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查到了,最先發現血色焰火的人家姓鄭。”
簡析再次見到方正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早上。
“就在端午節晚上,一戶姓鄭的人家帶著全家兒女去看花燈,他家的小子比較頑皮,就在大街上亂逛。沒想到直接看見了散落在附近的血肉。”
“小孩子,大多都表述不準確,就說是見了鬼。”
“可惜,並不能就此確定嫌疑人的范圍就在公主府或者是焰火廠的內部人員。”
洛吟這話打斷了簡析的思考,簡析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為何?”
“南陽城是大城,每至佳節都會燃放焰火,還有各種活動,因此每每都會從附近的村莊中招人入焰火廠和公主府幫忙。”
……,不好意思,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
“那我和媛兒去一次鄭家,你們兩個就留在公主府看能不能再查到什麽吧。”
“自然,我不擅同人打交道,小簡氣勢太強面對鄭家不合適,你和媛兒一起去反倒合適。”
洛吟清楚自己和簡析的脾氣,因此也不會強求。
林媛兒一襲青衣,“宋大哥,事不宜遲,咱們直接騎馬過去。”
原本宋凜林媛兒出門需要叫上三五個人以做幫手,可林媛兒此時實在是覺得麻煩。
待兩人走後,簡析洛吟則在屋中討論案情,“洛大哥,你覺得凶手殺人的目的是什麽?是復仇,還是僅僅為了滿足心中的那點興奮感?”
“你不是從來都對動機你怎麽感興趣嗎?”
洛吟頗有些好笑地看著簡析,簡析平時最討厭和嫌疑人打交道,對於凶手的殺人動機也基本不關心。
按照簡析的話來說,就是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書本上的文字。
有時候雖說有仇怨,有人報官、有人衝動報復,當然也有人默默忍下。
根據動機查案子,有時候可能會越查越偏。
“因為,我不想大海撈針,莫非洛大哥是覺得,眼下的活還不夠多?”
“雖說咱們人不少,可也不能這麽熬下去,你不累我不累,衙役都要受不了了。”
簡析生無可戀的看著眼前的一堆吊墜,能用一兩刻鍾時間蒙對答案,誰想用幾天時間刷題?
關鍵是,這題從第一天就開始刷,到現在還沒結束。
更何況,還是一道限時題目,賭一賭,不值得嗎?
“有道理!”洛吟看了看一個衙役手上各種各樣五顏六色,字還醜的沒眼看的福袋,洛吟成功妥協了。
從案件發生的第一天起,四人就已經有了一個共同的認知,那就是嫌疑人一定是出現在祭台內圍並且沒有祈福的人。
大庭廣眾下的血色焰火本身就說明了很多東西,首先這是凶手獨有的儀式感,因此凶手一定會出現在附近。
可凶手要觀察焰火,定然沒機會祈福,因此凶手的范圍顯而易見。
“如果非得要我賭一把,我會賭仇殺。”洛吟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為何?”
“不為何,就權當是老天爺眷顧我們好了,不是那兩種可怕的可能性。”
聽了洛吟的解釋,簡析難得沉默了,一般而言這種案子只有兩種可能性,隨機殺人滿足快感,和儀式感復仇。
可這是大安,合情合理又令人無語的出現了第三種可能性,那凶手不滿大安朝的統治,想抹黑大安。
如果不是第二種情況,凶手又沒有第二次作案的可能性,這樁案子只能視作懸案,缺一不可。
“洛大哥,我不信,我不信我抓不到他,我要去查一查南陽城的大事記。”
許是這一樁案子實在是太難查,簡析反而被這個未知的凶手挑起了鬥志。
如果要賭仇殺,那年份一定久遠,而焰火在多年前是名貴東西,若是賭這一條,反倒是好查了許多,畢竟涉案人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就從兩年前到十年前間查起好了。”
十二定律,是簡析總結的規律,人基本都有仇當場報,如果不是,兩年到十年間,正巧是幼子長成、尋人有果的時候。
“好,實在是找不到新東西大不了就用最笨的辦法,咱們一家一戶的查,大不了到時候咱們四個一起上請罪的折子罷!”
“這鄭家人,沒什麽特殊的地方,恐怕我們是要白跑一趟了。”
林媛兒用手絹擦了擦臉,這大太陽天,在白日裡多待一刻都是對毅力的挑戰。
“難不成,我們就只能等嗎?”宋凜有些頹廢,宋凜現在甚至都在鄙視自己。
居然生起了,只要再死一個人, 就能破獲這一樁案子的荒唐想法。
“盡人事,聽天命。”
然而不知是不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只聽見四周砰的一聲巨響,讓兩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兩人現下都騎著馬,顧不得其他,憑著心中直覺向著聲音的源頭而去。
這源頭十分好找,這麽大的聲響,宋凜即便是騎在馬上都能看到有濃濃的白煙從某個方向四散而出。
說是一回事,若親眼見到便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烏鴉嘴!”宋凜直接給了自己兩巴掌,罵了自己兩聲,嚇得林媛兒趕緊給宋凜一塊手帕。
“宋大哥,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這本身就是我們意料中的事情,只不過發生的時間有些巧合而已。”
林媛兒勸慰了宋凜兩句,隨機便讓宋凜拿著隨身的大刀砍伐附近的樹木先把白煙處滅掉。
如此白煙,炎炎夏日,若是起了火災反倒是不妙。
至於那人,被這麽炸一下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即便是還留著一口氣兒,林媛兒也救不了。
事有輕重緩急,還是先解決掉現場再說。
“那人是算計好了的,算計著我們在路上的時間殺人,我們一定會滅了這火,反倒是替那凶手收拾了現場,白白為那人做了嫁衣。”
宋凜的臉色很難看,身為大理寺官差,卻成了凶手計劃中的一環,總歸不會是什麽太過美好的體驗。
“當真是好聰明的一個人。”林媛兒冷哼一聲,“可惜聰明沒用在正道上,如此新鮮的屍體,我不信我找不到什麽東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