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夫人在家中經常挨打嗎?”待洛吟聽不到張泠腳步的時候，轉頭問向小翠。

　　“這……，主家的事情做奴的不好多加過問，更不可胡言。”小翠有些猶豫，不肯說出來。

　　“這不是胡言，而是作證，你家老爺死了，你家夫人她同樣有嫌疑。”

　　“她身上有傷這事我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此刻你多說一些，興許你家夫人的嫌疑就會少一些。”

　　“不然，洛大人大可以認為你是在包庇，還是說，你因為知道些什麽才不肯說?”

　　林媛兒在心底是十分同情張泠的，經過剛剛的仔細觀察，林媛兒發現張泠走路都算不上太利索。

　　在林媛兒的心理攻勢下，小翠終於開口說了實話，“是，老爺他脾氣不好，夫人她已經很小心翼翼了，卻總是會遭到老爺的叱責打罵，有時候就連奴都免不了。”

　　說到此，小翠的眼中閃過淚光，“夫人也不是沒有想過要逃，可是每逃一次老爺就會越來越變本加厲。”

　　“後來，夫人乾脆就不逃了，就這麽挨著。幸好，老爺他隔三差五總是要出一次遠門，夫人也能在此期間得到喘息。”

　　“再多的，夫人不肯說，奴也就不知了。”

　　小翠說完笑著搖了搖頭，似是在感慨張泠的悲哀，也或是對劫後余生的欣喜。

　　“你先下去吧，我們想在這四處轉轉。”洛吟記好小翠的口供，就把小翠打發了出去。

　　二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向著兩個方向而去。

　　此時，簡析和宋凜也已經下了馬，到了十幾裡外的城郊，“青樓這種地方不在人聲鼎沸之地，反倒是坐落在這種地方，倒也算稀奇。”

　　簡析看著這恢弘的大門，如果不是進去走一遭，簡析絕對想不到這地方居然是一家青樓。

　　“此處若非富貴人家還輕易進不得，好些人家的外室就養在這小院裡面，不過其中的齟齬到底有多少，我也不清楚。”

　　“先前做過一年的衙役，對這個地方真的很熟悉。”宋凜來這個地方起碼也有十余次，旁的不說，因為一個美女大打出手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衙役解決。

　　連捕快，都用不上。

　　老鴇很快就把簡析宋凜迎了進去，“我們想見一下如煙姑娘。”

　　簡析並不是一個喜歡繞彎子的人，如果有簡便的方法，就絕不想兜圈子。

　　“如煙姑娘，我能不能問一句，你為何如此反感媛兒剖開常暉的屍體，究竟是情深意切，還是做賊心虛呢?”

　　宋凜手中拿著筆，問向戴著面紗的如煙，很明顯，眼睛已經哭腫了。

　　“我只是不想讓他不能去投胎而已。”如煙的答案很大范類，不想讓仵作驗屍的理由大多是這個。

　　“如煙姑娘，常暉既死在這附近，想必死前你們定然是有見過的吧?”

　　“見過，29日的午時，他就是來我這兒用的午膳，我本想留住他，可他卻離開了，他說有一位客人正在另一個包廂，便沒在我這兒。”

　　簡析看著如煙的神色，想到林媛兒驗屍時發現的辣面皮子，突然問道:“你們用膳的時候常暉吃過辣面皮子嗎?”

　　如煙聽到這個東西，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簡析，隨即搖了搖頭，“沒有，他就是純粹來我這兒用膳，順便說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飲過酒嗎?”

　　“不曾。”如煙再次否認，簡析也就沒再追問。

　　“對了，常暉離開後見的那位客人你可認識?你獨自在房中，可曾聽到過什麽動靜?”

　　宋凜想了想，按照從前師父的教導，問向如煙。

　　“我不知道他去見了誰，生意上的事情他從不與我多說。至於動靜……，青樓之中，如何能沒有聲音呢?”

　　“若不是敲鑼打鼓的，很難引人注意。”

　　“多謝如煙姑娘如實相告，本官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問過如煙後，簡析就帶著宋凜回了大理寺。

　　“簡妹子，你覺得她撒謊了嗎?”宋凜看著手中的筆錄，問向簡析。

　　“一半一半，辣面皮子他沒有撒謊，辣面皮子一般不會當飯吃也就是個零嘴兒，午膳到晚間死亡這兩三個時辰下來早就消化乾淨了。”

　　“而飲酒這一點，如煙一定沒有說真話，酒不易消化，郊外就是第一案發現場，常暉能去到那至少這酒也醒了一大半。”

　　宋凜秉著學習的態度，打斷了簡析，“你是怎麽看出郊外是第一案發現場的?我是通過血跡判斷的，你呢?我想聽聽不同的角度。”

　　“傷痕，常暉身上的拖拽傷，他們都很淺，最深的也就是破了皮。若是拖行的距離太遠，估計骨頭都要磨平了。”

　　“其次，在這種地方大大咧咧的抱著個大活人，除非凶手是傻子才這麽乾”

　　“至於你問的最後兩個問題， www.uukanshu.net 我判斷不出來，無可奉告。”

　　簡析把剛才如煙的證詞分析了一通，“這就是我不樂意問人證的原因，半真半假實在是難以判斷。”

　　“可惜，這和沈大人的刀傷不一樣，常暉的屍體上我看不出來人為傷痕，所以我不得不去找人證。”

　　“只能通過證詞，常暉吃過的食物，以及家中的蛛絲馬跡去判斷常暉死前究竟和什麽人接觸過。”

　　簡析查案的時候信奉一個宗旨:凡人煙罕至，出必有因。

　　一個人，閑的沒事乾去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被人這樣殘忍的殺害，別說人了，鬼都要笑死。

　　簡析和宋凜兩手空空的走，而把常暉住處搜了一個遍的洛吟、林媛兒卻大包小包的拿了很多東西。

　　“你們怎麽回事兒?是把常暉的家中都打劫了嗎?”

　　宋凜看著馬車上多出來的這些字字畫畫和各種擺件，甚至還有那麽一兩件的鐵具，忍不住問道。

　　“你們是不知道，這個常暉平時還真的是半點人事都不做。”

　　洛吟將手中的東西丟給方正，“把這些都收進大理寺，這些都是關鍵證物，定要派人看好，不得有誤。”

　　“什麽情況?”簡析也沒想到常暉的家中居然會這麽豐富，看著這一個個的東西若有所思。

　　“這個案子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難，常暉的身份也要更複雜一些，常暉明面上經營著當鋪，實際上常暉是個土夫子。”

　　土夫子，通俗解釋就是盜墓賊，專門乾倒鬥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