻當不知算了，一切隨緣，不刻意逃避，也不刻意鋪排，說不定這樣更好。”說罷，牽了苦兒的手離開算命攤，再也沒把算命先生的話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