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浩土,風光無限,生靈眾多。
而尤其以人族為首,因為人乃天地靈長,佔據天下顯耀之地,不少異族對人族虎視眈眈,企圖奪取人族的大好河山。尤其以妖族最盛,妖族又以其數量龐大,種族繁多,多次挑起戰爭,因此人妖爭鬥不休,天下大亂。
然而人族中居心莫測之輩甚多,勾結異族,助紂為虐,導致人族大敗,不得不與妖族簽定協議,分給妖族土地。
然而異族們表面上遵守規則,實際上暗地裡不知殺了多少人族,人妖矛盾日益激化,新一輪聖戰開始也在所難免。
這個世界人們以武修,魔修為尊,強大的武修魔修可以移天換地,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而弱者受人凌辱,無法決定自己的生死,在這個恃強凌弱的世界,弱者只能苟延殘喘。
這個世界分為三塊大陸,以武為尊的天道大陸,以魔為尊的天火大陸,妖精並生的魔界。武修以修煉玄力來提升實力,而魔修以修煉魔氣來提升實力,其相同點就是通過武魂反饋自身。
世間萬物,滄海桑田。
天道大陸,神鷹帝國。
極北之地,千絕雪峰。
遼闊的大地上,隆起一座又一座龐大交錯的巍峨山脈,群山之間,充斥著數不盡的古松,它們生長於峽谷之間的層層凍土上,讓人感受到大自然的無窮生機。因為地方苦寒,所以終年降雪,因此,這裡也是一片雪山。
有文引證:
“乃玄律窮,嚴氣升。焦溪涸,湯谷凝。火井滅,溫泉冰。沸潭無湧,炎風不興。北戶墐扉,裸壤垂繒。於是河海生雲,朔漠飛沙。連氛累靄,揜日韜霞。霰淅瀝而先集,雪紛糅而遂多。
其為狀也,散漫交錯,氛氳蕭索。藹藹浮浮,瀌瀌弈弈。聯翩飛灑,徘徊委積。始緣甍而冒棟,終開簾而入隙。初便娟於墀廡,末縈盈於帷席。既因方而為圭,亦遇圓而成璧。眄隰則萬頃同縞,瞻山則千岩俱白。於是台如重璧,逵似連璐。庭列瑤階,林挺瓊樹,皓鶴奪鮮,白鷳失素,紈袖慚冶,玉顏掩姱。
若乃積素未虧,白日朝鮮,爛兮若燭龍,銜耀照昆山。爾其流滴垂冰,緣溜承隅,粲兮若馮夷,剖蚌列明珠。至夫繽紛繁騖之貌,皓皔曒潔之儀。回散縈積之勢,飛聚凝曜之奇,固展轉而無窮,嗟難得而備知。
若乃申娛玩之無已,夜幽靜而多懷。風觸楹而轉響,月承幌而通暉。酌湘吳之醇酎,禦狐貉之兼衣。對庭鶤之雙舞,瞻雲雁之孤飛。踐霜雪之交積,憐枝葉之相違。馳遙思於千裡,願接手而同歸。”
——謝惠連《雪賦》
潔白的雪,降下無暇的霜。柔弱的日光照射在雪峰的極冰上,透射出一種耀眼的寒光。透過這高聳入雲的雪峰,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見山間這煙霧繚繞的雲海,那雲海中翻騰著層層白浪,似乎其中有仙人在禦劍飛行。
“呼呼——”一聲劍嘯打破了雪峰原本的平靜,就像是靜水面上忽然掉下一塊石頭,引發軒然大波。整個雪峰都充斥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緊接著,在又一聲劍嘯後,一團光影掉入了雪峰上的平頂,這直接導致了一場雪崩。
而過了許久,雪峰才停止了躁動,又歸於平靜。
“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殺我?”
山頂上,一個人從剛砸下的大坑裡爬了出來。
只見那人約十五六年紀,雖然面容略顯稚嫩,但澄澈的眼睛卻已有了滄桑的韻味,他身著一襲青衫白袍,金色的衣邊在雪花的遮蓋下仍清晰地顯現出黑色的紋理,這給人一種富貴華麗的印象。
而那人雙手伏地,臉色發青,嘴角微微有一絲血跡,但他卻很執拗地不顧身體站了起來,順著他那充滿警惕且異常冰冷的目光,可以看到數十名同樣身著青衫白袍的虛影。
雪霧逐漸散去,那群虛影愈發變得清晰起來。
而為首之人,他的打扮卻與在場的其他人不同,他半面臉被一塊青銅面具擋住,只能看到那略顯戲謔的眼睛和因得意忘形而張開大笑的嘴,襲著一身黑鬥篷,這更為其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只見他開口說道,“劍天,沒想到你還有今天?”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還要從劍天本人說起。
劍天出身於神鷹帝國的超級勢力劍家,是當代劍家家主的一個庶子,也許是因為其生母是普通侍女的緣故,家族裡幾乎所有的人都不怎麽待見他,不管是嫡系族人,還是同樣庶出的族人,甚至外系子弟,對他也有種說不上來的冷漠和輕視,而且家族裡的仆人也見風使舵,紛紛落井下石。在他幼年時代,有些淘氣的孩童還不斷地使壞,在玩鬧時有意無意地孤立他,這讓劍天從小就飽經人間苦暖,所幸的是,他的母親對他很好,這讓劍天感受到了滿滿的母愛。
但好景不長,在他十歲那年,就在覺醒儀式即將開始的前一天晚上,最疼愛他的母親因病去世了,撒手人寰。雖然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但母親在世時經常告誡他,面對現實,不要想不開,因為這會使人又一次陷入絕境。
雖然他只有十歲,但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下他已經提前擁有了成熟堅毅的心智,他也知道母親這話的意思: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也一直是這樣做的。
覺醒儀式上,劍家所有年滿十歲的孩子都要用引發體內玄力種子的方式來激發自己的血脈,開始自己的武道修煉。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這不僅是一次機遇,更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而劍天,在覺醒儀式上覺醒了最純正的血脈,在引動玄力種子之後的幾息時間就順利完成了突破,成為了劍家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天才。
這無疑得到了家族高層的重視和培養,就連那平時冷冰冰的父親都變得溫柔起來,平日裡惡搞他的其他人也漸漸對他噓寒問暖。
但時間總是轉瞬即逝,即使是家主之子,但由於他“低賤”的出身,很多長老都一直待他刻薄,同齡人也大都因為妒忌而孤立他,冷眼相待。
他再一次體會到孤獨和人性的冷漠。
他明白,對他微笑的都是企圖奪走他天賦的無情的豺狼。他們無非就是笑裡藏刀的奸詐小人。
於是他拚命修煉,終於在十五歲時打破了劍家的修煉記錄,成為了真正的青年第一人,然而,他這妖孽的天賦很快吸引了大長老長子劍鋒的注意,他對劍天充滿著嫉妒和發自內心的厭惡。
於是乎,他帶領雇傭的武修偷襲了外出歷練的劍天,企圖將劍天扼殺在搖籃之中。
“劍鋒,你應該知道,殺了我是什麽後果。”劍天用沾滿鮮血的右手捂著心口,擱下一句狠話。
而劍鋒卻又大笑,他那陰暗的目光著實讓劍天害怕,他說道:“劍天啊劍天,我劍鋒大你十歲,你難道覺得我會沒有辦法將別人糊弄過去嗎?”
說著,他拿起了手中的劍。
“難道,在我奪得了你的血脈後,殺了你,家族的人會處罰我嗎?”
什麽!他要奪我的血脈!
劍天心中忽然一冷,如若血脈被奪,不僅會喪失修為,還會破壞根基,成為一個廢人,終身無法再修習武道,更無法決定自己的生死,到那時,他的地位甚至還會不如一個引發了玄力種子的仆人。
“好狠毒!”
劍天的左手握緊了手裡的劍,他急切地想催動玄力,卻發現自己的玄力已經被封印,身體裡的各處經脈都似乎被寒冰給凍住了。 www.uukanshu.net
忽然,他臉色一冷,俯下身子。
只見他站立的那個地方隱隱顯現血紅色符陣,並且伴隨著血光的大盛,他的身體也越發虛弱,很快,劍天就發覺身體裡的玄力被逐漸榨乾,而血脈也在逐漸流失。
可惡……
劍天跪在地上,他已經無力反抗,他明白,即使是劍鋒自己,也逃不出這符陣,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
雪還在繼續下著。
半個時辰後。
劍天的白袍早已被鮮血染成紅色,他的頭髮也瞬間化為銀絲,他整個人仿佛老了四十歲,他就那樣眼睜睜地被奪走了血脈。
“哈哈哈,劍家最純正的血脈力量,我得到了!”
一旁,劍鋒得意洋洋地大笑。
忽然,他看了看周圍其他的雇傭武修,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次卡!”
他一劍劃過雪峰的天際,那道劍光瞬間將其余雇傭武修攔腰斬斷。
“該你了,劍家天才!”
劍鋒微笑著,步子挪向劍天。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我覺得你是做不出這樣的陣法的?”
見劍鋒走來,劍天艱難地直起身子。
只見劍鋒臉色平靜地說道:“的確,我自己做不出,但想要殺你的勢力太多了。我也只是順便合作一下。”
“好了,你可以安心了!”
說著,劍鋒左腳一動,將吃驚錯愕的劍天踹入了朦朧的雲海。
而半息後,整座雪峰又歸為了平靜。
天地間,命運的齒輪轉動了。